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娶個什麼
男人真正是靠不住,腦子裝的是豆腐渣。
她是要給女兒做主,男人還覺得這個女婿家裡好。
沒辦法,這事兒別指望男人了。
她自己上陣!
「家福啊,我們家也沒多的孩子,霜兒還是你表妹。」楊熊氏乾脆明確提出要求了:「之所以同意將霜兒嫁給你,是想著咱們親上加親,你是表哥又是夫君,該對她好的。」
天地良心,怎麼不好了?
「可是霜兒三天回門,你看看她的眼睛,腫得像桃子似的。」楊熊氏心疼不已:「家福啊,你得體諒一下我這個當娘的心啊。」
「娘,我沒欺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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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福憋屈著呢。
除了第一天成事外,第二天壓根兒就讓碰,張家福也硬氣,索性睡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都這樣了,到底誰欺負誰呢?
他真正是有苦說不出來。
「你娘是她姑姑,我相信你娘沒有對她不好吧?」
「我娘當然對她好。」
好得都揪自己的耳朵了。
「所以,這當中怕是你們有什麼誤會了?」
「那你叫她出來,我們當著面說清楚。」
什麼誤會啊,不就是你們母女都惦記院子嗎?
反正,那個院子與自己沒關係。
「我也問過了,霜兒的意思是你是一個大男人,應該要有自己的家業。」楊熊氏不會再讓女兒來面對,她自己提出來就成:「家福啊,這女人啊,就該要好好哄哄,你告訴她,過幾年修個院子不就結了。」
哄誰呢?
張家福愣住了。
是哄楊霜還是哄自己?
張家福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本事,絕對是修不起那個大院子的。
幾十上百兩銀子,就憑著他地里刨食,一年也掙不了二兩銀子。
或許,他也可以像大哥一樣去當兩年鏢師。
「我做不到的事兒是不會亂承諾的。」張家福道:「男子漢大丈夫,言必行,行必果。」
說話要算話,不可以糊弄誰。
「你這可真是……」死心眼啊。
怎麼就像是一頭倔驢,死笨!
楊熊氏氣得心口疼。
也不再理他,自顧自的收拾了碗筷。
楊小滿和女婿喝著茶。
「時間不早了,怕回去天黑,我們該走了。」張家福站起來要告辭。
娘告訴自己,鄉間三朝回門是有規矩的,不能在娘家裡歇著。
「好,早點走也好,冬天天黑得快。」楊小滿支持:「過幾日,我過來佃田。」
「好的。」張家福站了起來等楊霜。
「他娘,霜兒呢,家福說要走點回去。」楊小滿朝著屋裡喊。
裡屋,楊霜哭了起來。
「你這孩子,哪有剛成親就哭成這樣子的,要講究一下,得忌諱。」
「娘,我不要和他過日子了,他就是個蠢的。」
「你這孩子。」楊熊氏大吃一驚:「你也蠢啊,好好的姑娘嫁了人,說不過就不過了?」
都是讓自己給寵得。
「聽話,今天是三朝回門娘不能留你,過幾日你爹去佃田的時候接了你回來多住幾日。」楊熊氏道:「走吧,回吧,你婆婆是你姑姑。你姑姑那個人我知道,性子有點急但是心卻是極好的,沒有什麼彎彎繞繞,這樣的人家哪有過不下去的。」
「娘,他們騙了我們。」楊霜咬定了這件事兒。
「這院子的事兒,回頭我問問你姑姑去,按理,你更親,應該也有你的份。」楊熊氏道:「走吧,聽話啊,好好回去過日子。」
「娘,您不要我了嗎,當真是成了沷出去的水了。」楊霜眼淚汪汪。
「哎!」楊熊氏還能怎麼著,嫁出去的女兒了,她也幫不上什麼:「倒是你自個兒聰明點。你想想啊,她是你姑姑呢,那什麼許姑娘什麼的有你親?來福還小呢,要說親至少還有十年,你這十年生上幾個孩子,你姑姑能不向著你?」
「聽說你姑姑還在韓掌柜的作坊里作工呢,你也可以去做啊,掙的錢就是你的私房,傻孩子,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你在這娘家呆著有出息了?」
「你也看見了吧,咱們家啊,窮!」想著今天中午兩個兒子那饞相,楊熊氏也是沒臉了。
可是總不能當著女婿的面說兒子吧,那樣更丟臉。
也只好當個睜眼瞎了。
回頭再好好收拾那兩個小的。
楊霜哭了半晌,知道老娘是不會收留她了。
只好紅著眼眶出來,默默的跟著張家福回上古里村。
張家福那叫一個憋屈。
成親成親,別人是喜氣洋洋,輪到他倒好紅著眼睛回娘家,從娘家回婆家還流淚。
不知道的還當自己有多虐待她。
這都叫什麼事兒呀?
張楊氏看著臭著一張臉回來的兒子,再看看眼睛紅得像牛的兒媳,心裡也是不舒服得很。
她這會兒懷疑自己是不是蠢啊。
幹嘛要娶侄女。
手心手背都是肉呢,這會兒讓她說誰?
兒子也沒錯,耳朵都拎了,再不可能去罵他了。
自己生的自己也心疼。
兒孫自有兒孫福,小兩口的事兒自己也沒辦法去管了。
索性就當不知道吧。
天黑的時候吃了晚飯,張楊氏一回屋就哀聲嘆氣。
「你喲你喲。」張大柱心疼自個兒的媳婦:「當時說起你侄女喜歡得很,這會兒娶進門受氣的又是你。你管這麼多幹嘛呢,隨便他們怎麼折騰。」
「我就沒想到會是一對怨偶啊。」張楊氏氣惱的說道:「我這是造了什麼孽!」
張大柱就成了垃圾桶,由著她各種傾述抱怨。
反正吧,就覺得楊霜不是想像中的那個好兒媳婦。
她心口都氣疼了。
「我看你是太閒了。」張大柱翻身將她壓住:「你去愁別人房裡的事兒,還不如好好伺候你男人。」
別人房裡,張家福又沒有回到床上睡,是因為楊霜早早上床將被子裹了個嚴嚴實實,壓根兒就沒他的位置。。
大冷的天,窩在椅子上,人本來就高大,這會兒渾身酸疼。
抬頭望著漆黑的天空,覺得能離天亮還不知道有多久。
索性出了房間,來到堂屋裡坐了一會兒。
想著沒娶親以前,他的日子多瀟灑啊,哪裡有這麼憋屈。
娶妻娶妻,娶了個什麼東西!
嫌棄自己沒本事!
罷了,還在這裡呆著幹什麼呢。
想到這裡,張家福進了灶房從灶孔里掏出一根木碳,在大門上寫了幾個字拉開了大門在黑夜裡大踏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