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時間過去兩三秒鐘,那邊才回了條消息。
【LL:不許胡思亂想，和你沒關係，你比她美多了，你的美讓我忘記了你的年齡。[害羞]】
宋再看到這行字差點沒笑噴,她眉眼一挑，手指靈活。
【飽飽:袁總，請把手機還給那位年輕人】
袁珂看到這差點笑的煙都拿不住了，陸零聞聲偏頭,抬手把手機搶過來,低頭一看,唇角抿了一下。
他抬眸掀了袁珂一眼,袁珂趕緊舉手投降，「對不起寶貝兒，我沒想到你們倆那麼高的默契。」
陸零本來為自己言語不當心情不佳,聽到這句話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眉目俊朗，得意的時候雖然內斂，但卻毫不遮掩。
袁珂「嘖嘖」道:「少年,你這是花樣作死啊。」
陸零不理他，靠在座椅上，懶洋洋地支著腦袋想了一會兒，想起第一次與宋再聊天的畫面,嫻熟地回了一條。
【LL: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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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再笑得不行,忽然很想念陸零那極具沙啞質感的聲音,她指尖按在語音上，含笑著說，「你在賣萌嗎？情商低的小孩。」
很快，陸零直接通過來視頻。
宋再轉身躺到床上，接通。
她背後是天藍色的靠枕，上面頂著兩隻白色兔耳，宋再靠在中間，陸零一眼看過去，她好像戴了對耳朵，肌膚被淺色襯得更加白皙透亮。
軟綿綿，絨毛毛，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陸零打開一點車窗，風吹進來，揚起他額前的碎發，一雙眼睛專注又深邃。
「你怎麼回家了？」陸零問。
宋再手指無意識地摸屏幕，好像在感受陸零。
思念蝕骨，愛情總是很容易摧垮人的意志力。
宋再想起陸伊的話，斂眸笑了笑，一臉柔意，「你不在，我回哪都一樣。」
聲音又柔又輕，像她的人一樣。
陸零眼睛盯著宋再，她好像一直都是這樣，毫無攻擊力，對誰都很溫柔，抱起來像雲，親起來像糖。
他喉結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感到下腹猝不及防地一緊，**總是來得強烈又迅猛，從頭澆到尾，他躲不開。
想開視線，卻又不捨得。
他知道，宋再於他，不僅僅是視線以內的勾|引，哪怕只是輕輕一想，都似欲|火|焚身一般。
「宋再。」
他聲線偏低，聽上去很冷淡，但搭配上那一雙微微眯起來的眼睛，卻讓人有一種壓制的感覺。
宋再「嗯」了一聲，看著他。
「我很想你。」
宋再笑，這時飽飽踩著輕盈的步子走過來，宋再抬起手臂把它抓過來，然後拿著飽飽的爪子沖鏡頭揮手。
「我也很想你呀。」
尾音上揚，輕鬆愉快。
局內人享受著不可言說的柔情和蜜意，局外人雞皮疙瘩都快堆滿一車廂了。
袁珂咬著煙，咬字模糊不清，氣勢卻不差，「臥槽!你們能不那麼膩歪嗎？不是才分開五個小時？至於嗎？老子單身狗的咆哮沒聽到嗎？」
陸零毫不客氣地踹過去，遞過去一個「你閉嘴」的眼神。
袁珂也是挨揍挨習慣了，絲毫不在意地繼續吐槽，「我說宋再小姐姐啊，要不您來給我們零寶寶當助理好了，離開您啊，他簡直是生活不能自理!」
宋再覺得大男孩們之間的日常簡直不要太可愛，她笑著開玩笑，「好呀，只要你給我開工資我就去。」
哪知下一秒就看到陸零一臉嚴肅正經，「我給你雙倍，你來。」
宋再「啊」了一聲，隨即和袁珂同時笑出聲。
「陸零啊，你怎麼那麼單純啊。」宋再笑。
袁珂不知死活地故意戳陸零的炸點，「他這是無趣，外加和我們大齡青年之間存在幽默代溝!」
宋再聽得一清二楚，她隱忍著笑意，去哄陸零，「沒有沒有，他瞎說。」
陸零沉默。
宋再笑的眼睛都眯起來了，「你一點也不無趣，你帥，就夠了。」
然後就看陸零眉尾以不可察覺的弧度揚了一下，非常傲嬌地「嗯哼」了一聲。
袁珂簡直吐血，豎著拇指罵陸零，「老哥穩，騷的一批。」
宋再不再繼續這無聊的話題，主要是怕逗毛了陸零。
她想起網上那些消息，再看陸零和袁珂的態度，應該是還沒去關注。
「你什麼時間的秀？」宋再問。
「三個小時以後。」陸零說。
「好，那你好好休息，別玩手機了。」宋再說。
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還是等陸零結束工作以後再說吧。
倆人又毫無營養地聊了一會兒，才掛了視頻。
陸零剛掛斷，袁珂就一臉八卦，「哎，是不是特別得意找了個女朋友。」
陸零冷漠地掀過去一眼。
「哎，給哥講講唄，她大你幾歲？」袁珂問。
「四歲。」陸零毫不遮掩地說。
「嘖嘖嘖，怪不得以前阿班老說你年輕，以後肯定找姐姐，你不反駁，原來是早有預謀啊。」袁珂又問，「你該不會是早就認識人家了吧？」
陸零沉默片刻，歪頭看向窗外，燈火通明，落日下的小城散發著迷人的光，他點了點頭，說:「四年前我就喜歡她。」
袁珂眼睛一亮，「厲害了我的哥，你踏馬這不是一見鍾情，您這是蓄謀已久啊。」
陸零聽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心情很好。
眼前的畫面漸漸回到四年前，他才十七歲，因為要給陸伊送東西，便去了陸伊學校。
當時陸伊學校正在舉辦運動會，陸伊不知跑哪去了，電話也打不通，他閒來無事就站在一棵大樹底下看操場熱鬧。
男生激昂奮進，女生搖旗吶喊。
其中有一抹淡黃色的身影，她短頭髮，脖子上掛著相機，站在人群角落裡。
一襲長裙掩去了所有炎熱，她身條纖瘦，裙擺被風撩起，露出白皙的小腿。
陽光下，她整個人都在發光。
他被她吸引，甚至像個尾隨者，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
所有的行為都發自本能，人生第一次，他嘗到了失控的味道。
帶著夏日的炎日，卻又帶著少女身上的花香。
直到有人不小心撞到他，動靜不小，也吸引了她。
她回過頭，五官清秀，眉目如畫，看到他時微微一笑。
陸零一邊不耐煩地朝撞到他的女生擺手說沒事，一邊咬了咬牙，鼓起勇氣上去搭訕。
「你知道女生宿舍往哪走嗎？」他隨便問了一句。
當時的宋再就很溫柔，她指了校園一角，很耐心地告訴他所有可以去的路線，甚至連哪條路線涼快都說了。
有些人，輕而易舉撞進你的世界，自此，春暖花開。
整個X大陸零都不記得長什麼樣，但卻總在寂靜夜晚夢到一個少女。
一襲黃裙，笑容淺淺，綠茵草地上，她連呼吸都是溫柔的，像水，一點一滴滲透你的心。
良久，陸零從回憶里走出來，他輕笑一聲，不以為然地說，「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答應你來當模特？」
還不是那句:你來，我保證你有錢到可以給女朋友買一切她想要的東西。
從見到宋再那一刻，他的餘生里，就沒為自己做過打算。
他走的每一步，都是為了另一個人。
……
晚上七點半，宋再接到媽媽的電話，說是讓她去醫院拿一下外婆吃的藥。
宋再的公寓距離醫院很近，步行也才十幾分鐘。
到了醫院以後，宋再熟門熟路地找到沈醫生的辦公室，敲了敲門才發現裡面沒人。
估計在忙，反正她也不著急，就在門口等了一會兒。
前後不差五分鐘，她遠遠地就看到一向溫和有禮的沈醫生居然面色冷漠，他身高腿長，快步走起來氣場很足。
這麼一看，他和陸零還是很像的。
就在宋再疑惑他為什麼那麼生氣的時候，忽然看到沈醫生身後還跟著一個女生。
她短髮，穿著病服，個子不高，走起路來自然不如沈醫生快。而且她走路一瘸一拐不說，偏偏還十分倔強地要緊跟在沈醫生背後。
宋再驚呆了，這是……虐待病人嗎？
走廊有人和宋再表情一致，很震驚。
沈醫生一直走回辦公室，直到他偏頭，似乎餘光在看身後的病人，確認她有沒有跟上來。
也是這才看到宋再。
宋再很尷尬地揮了揮手，「嗨，沈醫生。」
沈景清一愣，旋即又是一副溫潤有禮的君子模樣。
「宋再？來拿藥？」沈景清推開門。
病人冷哼一聲，「裝!」
「嗯。」宋再看了看那位病人，有些進退兩難。
沈景清卻好像沒聽到一樣，毫無反應地走進辦公室。
病人跟過去，圓目怒瞪，一臉怒氣地衝到辦公室，雙手拍在桌子上，低吼道:「把手機還給我!」
沈景清懶懶地掃了她一眼，隨後移開目光，看向宋再，「我把藥單給你，你去藥房開就行了。」
宋再點頭，這才進來。
被沈景清完全無視的病人氣得不輕，她插著腰，一瘸一拐要去搶沈景清的筆。
沈景清手腕一轉，輕而易舉躲過女生的搗亂，另一隻手抓住她胡作非為的手，毫不客氣地摁在桌子上，隨後抬頭，聲線毫無波瀾，一雙眼睛平靜得嚇人，「你暫時需要修養。」
「屁!」女生幾乎抖了一下，但卻強撐瞪眼，「趕緊給我，我零爺的直播秀快開始了!」
宋再聽到這裡微微一滯，天哪，這都能遇到粉絲？
太有緣分了吧。
而且看上去，她和沈醫生的關係……好像不僅僅是普通的醫患關係啊。
「你趕緊給我，沈景清!你別總是管這管那行不行，你家住海邊啊，咱們倆已經分手了你知道嗎？我的第十八任男朋友!」女生看上去都快哭了，「你根本不知道陸零是誰，他很優秀的，他是最厲害的模特，這次秀場主題我也超級喜歡的，你趕緊給我啊啊啊!」
女生喊了一大堆，結果宋再聽到陸零的親表哥沈醫生輕飄飄地來一句:「是，我是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他有多優秀，我只知道，你，這位病人，需要休息。」
話落，他把宋再完全看不懂的藥單遞過來，「去藥房吧。」
宋再一臉茫然地點頭，然後轉身。
關門之前，她聽到有女生「嗚咽」了一聲，隨後是沈景清完全沒有感情的聲音:
「夏畫橋，你總是能變著法惹怒我。」
宋再:「……」
聽上去就很有故事的樣子，她簡直按捺不住自己的鍵盤了。
也是這時，宋再萌生一個想法。
沈景清畢竟年長，看上去也很成熟，她和陸零在網絡上被攻擊的事，是不是可以請教一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