第134章
項江明站起來,拉住周苒的手,低下頭來親了一下:「我也愛你。」
兩個『客人』這會兒不能被主人討厭,更不能當某種明亮的東西,見此情景全都轉過身去,做出了一幅不聞不問的表情。
直播間裡,彈幕安靜了一秒。
僅僅一秒而已,然後炸的很徹底。
[小蠻腰:親到了?是不是親到了?!!
火火:!!有沒有人啊,是親了嗎,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阿普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瘋了
孑:臥槽臥槽臥槽
小丑:臥槽,我磕的cp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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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上海藍:我圓滿了,孩兒她媽和孩兒她爸終於在一起了!!
仙女姍:啊啊啊啊這個彎腰親我可以,太撩了吧
星杯:剛剛樓下小姐姐說是男朋友的時候,我以為是在演
今天不吃素:對對對!我也以為在演,我以為小姐姐是因為被秦琴氣到了才那麼說的!
……
不正經:啊啊啊啊啊啊啊
清風and風情:宣布失戀
清風and風情:但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盧克:999999999]
彈幕先是尖叫,然後是鋪天蓋地的祝福。最後就是起鬨,讓他們親一個!
項江明低下來,還想再親一下。
周苒:「好了,時間要到了。」
項江明身子頓了一下,露出一點小小的失望。周苒笑笑,摸了一下小華,私下傳聲給項江明:「出去補上。」
項江明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一點就要到了。
咔噠一聲響,短的那截手臂撥動了一格,地板上快要乾涸的碎肉又活躍起來,發出詭異的哀嚎聲。
項江明的面前出現了一杯咖啡,狂風也再次怒吼了起來。
項江明喝了口咖啡,然後揮手道:「都出去吧。」
周苒走到房門前,果然打開了門鎖。
三個人離開後,門又重重地闔上了。
項江明坐在床邊,警惕地看著窗子,準備看看一會兒要發生什麼。
咚的一聲響,窗框裂開了幾條縫,狂風吹進屋子,帶著雨點,一個女人出現在了房間裡。
女人一進來,屋頂上的手臂離開瑟縮躲避,她徑直地朝項江明走過來,拿著玻璃想要劃他的手臂。
但無論這女人怎麼努力,都接近不了項江明,仿佛有什麼屏障將他們隔開了,她不甘心,憤怒且瘋狂地喊叫著,喊到嗓子都啞了,可項江明還是完好無損地坐在她面前。
項江明:「你叫肖洛兒?」
女人將玻璃扔在項江明的臉上,但是也失敗了。
項江明試圖安撫她:「別試了,你今天殺不掉我,或許你經歷了什麼,我可以幫你呢?」
肖洛兒怔了片刻,隨即喊得更大聲了。
她開始有些瘋狂,嘴裡都是咒罵的語句,她罵著罵著好像就瘋了,將那些破碎的玻璃往自己身上劃,玻璃劃開皮肉,鮮血汩汩而出,但她還不知道疼似的,繼續往自己的身上扎滿玻璃。
項江明從她身上看到了無數破碎的、扭曲的自己。
他彎下腰,乾嘔了一下,皮膚有些刺痛的戰慄。
肖洛兒將身上扎到沒有一處好肉為止,就連臉上的皮膚都扎滿了玻璃,她做完這些後,哭嚎聲里夾雜了幾聲詭異的笑,她惡狠狠地看了項江明一眼,轉身離開了房間。
周苒推開門,屋子裡的血腥氣濃郁的讓人害怕。
周苒:「你怎麼了?」
項江明說沒事,「挺晚了,今晚應該沒什麼事再發生了,我們回房去休息一會兒。」
周苒:「好。」她看著他因為疲憊而垂下來的眼角,有點不放心:「我和你一起。」
項江明看上去有點虛弱:「別了,我們還是各回房間,萬一出什麼問題呢?」
周苒覺得他比較有問題,搖頭道:「不會。」
周苒堅持要和他一起,項江明也沒法再躲,兩個人回到一開始的房間,並排躺在了大床上,然後關掉了大燈,只留了床頭一盞。
項江明先是平躺著,過了一會兒,他以為周苒睡著了,身子輕輕縮起來。
他借著月光看自己的胳膊。
沒有任何傷口。可他總覺得,自己身上也扎滿了玻璃,疼的很真實,而且那個女人,也一直在盯著他看。
周苒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伸手,隔著被子抱了項江明一下:「項社長,怎麼了?」
項江明:「沒事,接著睡吧。」
周苒:「跟我說說剛剛都看到了什麼。」
項江明:「我不是說明天再說嗎,那場面有點……」
有點驚悚。
而且,項江明覺得,自己雖然從那個房間裡逃出來了,但肖洛兒似乎將某種詛咒加在他的身上了。
尖銳的玻璃碴,慘紅慘紅的血色……
他確實不會死,但疼是真實存在的。
周苒:「你說吧,我不害怕。」
項江明就將肖洛兒往自己身上扎玻璃的事情全部告訴了周苒。
周苒感覺到他說話的時候聲音有點不穩,起身打開了大燈,皺眉道:「你在難受?」
項江明:「可能是衝擊感太強了,應該睡會兒就好了,我……」他說著,想要拉周苒的手讓她躺下。
可他的手摸到周苒手心的時候,一抹血色倏地就闖進了視野里,周苒的手心被尖銳的東西劃開了一條口子,鮮血凝滯了一下,瞬間涌了上來。
項江明啊了一聲,心疼的想要過來查看,但又害怕自己再弄傷她,手臂縮回去,眸子裡陰晴不定。
周苒讓他別擔心,然後從背包里拿出藥來喝掉,又給他喝了一些。
周苒:「好點了嗎?」
項江明搖頭,看著自己的手心和其他地方的皮膚:「我好像和她一樣了,皮膚底下有玻璃在生長。」
周苒:「有什麼解決的辦法嗎?」
項江明靠著床,聲音愈發的虛弱,額頭冷汗冒了出來,他說:「我猜,她是因為恨劇組的其他人,才會用這種詛咒方式,而往身上扎滿玻璃,是為了、為了……」
他每說一句話,喉嚨底下的皮膚都像是有刀在割。
周苒皺眉,制止了他:「我來說。」
她繼續項江明的話:「是為了那些攝像頭。」
「劇組裡有人在監視著她,偷窺她的一舉一動,她發現了,但阻止不了這一切,於是在身上扎滿了玻璃,充當鏡子,是為了讓監視者看清自己丑惡的臉。」
玻璃在皮肉下生長,項江明艱難地點了一下頭。
周苒:「我知道了。」
這個酒店布滿了鏡子。
房間裡並沒有安裝鏡子,但大廳和公共區域全是奇奇怪怪的鏡子,周苒剛進來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兒,這會兒終於找到了原因。
周苒:「我把它們全都敲了,應該就沒事了。」
周苒說完,扶項江明躺下,手上又多出了幾道血印。她也沒覺得多疼,卸了條凳子腿兒拿在手裡。
項江明看著小姑娘的動作,不禁想起他們後來在學校見面的時候。
女孩兒穿著白色的睡衣,細瘦的小腿又白又直,她頭上掛著一對柔軟的小鹿角,人也小小的,但氣勢一點也不輸給站在樓下看熱鬧的男孩兒們。
她拎著凳子朝他走來,仰起頭審視一番,眼睛裡全是冰涼的敵意。
而這會兒,時間流逝,夏季變成了冬季,她再拿起凳子腿的時候,站在床邊兒看他,眼裡儘是擔憂。
兩道身影驀然重合,周苒低頭對項江明道:「你忍一下,我馬上就回來。」
項江明點頭,然後閉上眼。
玻璃還在生長,甚至已經劃開了他的皮肉,鮮血順著床單滴落下來。
項江明疼暈過去前,聽見屋外響起嘩啦嘩啦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