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46分甜


  那幾分鐘過得恍恍惚惚,時霧腦袋也暈暈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迷迷糊糊應了顧晏沉的。

  她只知道,那時候顧晏沉的眼睛很漂亮,看著看著,她就鬼迷心竅,吶吶地「嗯」了一聲。

  話音剛落,她便察覺身前男人眼睛裡都溢滿了笑意,一張俊臉向自己貼來,他好看的唇瓣離自己越來越近。

  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趁他箍著自己腰部和後腦的雙手鬆了幾分力道,她便推開他胸膛,騰得一下跳開。

  

  等她已經站在沙發邊的空地上,她才意識到自己都做了些什麼,頓時不好意思起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耳瓣。

  顧晏沉被她這麼一推開,眼睛裡也盛了些許錯愕,可是當他看到站在一邊手足無措的小姑娘時,錯愕頓時轉為笑意,唇角翹得壓都壓不住。

  真的好可愛,好像一隻張牙舞爪的小獸。

  聽聞他的笑聲,時霧更著惱了,抬頭兇巴巴地瞪他一眼。都是因為他,動不動就要抱要親,才搞得她反應這麼大。

  她這一眼絲毫沒有威懾力,反倒撒嬌一般。顧晏沉又是一笑,也不鬧她了,直起身來,往她那邊走了一步,大掌撫上她頭頂毛茸茸的髮絲。

  扁著嘴,可可憐憐地問:「那,小包租婆,我今晚睡哪兒?」

  一聽這稱呼,時霧臉都嘟成了包子,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電影裡那個搞笑的包租婆形象。她怎麼就是包租婆了,哪裡像了?

  眼睛一轉,又剜了他一眼。

  不過,他真的要住在這兒?明明是房東與租客的關係,怎麼就搞得跟同居一樣。這麼一想,時霧也有點猶豫了起來。

  抬頭怯怯地問他:「你……你真要住我家啊?」

  顧晏沉聞言,眸子裡的光都危險了起來,眼尾一挑,明明滅滅地看著時霧:「怎麼,時房東,合同都簽了,還想反悔?」

  時霧被他這眼神看得心跳都加快了幾分,轉過臉去不看他,抬步就往二樓走,嘴裡還念念叨叨著:「簽合同的又不是你!」

  這男人眼睛長得是真的好,挑起眼尾看人的時候,最是勾人。剛剛那一眼,又撩人又危險,她腿一下子都軟了。

  顧晏沉哪裡能知道時霧心裡想的什麼,眼看著她上了二樓,長腿一邁,也跟了上去。

  時霧站在二樓兩間臥室中間,轉頭問顧晏沉:「顧司衡租了整個二樓,兩間臥室,你要住哪間?」

  聽著「顧司衡」三個字從時霧小嘴裡吐出來,顧晏沉就不怎麼開心,眼眸都暗了幾分,哪裡顧得上回答時霧的話,上前一步就攬住她腰,湊近她耳畔。

  「你們很熟?」聲音里都滿是不樂意。

  時霧懵了幾秒,你們?誰?她略一思索,才反應過來顧晏沉說的應該是顧司衡。

  她鼻子一皺:「不熟啊,就見了那一次。」

  她張張嘴,還想說些什麼,顧晏沉手臂一收緊,又將她貼近了自己幾分,滿口醋勁兒:「那還叫得這麼親熱,顧司衡?」

  時霧眼睛眨啊眨,縱然她再怎麼遲鈍,也該明白過來他這是在吃醋了。不過,叫他顧司衡,連名帶姓的,怎麼就親熱了?不是很正常麼?

  她橫一眼面前黑著臉的男人,反問道:「那怎麼叫?」

  顧晏沉緊緊盯著她眼睛,歪著頭思索了一秒,想起林秋晗經常喊自己的稱呼,嘴裡輕飄飄地吐出三個字:「姓顧的。」

  「……」

  時霧都無語了,伸手推開他箍著自己的手臂,反手將他手腕一握,帶著他走到兩間臥室中間。

  「別鬧了,」她淺白他一眼,「快點選,你要住在哪間臥室里?」

  兩間面積都差不多大,朝向也一樣,採光什麼的都差不離,顧晏沉無所謂,聳了聳肩,正想讓她隨便選一間,便聽見小姑娘絮絮叨叨地說話。

  時霧伸手指向左手邊那間臥室:「這間以前一直是客房,後來一直空著,基本上沒有人住過。」

  說完,她又指向右手邊那間:「這間嘛,我小時候一直住在這兒,不過後來搬……」

  她話還沒說完,便聞身邊男人低低沉沉地說了一句:「就這間。」

  時霧一愣,摸了摸腦袋,還想再勸一勸他:「可是這間我住過很久,已經很舊了,旁邊那間更新一點……」

  說完,她忐忐忑忑地抬頭看向顧晏沉。顧晏沉也沒什麼反應,面無表情,眼睛裡也沒什麼情緒,時霧也拿不準他到底在想什麼,只站在原地,等著他答覆。

  過了好半晌,他都依舊沒什麼反應,時霧剛想說話,便見他腦袋猛然低了下來,眼眸中閃過危險的光,那眼神,好似一隻兇猛的巨獸在看自己心儀的獵物。

  時霧忍不住往後一退,剛剛站穩,就聽見他說:「你住過的地方,除了我,還想讓誰住,嗯?」

  沒想到他會這麼答覆,時霧先是驚鄂,反應過來之後一瞬紅了臉。這個男人她算是看透了,簡直就是個大醋罈子,酸死人的那種。

  時霧擺擺手,仿若無事地走進右手邊的臥室中,看著她昨天累死累活打掃一新的家具裝潢,還挺滿意。只是床上用品一件都沒有,只有光禿禿的床墊。

  時霧想著幫他把床鋪好再走,站在床邊兒等了好半晌,都不見身邊男人有動作,穩得跟山一樣。

  她轉身,眉頭一皺,看著他:「你怎麼還不拿東西?」

  顧晏沉表情比她更懵:「拿什麼?」

  時霧一愣:「你來的時候沒帶行李嗎?床單?枕頭?」

  顧晏沉這才明白她在說什麼,眉頭也皺了起來,誠實地搖了搖頭,然後一臉無辜地反問道:「還要拿那些嗎?」

  時霧都氣笑了,衝著天翻了個白眼,你當我這兒是酒店啊,所有生活用品都備得齊全,衛生都不用打掃,還有服務員來做房。

  顧晏沉見她這表情,輕咳了一聲,補充:「我還是拿了幾件衣服的。」

  「……」

  時霧沒辦法,總不能讓他睡空床墊,指揮著他下樓去將自己的衣服什麼的拿了上來,在衣櫃中放好,又從自己那兒拿了床單和枕頭,一絲不苟地給他鋪好。

  看他這樣兒,不用問,洗漱用品什麼的他肯定也沒準備,索性將自己買好備用的也都拿了出來,給他一一塞進衛生間去。

  把房間收拾好,又是快一個小時過去了,時霧快要累癱,坐在床邊兒直喘氣。環繞這房間一圈兒,總算是像點兒樣子了。

  顧晏沉也將自己的衣服都掛好了,走過來也往床邊兒一坐,胳膊一伸就想攬時霧。

  時霧一瞅他這個樣子,就知道他想幹什麼,迅速往旁邊一挪,瞪他一眼:「臭死啦。」

  顧晏沉立馬鼻子一皺,表情都委屈了起來。時霧現在總算是明白了,這男人簡直詭計多端,最擅長用這種委屈巴巴的表情來讓她心軟。

  她「哼」一聲,不上他的當,突然想起來還沒給他介紹二樓其他地方。她起身,喚著顧晏沉:「過來,我帶你看看別處。」

  什麼地方,有她好看?

  顧晏沉不情不願,但還是起了身,懶洋洋地跟在她身後,看著她興致勃勃地帶他走過小客廳,小陽台,最後來到衛生間。

  她往門口一站,導遊似的:「喏,我昨天已經打掃乾淨了,我一猜你就沒準備洗漱用品,我把我買好的都給你拿上來了,全部放在架子上,萬事俱備,現在就能用啦。」

  顧晏沉聞言,「哦」一聲,抬步就往淋浴花灑底下走,在熱水器的按鈕上鼓搗。時霧還以為他是在研究熱水器怎麼用,上前一步,湊了過去,熱心地解釋了起來:「這個熱水器操作……」

  她話剛開了個頭,就看見身邊男人突然雙手揪住了後衣領,唰得一下就將身上T恤脫了下來,露出一身腱子肉。

  時霧都愣了,嘴巴還維持著說話的姿勢,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來,眼睛呆呆地在他腰腹部位掃了再掃。

  直到察覺到他臉上掛著的似笑非笑的表情時,她才猛然反應了過來,「啊」地一聲轉過了臉。

  他這是幹嘛啊啊啊啊啊。

  時霧羞得耳根子都紅了,說話都悶聲悶氣的:「你幹嘛啊……」

  顧晏沉倒是十分自在,好像脫了衣服的人不是他一樣。

  「不是你說現在就可以用的麼?」聲音還委委屈屈的。

  時霧一滯,張口解釋:「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話剛出口,腦子一轉,才明白過來這男人是在耍自己,他怎麼會聽不出「現在就能用」是什麼意思,分明就是斷章取義,逗她開心罷了。

  時霧扭頭,紅著臉瞪他一眼,正想催促他快把衣服穿好,就被他長臂搭上了肩膀。

  似乎是看她羞惱得狠了,顧晏沉也不再逗她,伸手在她額前髮絲處一撫:「好了,我洗個澡,你去換衣服,一會兒出去,嗯?」

  語氣輕輕柔柔,藏著數不清的寵溺,哄小孩兒一樣。

  時霧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她剛剛還氤氳在心底被他逗樂的惱意一下子煙消雲散,腦海中只剩下他繾綣的尾音。

  時霧突然就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咬了咬唇,「嗯」了一聲,轉身就跑了出去。

  一口氣跑到一樓客廳處坐著,時霧都還沒緩過勁兒來,滿心滿眼都是他剛剛**的上半身和撩人的語氣。

  她抓起一隻抱枕,蒙著頭,「啊啊啊啊」地叫了好幾聲,才覺得心情平復了些許。

  剛剛他脫衣服之後,她雖然呆愣,但眼睛就好像有意識一般,從上到下不自覺地將他看了個清楚。

  他很白,看著高高瘦瘦,但其實身材卻十分有料,闊肩窄腰,腹部肌肉都整整齊齊排著隊,比網上那些肌肉男都好看太多倍。

  看著極其誘人,時霧臉一紅,突然就想知道,那兒……摸起來是什麼感覺。

  這想法剛一從她腦海中閃過,她就臉頰爆紅,暗自在心底罵自己一聲。啊啊啊時霧你在想什麼啊!摸什麼摸!要點兒臉啊!

  不行,不能再想這事兒了!時霧竭力將他**上半身的畫面從她腦海中擠出去。對,他剛剛說讓她換衣服,一會兒還要出去呢。

  對對對,換什麼衣服得好好想一想。時霧像個神婆一樣,一邊抬步往自己臥室挪,一邊嘴裡念念叨叨,給自己念著緊箍咒,強迫自己不要再想起那畫面。

  可是越不想,就越是控制不住,顧晏沉那張臉和硬邦邦的肌肉就好像幻化成了人形一樣,繞在她腦海中,引誘著她。

  時霧受不了了,一屁股坐在臥室地板上,饒了她吧,她以後絕對不亂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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