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33分甜
聽了時霧的話,大家都面面相覷,愣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事情始末,頓時就七嘴八舌地討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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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想幹什麼啊,偷東西?」
「這學校里有什麼東西好偷的啊,什麼都沒有,也就是些大白菜大蘿蔔了……」
「你傻啊,咱們來的時候帶了那麼多手機電腦的,哪樣不值錢啊!」
「說不定他不是偷東西,是衝著……女同學來的呢……」
這些人,越討論越覺得後怕,都有點瑟縮了起來,甚至覺得站在廚房門口都有點不安全,不知不覺地邊說話就往廚房裡面擠。
雖然開學都是大三學生了,但也都沒什麼社會經驗,沒長大的孩子罷了。
王哥見他們這樣,無奈地嘆了口氣,打開自己的手機手電筒,就往剛剛時霧眼神示意的矮牆方向走。
顧晏沉知道他想要幹什麼,也沒想著去幫忙,只虛虛攬著時霧纖腰,山一樣站在她身邊,動都不動一下,反倒是給紀寒鍾丟了一個眼神。
紀寒鍾都縮到牆角了,卻還是被沉哥捉住,沒辦法,認命地也將自己手電筒打開,跟在王哥後頭,走到了矮牆邊。幾個膽子大的男同學,也都跟了過去。站在廚房這邊兒的一群人,探頭探腦地往那邊望,卻也不敢移過去一步。
王哥和紀寒鍾幾個人,用手電筒照著光,來來回回在那個方向繞了幾圈,才道:「這牆雖說矮,但要那麼快的翻來翻去也不容易……」
正說著話,紀寒鍾咋咋呼呼地在一邊大呼小叫了起來:「哎哎哎,牆這邊兒有個缺口!」
王哥迅速跨了兩步過去,果然,本來就矮的圍牆,中間還攔腰斬斷,開裂了一截兒,斷磚裂瓦都在外頭泥地里散落著。不知道這牆已經壞了多久,竟然也沒人修。
紀寒鍾一抬腿,縱身一躍,跳到了牆外頭去。外面只一條路,路兩邊雜草叢生,也沒什麼人家,看來這路平常也沒什麼人走,夠偏僻的。
他重又跳回來,把這情況跟大家一說,王哥沉吟了一下,才道:「這路這麼偏,平常走的人又少……」
猶豫了半晌,他抬眼望了望站在時霧身邊的郭筱晨,才繼續說:「看來這人,可能就是哪個村民。」
郭筱晨聞言,咬了咬唇。她是志願者隊隊長,隊伍里出了這樣的事情,她難辭其咎,而且碰到這事兒的還是她的好朋友,幸好沒出什麼事兒,要不然她都能難受死。
她知道王哥的意思,都沒有多半分沉吟,便抬步往宿舍的方向走:「我去告訴李老師。」
王哥點點頭,不再關注這牆的問題,走到廚房門口,重又將視線轉回時霧身上,問了最重要的一個問題:「時霧,你有沒有看到那人的臉?」
風實在太大,溫度本身又低,時霧身上穿著薄薄的睡衣睡褲。風從廚房門口吹進來,冷氣直往身上撲,小腹更痛了,她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腰都彎下了幾分,整個人都萎靡了起來。
聽到王哥問話,她強打起精神,回答道:「沒有,我聽到動靜的時候……」
顧晏沉就攬著她的腰,自然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冷意,她這麼一打顫,顧晏沉手臂登時都開始發麻。他垂頭望望她臉,小姑娘一張小臉蒼白,嘴唇都失了血色,說話的時候眼睫輕顫,眼底疲倦和驚懼混雜。
再一垂眼,便看見她虛虛覆著小腹的手。
大半夜到廚房來找紅糖……顧晏沉突然間好像明白了什麼,眸子一暗,顧不得她還在跟王哥說話,鬆開環著她腰的手,逕自將身上的外套脫下,就往她身上披。
時霧感覺到自己後背突如其來的溫暖,話音瞬間被打斷,轉頭一看,顧晏沉正展開拎著件黑色外套,好就等在她身後,仿佛等著她伸出胳膊套進去。
這件外套,好像就是他第一天來時,身上穿著的那件衝鋒衣。
旁邊這麼多人看著,時霧不太好意思就這麼穿他衣服,張了張嘴剛想拒絕,眼睛一轉,便看到他眼睛裡,不容拒絕的堅定。
好像如果她不穿,他都硬要給她套上一樣。
時霧一滯,沒槓得過顧晏沉,蒼白臉頰染上一抹羞赧,乖乖伸出手臂,穿進了袖管里。顧晏沉此生都還沒做過幫別人穿衣服的活兒,見時霧這麼乖巧地就伸了胳膊過來,唇角一勾,笨拙地將外套套在她身上。
衣服穿得亂七八糟,東扭西歪,一看便知沒什麼經驗。
時霧還沒說什麼,不知道什麼時候移到廚房門口來的紀寒鍾,見狀不客氣地「撲哧」一笑,抬眼望向顧晏沉,便要嘲笑。
可顧晏沉一個眼神過來,他就什麼都不敢說了,閉緊了嘴巴,又縮回了牆角處,做回了隱形人。
時霧聽見他的笑聲,臉頰更紅了幾分。忍不住伸手將歪歪扭扭的外套拽正,不敢去看別人。
他個子高,衣服也很寬大,穿在時霧身上,都包住了屁股,袖子也一甩一甩的,戲服一樣,但看在顧晏沉眼裡,卻有一種莫名的占有欲和征服欲。
這是他的姑娘。
他眼底翻湧著一股黑色波濤,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去,將時霧重又攬入自己懷中,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大掌穩穩地捂在她小腹處。
時霧感受著他手掌的溫熱源源不斷地傳到自己小腹處,驅走了涼氣,好似痛經都緩解了幾分。可是全身僵硬也是真的,她不自覺地掙了兩下,沒掙開,旁邊同學們的眼睛就像高強度的探照燈一樣,她不好意思,索性隨他去了。
穩了穩心神,她繼續回答王哥的問題:「他一翻過來,我就嚇得轉過了臉,不敢看,只想著跑了,但是我一叫,他就又走了,我也沒看清他臉……」
「不過那會兒他罵罵咧咧的,我倒是聽清他聲音了……」
王哥被顧晏沉和時霧這一對小年輕的互動看得甜膩死人,化作一個檸檬精,正為這甜甜的愛情乾杯呢,想著自己女朋友都還不知道在那兒,就聽到時霧這麼一長串,他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哦哦,沒事兒,反正咱們也沒什麼損失,明天也就要走了,今晚小心一點就是了。」
聞言,同學們一想,心也放了下來。也是,幸虧今晚沒什麼損失,明天一走了之,這糟心事兒也跟他們沒關係了。
見事情落下帷幕,時間也已經接近凌晨一點,自己懷中的姑娘越發打不起精神,嘴唇又蒼白了一個度,顧晏沉開口趕人:「好了,都回去睡覺吧。」
本來也沒什麼事兒幹了,站在外面也怪冷的,大家也都一鬨而散。林秋晗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估計是睡得迷迷糊糊腦子不清楚,伸手就想拽住時霧的手,拉她一起回宿舍。
還沒碰到時霧的手,就被顧晏沉清清淡淡地拒絕:「你先回去。」
林秋晗「哦」一聲,才反應過來。她是不是傻啊,這顧晏沉都在這兒呢,還能保護不好時霧,要她多什麼事啊。
這麼想著,她便自己轉身往宿舍走,想著回去看看郭筱晨跟李老師說的怎麼樣了,這大半夜,讓人睡不安穩。
她這一走,紀寒鍾也跟在了身後,拼了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沉哥再揪到。
可人生啊,總是怕什麼就來什麼。他才剛一抬步,就被顧晏沉喊住,冷冷淡淡地吩咐:「把抽屜里的薑茶拿來。」
紀寒鍾一滯,沖天翻了個白眼,無奈地應了一聲。沒辦法,誰讓他是老闆呢。
本來還滿滿當當的廚房,瞬間人走樓空,狹小的廚房,竟然也顯得空空蕩蕩,風也一下子猛了許多,在廚房各種用具上衝撞。
這麼一來,顧晏沉捂在時霧小腹處的手掌,就被風的涼意,襯得格外灼熱。時霧覺得自己小腹處好像有一塊烙鐵在燒,灼得她五臟六腑都發燙。
她身子稍稍一動,他手掌也隨著移動,穩穩地貼在她小腹上,嚴密合縫地提供著體溫。
兩個人,寂靜無人的空室,時霧此時,發覺出無比的曖昧來。他微微傾身時呼出的熱氣,都在她耳邊打轉,化作一縷煙,通過耳道,直往她腦子裡鑽。
不知道怎麼的,她突然就受不住了,掙扎了一下,從他懷裡鑽出來。
顧晏沉看看她紅透的臉頰和耳根,也沒像剛剛一樣強制地箍住她,隨著她的意,順從地鬆開了手。走到水池邊,拿了燒水壺,接了水,「啪」地一聲按下了開關。
做完這一切,他也不說什麼話,只靠在桌邊,垂眸看著時霧,眸光深深淺淺,只在她身上打轉。
時霧被他看得奇怪,索性抬步走到他身邊,也像他一樣,半靠在桌邊,正猶豫著說點什麼來打破沉默,紀寒鍾便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給。」說著,他往顧晏沉懷裡塞了好幾包什麼東西,好像是怕待在這兒又被顧晏沉找事兒一樣,他馬不停蹄地就往出走,一刻都不多待。
顧晏沉捏著手裡的東西,慢條斯理地再次喊住了他:「等等。」
紀寒鍾苦著臉,轉過了頭,那表情,感覺都要哭出來了:「又有什麼事兒啊,沉哥?」
他那語氣,別人聽了還以為他叫的不是「沉哥」,而是「爺爺」。
顧晏沉一挑眉,表情絲毫不變,說道:「燒烤的時候啤酒應該沒喝完,找一個空酒瓶來。」
紀寒鍾:「……」
沒等他答,顧晏沉想起什麼似的,再次出聲:「再找一條新毛巾。」
紀寒鍾吸吸鼻子:「……」
他無話可說,但還是屁顛屁顛地跑著去了,牙卻咬得痒痒。算了算了,看他這樣子,也是為了自己媳婦兒,看在小時嫂子的份上,他忍了。
紀寒鍾一走,顧晏沉手裡捏著那幾包東西,直接拆開包裝袋,倒進了杯子裡,一連倒了好幾袋,端起剛剛燒開的熱水,往裡一倒,拿著勺子細心地攪拌。
一聞這味兒,時霧就覺得奇怪。這味道真心熟悉,紅糖的甜和生薑的辣混合在一起,她光聞著就覺得身子暖和了一些。
她挑了挑眉,疑惑地探頭去看那包裝袋。……那分明就是上次她給他,讓他分給別人喝的薑茶。
那回她問起的時候,顧晏沉他不是說那晚紀寒鍾著涼,全給喝了嗎,怎麼還有?
顧晏沉攪拌了一會兒,見薑茶顆粒都已經融開,便將杯子端起,遞給時霧,嘴巴一動,溫溫柔柔地說:「喝了。」
時霧「哦」一聲,接了過來,這疑惑撓得她心裡痒痒,便裝模作樣地舉起杯子,抿了一小口,眼睛在他臉上掃了掃,看不出什麼異樣。
她猶猶豫豫地,好半天才終於出聲問道:「那個……你上次不是說,這薑茶都被紀寒鍾喝了嗎,怎麼……」
這話說一半,時霧一抬眼,猛然撞上顧晏沉似笑非笑的眼神,她一滯,不懂他什麼意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索性將話說完。
「怎麼還有啊……?」
她話音剛落,站在她對面的顧晏沉,便頃刻俯下身來,帥氣臉龐湊近她的臉,鼻尖都差點相觸。
時霧嚇一跳,不受控制地紅了臉,不自在地偏過頭去,不敢看他的眼睛。可這副小女兒的羞態更加惹得顧晏沉發笑,他眼中笑意滿溢,直直地盯著她眼睛,手指也撫上她下巴
「你給我的東西,我怎麼可能給他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