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國民閨女養成第12天
得知白天的那個小姐姐，就是這本娛樂圈重生文的女主後，顧歲歲一點也不擔心自己會找不到她。
果然不出所料，她們兩人很快就又在新劇組的片場見面了。
賀知良導演的民國題材新電影《針鋒相對》，在距離帝都三百公里外的影視基地開拍。
《針鋒相對》講述的是一對商人家庭出身的姐妹，因為一場戰爭失散多年後再度重逢，卻發現兩人站在不同陣營的故事。
沒錯，身為劇組唯二的兩個小演員，她們在這部電影裡演的角色就是姐妹，顧歲歲這次演的是小時候的妹妹，而蘇郁青演的是小時候的姐姐。
蘇郁青在得知扮演她妹妹的小演員是顧歲歲之後，整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為什麼這個飾演妹妹的小演員會換成顧歲歲！
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
難道是因為她的插手，導致這一世的某些事情也跟著一起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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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郁青清楚地記得，上一世的顧歲歲在電影《蟄伏》上映之前，並沒有再拍過其他的電影。
這個女人當初就是靠著《蟄伏》火起來的，如果沒有這部電影，沒有亡國小公主這個角色，以她的演技，根本不可能有後面的成就。哪怕她的性格嬌縱任性，明里暗裡搶了不少人的角色，粉絲們也始終帶著一層濾鏡光環，對她百般包容。
真是可惜啊，她重生的時間很不巧合，那個時候顧歲歲已經和《蟄伏》劇組簽訂了合同，她就算是想辦法混進劇組當群演，也改變不了這件事。
「你們兩個小朋友這麼早就來劇組了啊，有沒有吃早餐，要不要過來一起吃點？」比起《蟄伏》劇組裡嚴肅認真的陳導，賀知良導演的性格明顯要隨和許多，對自身形象也不大在意，今天就穿了一件灰色的舊夾克過來，頭髮也有些凌亂，不修邊幅。
只見放著劇本的桌子上，還擺放著好幾樣早點，有小米粥、包子、豆漿和油條，種類豐盛的很。
賀知良並不是自己一個人在吃早餐，和他坐在一起的胡茬男人，是圈內的金牌編劇。兩人私下裡的關係不錯，今年是再度合作。上一次兩人合作拍了一部文藝片，創造了當年文藝片票房的新高峰。
而蘇郁青知道，兩人這次的合作會更成功。因為就在上一世，《針鋒相對》這部電影一經上映，話題度極高，一舉拿下了十億票房，大獲成功，而扮演女一號和女二號的兩個女演員也因此獲利，往上走了一個台階。
也正是因為如此，重生後的蘇郁青便在第一時間，想方設法地試鏡了《針鋒相對》里女一號小時候這個角色。也算是提前為自己以後在娛樂圈的發展打好粉絲基礎。
要知道童星這個身份用的好，觀眾緣一般都會很不錯。
「賀導，我——」
熱愛演戲的蘇郁青，第一次對自己即將飾演的角色產生了牴觸感，曾經的她可以為了拍戲更真實，和一群四處亂竄的老鼠待在一個房間裡，但……要讓她和顧歲歲在同一部戲裡演姐妹，她實在是有些接受不來，越想心裡越不舒服。
賀知良見這個小姑娘在一旁支支吾吾的，神情猶豫，似乎是有什麼話想要對自己說。他停下喝粥的動作，問道:「怎麼了？是找我有什麼事嗎？」
蘇郁青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說道:「沒事，賀導，我就是想問一下我們什麼時候可以開始拍攝。」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她差點因為一時衝動，說出「我不想演了」這種話。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放棄一個這麼好的機會。哪怕……那個即將和她演姐妹情深的人是顧歲歲也是一樣的。
參演《針鋒相對》是蘇郁青目前能想到的、當童星最好的捷徑之一。而另外一條，就是《蟄伏》里的亡國小公主，但那個角色，她的年齡有點大也不合適，並且已經讓她兩輩子最討厭的顧歲歲給演了。
蘇郁青拿著劇本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著，打算自己再過一遍台詞，免得到時候開拍了還忘詞。
「姐姐，你吃薯片嗎？我這裡有黃瓜味的和番茄味的兩種薯片。」
小棉花糖表達善意的方式很簡單，那就是把自己帶來的小零食分享給這個人類。
然而，她的善意舉動並沒有得到相應的回應，反而遭到了嫌棄。
「我不喜歡吃薯片。」蘇郁青手中的劇本捏緊，看也不看身邊的人一眼，語氣冷淡道:「還有，你不要離我那麼近，我不喜歡和陌生人有任何的身體接觸。」尤其是你。
看著這個還沒長大變壞的顧歲歲，蘇郁青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處置才好。
她恨她，可她更恨的是長大後的她，現在的這個顧歲歲才三歲，她就算是心中再怎麼討厭這個人，也不可能對一個這么小的孩子下手，索性先眼不見為淨，等她有一天想到了解決辦法再說。
雖然蘇郁青現在還不知道，應該怎麼去報復這個「好妹妹」，但是她知道一點，那就是她是絕對不願意，和這個「好妹妹」有任何多餘的接觸。
盯著這個人看久了，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想要宣洩心中的恨意，對她做出一些什麼不可控制的事情來。
「你還有其他事嗎？沒事的話我要背台詞了。」她言語之中趕人走的意思很明顯，就算小棉花糖的性格再怎麼天真，也能從女主的情緒波動中感知到。
「……好吧，姐姐，我不打擾你了。」得知這個人類那麼討厭自己的原因後，顧歲歲想要儘快了結掉這一段因果，消除女主對她的惡意。
但事實證明，只要自己一靠近，就會被眼前的這個小姐姐不留情面地趕走，一點機會都不給她。
嗚嗚嗚，桃妖姐姐以前說的沒錯，傳說中的氣運之女果然不是那麼好接近的。她剛才的眼神看著好嚇人ヽ(≧Д≦)ノ
如果眼神能實質化，小棉花糖覺得自己這會兒恐怕已經千瘡百孔了。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向女主表達善意的行動才剛開始實施就陷入了瓶頸，無奈之下，顧歲歲只能抱著自己最愛的兩包薯片，神色蔫蔫地離開了。
……
蘇郁青和顧歲歲的第一場戲，是在一棟民國風格的宅子裡。姐妹二人小時候的日子無憂無慮，不缺吃不缺穿，家庭幸福美滿，父親又是經商的，家產頗豐，如果不是遭遇戰爭，父母雙亡，也許就不會有劇情後面那麼多的悲劇發生了。
「卡卡卡！你們兩人這是怎麼回事？」
兩人還沒演上多久，賀知良就直接讓整個劇組叫停了，他走到兩位小演員的身邊，眉頭緊鎖。
「你確定自己剛才這一場演的是姐妹情深嗎？」他看向一旁的蘇郁青，語重心長地說道:「你現在是一個疼愛妹妹的好姐姐，你的妹妹比你小上好幾歲，所以你會不自覺地想要寵她，愛她，照顧她，要讓觀眾一眼就能看出來，你們姐妹倆小時候的關係非常好。」
「而你呢，剛才在鏡頭前那是一副什麼表情？就差沒明晃晃地把嫌棄兩個字直接寫在臉上了，不知道的恐怕還以為你們姐妹二人早就生了間隙，在電影裡你是故意把自己的妹妹弄丟的呢。」
如果這一場戲給觀眾的感覺是這樣，那麼他們這部電影還怎麼繼續往下拍下去？！
蘇郁青聽完賀知良導演的訓斥，微微低著頭，心中沒有任何的不滿，因為她知道，賀知良導演剛才說的這些問題，都是真實存在的。
她剛才的表情一點也不到位，完全不像是一個專業的演員應該有的表現，甚至還不如一個剛入行的新人。在顧歲歲試圖抱住她的時候，她的身體僵硬得不行，特別想把她用力一把推開，讓她別靠近自己。
在這種情況下，別說是讓她在鏡頭前，對這個「好妹妹」做出什麼親昵舉止，就是讓自己臉上的表情稍微溫柔點都做不到。
「對不起，賀導，我剛才沒進入狀態，能不能再給我點時間調整一下？我保證下次不會這樣了。」
賀知良說完這一個，又看向自己右手邊的顧歲歲小朋友，見她年紀還小，剛才的拍攝出錯也不是她占主要責任，語氣稍微軟化了些:「歲歲啊，你也要記得，你是一個在生活和心理上都十分依賴姐姐的妹妹，待會往她懷裡撲過去的時候，要儘量表現得自然些，平時和家人是怎麼撒嬌的，你就怎麼做。」
顧歲歲眨巴眨巴著一雙漂亮的杏眸，點了點頭，奶聲奶氣地說道:「導演伯伯，我也會努力的。」
畢竟還只是兩個孩子，且一個比一個年紀小，不能對她們太苛刻了。
賀知良本身就不是一個會輕易發火的導演，脾氣來得快，去的也快，見兩個小演員的認錯態度不錯，他也不好再多責備些什麼，只是說道:「你們兩個小孩先互相認識一下，一起找一找感覺，我希望待會兒這一場爭取能一遍就過。」
其實他對這兩個小演員都挺滿意的。一個是老陳推薦過來的，是他原來劇組裡的小演員，叫做顧歲歲。小女孩的五官很漂亮，一雙大眼睛和扮演女二號的傅瑩玉也有幾分相似之處，最重要的是，她的長相很容易讓人見了心生好感，這對電影後面的劇情推動有非常大的幫助。
如果非要說的話，那就是這個小女孩有一種天生的觀眾緣，光是站在那裡什麼都不做，也會讓人覺得很是喜歡。
而另一個小演員，是他親自試鏡選出來的。
蘇郁青這個小姑娘試鏡時的表現，真的讓他感覺到驚喜萬分，他那天一連試鏡了幾十個小孩子，就沒有一個讓他特別滿意的，本來他都想放棄了，在其中隨便挑個最好的先拍著，好在他最後看到了她的表演。她是這幾十個小孩子裡唯一一個，演出了他心中想要的那種感覺的小演員，所以他毫不猶豫地就定下了這個人。
但是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下子面對那麼多工作人員有些不適應，她的表現遠沒有試鏡那天好。
見賀知良導演離開，留出時間和地方給她們調整心態，蘇郁青深吸一口氣，在想應該怎麼做，才能讓自己在面對顧歲歲的時候不失態。
她不想放棄這次的好機會，這個角色人設鮮明，票房不低，只要她能演的好，一定可以靠著這部電影攢下不少粉絲。既然她熱愛這一行，就得珍惜每一次拍戲的機會。
不就是和顧歲歲演出姐妹情深嗎？上輩子她又不是沒見過，也沒什麼難的。
「姐姐，導演伯伯說讓我們互相認識一下，這樣說不定可以讓接下來的拍攝更順利些。」還惦記著表達善意的顧歲歲猶豫了片刻，決定今天再過去試一次，不能輕易放棄，「我叫顧歲歲，今年三歲半，姐姐你呢？」
蘇郁青嘴巴動了動，剛想讓這個小女孩別來煩自己，忽然，她想到了剛才那一場糟糕的拍攝情況，本來快要說出口的話又咽了下去，「我叫蘇郁青。」
顧歲歲見女主竟然改變態度，肯和自己交換彼此的名字了，眼眸一亮，嗓音甜甜地說道:「那我以後就叫你蘇姐姐吧。」
「……」蘇郁青看著這個對她笑得無比燦爛，笑容毫無陰霾的小女孩，心情複雜極了。
一個人三歲和六歲時候的性格，真的能差距如此大嗎？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蘇郁青怎麼也不敢相信，三歲的顧歲歲性格又乖又軟，她對她態度那麼差勁，沒給過一個好臉色，她竟然還能對她笑得出來？？
蘇郁青自己就是一個演員，所以能看得出來，這個小女孩的笑容是真心的，不摻有一絲演戲的成分。更何況顧歲歲現在才三歲，也不可能有那麼深的城府和心機。
賀知良給了他的兩個小演員一些時間，等到再次開拍的時候，鏡頭前呈現出來的效果，確實要比剛才的表現好多了，兩人終於有了一點姐妹情深的感覺。
但他還是有一些不滿意的地方，於是讓兩人多拍了幾次，又補拍了幾條不同的鏡頭，這一場戲份才算結束。
今天上午，她們兩人就這一場戲，下一場拍的是女二號的戲份。
演員拍完戲，如果當天沒有其他場次的話就可以回去休息了，當然，也可以選擇繼續留在片場。
《針鋒相對》劇組在影視基地的附近包下了一個酒店，劇組的工作人員和演員都住在這個地方。
馮瑤琴這次是和女兒一起過來的，兩人住在一個房間。因為考慮到顧歲歲小朋友年紀小，又是在省外進行拍攝，劇組便同意了讓家長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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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鋒相對》劇組早就已經官宣，這次的女一號和女二號，是同一個公司的當紅小花旦紀敏和傅瑩玉。
兩人的粉絲現在正因為這件事情，在網上吵的不可開交。
傅瑩玉的粉絲覺得她家姐姐人美演技好，一開始看中的也是女一號這個角色，角色沒了不說，為什麼還要給同一個公司的女演員作配，一定是紀敏背地裡用了什麼不正當手段。紀敏的粉絲則覺得她家姐姐的氣質本來就適合女一號這個角色，再說了，選誰當女一號也是導演定的，肯定是誰更合適誰上，是傅瑩玉的粉絲一直在無理取鬧。
此時此刻，坐在化妝間的傅瑩玉臉色十分難看。
自從知道她不僅沒有搶到賀知良導演的女一號，還被公司要求在這部電影裡給紀敏作配後，她的心情就沒有一刻是好的。
而作為傅瑩玉經紀人的郝鵬，又怎麼會不清楚她心中的憋屈和難受。
要他說，公司這次的做法確實一點也不公平，大製作電影的女一號給了紀敏還不夠，還要拉上同咖位的瑩玉給她作配。果然勾搭上了老總的兒子，行事做派就是和以前不一樣了。
公司現在發展最好的兩個女藝人就是她們兩人，自從張影后結婚生子息影后，公司一姐的這個位置就一直缺人坐上去。如果不出什麼意外的話，這個一姐將會在她們兩人之中產生。
可偏偏在這個敏感的時候，公司突然決定讓瑩玉給紀敏作配，還不讓藝人拒絕，實在是讓人不得不多想。
「瑩玉，其實女二號演的好……未必會比女一號差，你的演技比她好，可以在戲裡把紀敏壓制住，讓大家知道，誰才是當之無愧的公司一姐。」
傅瑩玉聽到經紀人的安慰，低垂著眸，問道:「我和公司的合約是不是還剩一年。」
「讓我想想，當初你和公司簽了五年，所以準確的說，應該是還有一年零兩個月的時間。你最近這兩年的發展不錯，過段時間公司就應該會讓人過來跟你談續約的事情了，到時候合約的條件肯定還可以再往上談談。」
郝鵬說到一半，突然明白了她這是什麼意思，試探問道:「瑩玉，你該不會是想在這個時候和公司解約吧？」
傅瑩玉沒有否認這件事，說道:「我繼續留在公司也只會被打壓，紀敏她是不會放過我的。等她當上了公司一姐，天灝娛樂就再也沒有我的容身之地了。」就像如果讓她當上公司的一姐，也不會放過紀敏一樣。
但她傅瑩玉從來都不是一個坐以待斃之人，既然公司不仁，那麼就別怪她不義了。
讓她給紀敏鋪路？想都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