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42分甜
她在腦子裡演練了好幾遍該怎麼笑,該怎麼說話,該怎麼解釋,本來以為沒什麼大問題。可一看這個男人這張臉,她一下子做好的準備工作什麼都忘了,只呆呆地迎著他含笑的眼神,嘴巴嗡動著,什麼都說不出來。
顧晏沉看著她這呆樣,眸子裡笑意更甚,唇角越擴越大,將手機裝進兜里,正準備摸摸她頭髮,郭筱晨和林秋晗已經氣喘吁吁地從不遠處跑了過來。
顧晏沉靠著大門,是視線盲區,她們倆看不見,只能看到時霧呆呆地拎著購物袋往門口一站,動也不動,也不拿出鑰匙來開門,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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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晗奇怪,眼睛瞅了瞅門口的機車:「誰的車啊,這麼凶?」
說著她往門口走了走,一抬頭,也才看見了顧晏沉。他和時霧兩個人,不知道是感情太濃烈不好抒發還是怎麼著,面面相覷都不說話。
林秋晗「嘖嘖」兩聲,拍拍時霧肩膀:「怎麼著,見到顧晏沉不敢認,回神了嘿。」
時霧這才反應過來,不過嘴還是笨笨的,看見顧晏沉莫名其妙出現在她家門口,腦子也不太清楚,吶吶地什麼也沒說出來。
郭筱晨總算是擠進了門口,看了看顧晏沉,又看了看時霧,疑惑道:「你剛剛不是說今天租房的那個人要搬進來麼?」
然後轉頭瞅一眼顧晏沉:「他?」
時霧也懵著,接收到郭筱晨的疑問也不知道怎麼解答,嘴巴動了動:「我……也不清楚……」
顧晏沉見她還這麼傻,勾唇一笑,適時開口,聲音裡帶著千絲萬縷的調笑。
他偏頭望著時霧:「時……房東?」
他這話一出,時霧才明白了幾分,霎時想到了那天跟顧司衡簽完合同之後,她還在猜想會不會是顧晏沉,當時她還覺得肯定不會是,沒想到這麼快就打了臉。
這……還怪不好意思的,她不由自主地紅了臉。
原來他真是顧司衡的堂弟啊,兩個人雖然聲音像長相也像,但性格南轅北轍,完全就是不同的兩個人。
見林秋晗和郭筱晨還一臉疑惑,想問些什麼,時霧趕緊摸出鑰匙開了門,招呼著他們進門。
顧晏沉將機車推進院子裡,停在院子一角,又十分自覺地過去將時霧剛剛停在門口的自行車也推了進來,就停在他摩托車旁邊。
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一堅硬一柔弱,簡直配一臉。
這副男朋友的做派,嘖嘖,林秋晗和郭筱晨見了,都捂著嘴咯咯直笑。
時霧淺白她們一眼,將幾個人迎進一樓客廳,坐了一圈兒,林秋晗和郭筱晨這才有機會好好地審問顧晏沉。
「怎麼回事啊,你怎麼就成了時霧家的租客了?」
顧晏沉眼尾一挑,懶懶散散地背靠著沙發,眸中含笑,半真不假地應道:「沒地兒住。」
林秋晗一聽,就知道他在打趣,堂堂國內數一數二的潮牌的主理人,在自己的大本營沒地兒住?這說出去都讓人笑掉大牙了。
知道從顧晏沉嘴裡掏不出什麼,林秋晗轉頭問時霧:「哎時霧,你怎麼跟他簽的合同啊!」
說著她睨了顧晏沉一眼,調侃道:「你竟然讓這狼崽子進了門,以後可得被吃得骨頭渣都不剩了。」
她這話,越說越離譜,時霧忍不住耳根子一紅,看都不敢看顧晏沉的眼神,伸手拍了一下她腦袋,這才不好意思地道:「不是她簽的合同。」
林秋晗叫一聲:「不是他?!」
但時霧沒功夫理她,抬頭略略看了顧晏沉一眼:「顧司衡真是你哥嗎?」
眼裡儘是好奇,亮晶晶的。這兩個人不管是穿衣打扮,還是性格,都完全不一樣,要不是因為同姓,聲音模樣都有共同點,八竿子都打不著,她實在想知道。
聽到她嘴裡吐出「顧司衡」這三個字,顧晏沉眼眸便是一暗。也不顧林秋晗和郭筱晨是不是在旁邊,伸手將她一扯。
時霧正看著他,等著他的答案,一時不防,整個人便被扯進了他懷裡,手忙腳亂之中,雙手緊緊地抱住了他脖頸。
他們倆現在這姿勢,怎麼看怎麼親熱。連顧晏沉呼吸間吞吐的熱氣,都盡數撲撒在時霧眼睫處,痒痒的,又灼燙。
時霧臉皮薄,旁邊還有兩雙眼睛瞪大了看著,她不好意思極了,掙扎著要下來。
顧晏沉可不管,他雙臂用力,托舉著時霧的腰,將她往上提了提,舉到與自己齊平的高度,眼眸沉沉地盯著她。
半晌,才輕啟雙唇,輕輕一應:「是啊。」
然後又問:「他帥嗎?」
話音裡帶著絲絲危險,唇瓣蠢蠢欲動,仿佛只要她的回答略一有偏差,他就要湊近,攻城掠池。
男性荷爾蒙近在唇邊,作勢就要攻入,時霧臉紅得厲害,哪裡還能注意到他問了些什麼,只轉了臉去躲。
轉頭看見林秋晗和郭筱晨兩個人眼睛裡都閃著賊光,她羞澀極了,掙扎著從顧晏沉身上爬了下來,躲進了廚房去。
顧晏沉知她害羞,也順勢放她走,未起身去追,反倒是眯起眼眸轉向一邊看熱鬧的兩個電燈泡。
「眼力見不行啊。」
語氣幽幽的,細聽都能聽出來裡面的不滿,狹長眸子更是直截了當地傳達了這種情緒。
林秋晗、郭筱晨:「……」
林秋晗比郭筱晨性格活潑得多,支教的時候跟顧晏沉接觸也多,也不怕他,張嘴就還了回去:「嘿,你當眾少兒不宜還有理了?」
顧晏沉這會兒心情好,也樂得陪她說幾句,抬眼望她一眼,從口袋裡摸出手機來,一邊劃拉一邊慢條斯理地說:「紀寒鍾這兩天,心情好像有點不太妙啊。」
這句話,直擊林秋晗命門,她騰得往起一跳,臉瞬間變紅:「你老提他幹嘛,跟我有什麼關係啊!」
顧晏沉眉頭一挑,也不再說話。
郭筱晨話少,見著林秋晗極少有羞得跳腳的時候,在一邊偷偷笑著。
過了一會兒,顧晏沉才偏頭往廚房的方向望了一眼,語氣沉沉地問出口:「她表情怎麼有點不開心?」
林秋晗一聽,嚇,觀察得夠仔細嘛。說起正事兒,她也不吊兒郎當了,探頭往廚房瞟了一眼,見時霧沒注意,才爽爽利利地把學校傳的那事兒說了個一清二楚。
末了還補一句:「你別跟時霧說是我說的啊,她現在都不讓我提這個事兒。」
「也不知道是誰這麼缺德,盡搞這些玩意兒。」
「不過你現在回來了啊,流言不攻自破嘛。」
顧晏沉聽完全程,眼眸中覆了層陰鬱,身周氣質都染了沉重,顯然風雨欲來。林秋晗最後那句輕鬆的話也沒將他身上戾氣散去幾分。
林秋晗又不是傻子,自然感受到了他心情的變化,也不敢再打趣他了,正猶豫著要不要將她和郭筱晨的猜測告訴他,就聽見顧晏沉低低啞啞的聲音。
他一偏頭:「賀一航?」
林秋晗驚了,這男人這麼敏銳的?她們三個湊在一起還猜了一早上呢。她登時又跳了起來:「我日,你怎麼知道呢!」
她聲音有點兒大,廚房中的時霧都聽見了動靜,從門邊探了頭出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疑惑地問道:「怎麼了?」
聞言,林秋晗趕緊一屁股坐下,「嘿嘿」笑了兩聲,笑道:「啊,沒事兒,我們聽顧晏沉講他去外面玩兒的事兒呢!」
「你男人也太厲害了!」
「你男人」這三個字有點太放蕩不羈,成功將時霧又逼退到廚房裡去。她「哦」一聲,半秒都不停留,腦袋唰一下縮了回去。
見狀,林秋晗才呼一口氣,刻意壓低了聲音,衝著顧晏沉說道:「你怎麼知道是他啊,我們都剛剛才猜的呢。」
顧晏沉掃她一眼,「呵」一聲,眼眸眯了眯,半晌才說:「你怎麼和紀寒鍾一樣蠢?」
林秋晗:「……」
說我蠢也就行了,什麼叫跟紀寒鍾一樣蠢?
林秋晗恨得磨牙,還沒想好怎麼反擊呢,就見他長腿一抬,邁步往廚房走去。
走之前,還給了她一個眼神,林秋晗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悄悄跟了上去。
顧晏沉一進廚房,時霧就感覺到了。廚房本身就不大,他一進來,更加逼仄了幾分。她仿佛感覺到廚房溫度都升了幾度,空調吹出來的都變成了暖風。
轉頭看他一眼,她洗著菜的手就是一僵,都不知道該怎麼動作了。可顧晏沉對自己的攻擊性毫不自知,長腿一邁就到了時霧身後。
長臂一伸就攬住了時霧纖腰,將她往後一按,貼近自己胸膛,小姑娘整個人都縮進了他懷裡。時霧洗著菜,水龍頭的水嘩啦啦流著,但她雙手半晌都沒動作,身體好似燃起了一團火,在她後背和腰間灼燒。
她忍不住在他胸膛蹭了蹭,臉向後轉,羞中含怯地抬眸看他一眼,明明極其害羞的樣子,但眼睛裡又裝了些媚,風情萬種,欲拒還迎。
顧晏沉眸子又暗了幾分,眼底席捲著一波又一波的浪,環著她腰的手臂都不自覺地收緊,想讓她貼著自己更近一點。
他俯下頭,在她脖頸間磨蹭,看著那層細嫩肌膚泛起一層粉後,他才輕輕一笑,湊近她耳側,用一種沙啞低沉暗含惑人的聲音說:「現在,你是我的……女朋友了?」
明明是疑問句,卻絲毫沒有疑問的語氣,反倒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宣誓主權似的。
時霧臉更紅了,小小地掙了幾下,刻意忽略脖頸處毛茸茸、痒痒的觸感,伸出手去想繼續洗菜,手指剛剛才碰到水,就被他強勢地按下了手,禁錮在身側。
轉頭,他扁著嘴,一副小孩子沒得到糖果一般的委屈表情,清澈眼眸直盯著她看,十分堅持地要一個答案:「是不是?」
時霧本想躲開他視線,但卻被他死死摟著頭,強迫她看著他。他眼裡好像有一片暗色湖泊,帶著股莫名的吸力,時霧不由得沉溺其中,被蠱惑一般出聲:「……是。」
聞言,他唇角孩子氣地咧開,又將腦袋埋進她細弱肩頭,語氣輕快,仿若撒嬌一般。
「你都不知道,這兩天我有多想你,做夢都想你。」
想抱你,想親你,想每時每刻都將你按在懷裡。
他這樣子,奶氣十足,跟平常清清冷冷的樣子差太多,時霧突然窩心得緊,心軟得一塌糊塗,放下手裡的菜,關了水龍頭,轉過身來面對著他,伸手環住他硬邦邦腰身。
紅著臉吶吶地應和他:「……我也想你。」
這四個字仿佛一根導火索,徹底將顧晏沉壓抑在心底的**點燃,他抬手捏住時霧下巴,帶了些力度揉弄。
眼看著時霧臉頰像染了朝霞了一樣紅,他輕聲一笑,喉頭不由得一動,嘴唇湊近時霧唇瓣,呢喃一般出聲:「你這麼害羞,讓我怎麼親你?」
話音剛落,不等時霧有反應,他的唇瓣便覆了上去。
纏綿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