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預示著結果的壁畫
其實杜紹軒很歡迎張日山來的,雖然沒想到他會來,但是……嗯?小哥對著張日山說那句話不會就是為了讓張日山上鉤吧!
果然,不愧是做過黑手的男人!不能等閒視之啊!
繼續說但是,但是真的很歡迎,百歲山啊,舉報!必須舉報!
接近中午時,在杜紹軒準備放棄的時候,老齊(黑瞎子)終於到了。
「你這是在這裡專門等著我呢?」老齊(黑瞎子)從客車上下來,眯著眼,臉上掛著怪笑。
講真,杜紹軒懷疑老齊的臉不受控制,那怪笑才是他獲得長壽的副作用,絕對的。
杜紹軒戴著大墨鏡,掛著同款的怪笑,道:「望眼欲穿啊,走吧,趕時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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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聽你的,雖然我趕了好幾天路,吃不飽睡不好的,但是我就是不說,你說走咱就走,雖然我很想躺下睡一覺。」
杜紹軒就當沒聽到,真趕時間。
和老齊(黑瞎子)到了招待所,小哥和么妹兒正在門口等著,老齊(黑瞎子)看到小哥就是一聲浮誇的大叫。
正當杜紹軒以為小哥和老齊(黑瞎子)早就認識時,老齊(黑瞎子)突然道:「你就是在德國不借給我錢的那個同……胞!」
小哥看了一眼老齊(黑瞎子),伸手在兜里一掏,掏出了兩個口袋底,然後沒有然後了。
老齊(黑瞎子)……
杜紹軒對他倆的過去不在意,看這交流就知道倆人也就一面之緣。
這邊隊伍集齊了之後,杜紹軒去某個民居里叫上了張日山。
張日山現在的關注點完全在杜紹軒身上,張口想說些什麼。
但是杜紹軒直接道:「該走了,快點,趕時間。」
張日山很不想和杜紹軒一起行動,更不願意聽杜紹軒的指揮,但是,他想知道杜紹軒和小哥到底有沒有在在新月飯店安排人手。
他帶著的這些人都是他認為有那麼點問題的人,查內奸是個很複雜的活,很容易把人心弄散,所以,張日山決定送貨上門偷偷的觀察。
所以,他只能和杜紹軒、小哥一起行動。
跟著杜紹軒和小哥匯合後,張日山眉頭一皺又看到了一個戴墨鏡的人。
老齊(黑瞎子)戴上了墨鏡,他的眼睛已經有問題了,畏光,杜紹軒借給了他一副黑眼鏡,老齊(黑瞎子)沒有推辭,這和賭約沒關,臨時性質的。
老齊(黑瞎子)看到張日山盯著他的眼鏡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眼嫉,有點畏光。」
張日山的臉更黑了。
人齊了,杜紹軒對么妹兒道:「么妹兒現在看你的了。」
「放心,跟我來。」么妹兒應了一聲就在頭前帶路。
開始朝地仙村趕路了,杜紹軒也開始和么妹兒打聽關於地仙村的傳說什麼的,主要是說給老齊(黑瞎子)和張日山聽的。
么妹兒說:「老家一帶有封王墳里埋著地仙的說法,不過老百姓都說地仙是妖仙,那墳墓就是妖仙墳。因為地仙會妖法,最會迷人心竅,他說進了古墓就能長生不老,騙了許多人去給他活活陪葬。不過這都是早年間的傳說,現在誰也不曉得妖仙墳之事是真是假了,但青溪鎮確實有姓封的。」
張日山疑惑道:「封王墳?」
杜紹軒道:「裘德考來這裡只有一個可能,就是盯上這個墳了。」
張日山又問道:「這個封王墳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杜紹軒道:「知道觀山太保嗎?」
「觀山太保?」張日山疑惑了。
張日山不知道觀山太保也正常,畢竟發丘和摸金名頭這麼大更多的是因為曹操,而觀山太保不僅出現的晚還是家族性質的,修皇陵的,江湖上名聲小很正常。
杜紹軒解釋道:「明初興起的一個盜墓家族封家,這個封王墳也叫地仙村,是一個叫封師古的人妄圖成仙而造的,最重要的是據說汪藏海的風水術可能就是和封家的祖上學的。」
「汪藏海!」張日山真的驚訝了,九門這幫追尋終極的就沒有不知道汪藏海的。
或者說後來吳邪找的墓基本都是被汪藏海改造過的。
至於汪藏海跟著封家學習這種事兒,我沒法證明我說的是對的,你也沒法證明我說的是錯的,歷史就是一個框,隨便你往裡邊裝。
反正時間對的上,也能扯上關係,封家受劉伯溫的推薦,在明初時開始給朱元璋修墓,深得皇家的信任。
汪藏海呢,明朝建築家、風水家,參與設計建造明祖陵等建築,深得朱元璋和朱棣信任,真正大顯身手時卻是在朱棣時期,比如主持修建整個明皇宮,那是朱棣遷都之後的事情了。
朱元璋時期,汪藏海就參與了明祖陵的修建,明祖陵可不是朱元璋的墓,是朱元璋他爹、爺爺等人的墓,朱元璋的墓叫明孝陵。
所以,時間對的上,工作有關係,杜紹軒的話誰能證明不對?
等杜紹軒說完他知道的一些信息後,張日山是真的上了心了,最初想著找內奸的心思都放下了不少。
這時,么妹帶著大家下了盤山公路,沿著山間羊腸小道,繞山而走。
最有經驗的小哥一進羊腸小道就看到了地面上的痕跡。
接著老齊(黑瞎子)和張日山也蹲下去仔細觀察這些痕跡。
少頃,小哥道:「四天前留下的痕跡。」
杜紹軒問道:「有沒有看出什麼特別的痕跡?」
小哥搖了搖頭。
杜紹軒嘆口氣道:「看來老胡他們被看的很緊,應該是孫耀祖透露了什麼,不排除裘德考知道我和你的存在。」
小哥沒有說話,之前杜紹軒已經說過基本情況了,老齊(黑瞎子)和張日山也沒說什麼。
找到了裘德考他們的痕跡,這就不需要么妹兒帶路了,地仙村確實有些……很危險,所以杜紹軒看著么妹兒道:「么妹兒,就把我們帶到這裡吧,你先回縣城,等我們回去時再帶你走。」
「你在說啷個,我可不是虛哥也不是瘋兒洞,不上我去我就自己去。」
……
由於么妹兒實在不配合,杜紹軒生怕么妹兒真的自己偷偷的跟著去,那更危險,只怪小哥的魅力太大。
沒辦法,一行人繼續在么妹兒的帶領下趕路了。不久便找到了古棧道的遺蹟。那是一派峭壁插在半空,石板和木材搭成的「五尺道」懸在其上,這段古道是先秦時期,為向山外運送巫鹽而築,秦時工程非同等閒,「長城、秦淮河、古棧道、秦陵、阿房宮」等等,其中的艱難奇絕和規模之巨,都使今人難以想像。
一行人踏上「五尺道」,穿行在雲霧幽深的峽谷之間,有如踏雲而行,每一步下去,落腳處的石板都搖搖晃晃,有些地方石條石板都塌落了,僅有幾根顫悠悠的木頭凌空搭住。
雖然危險,但是眾人也沒覺得怎麼樣,這次來的都是高手,即便么妹兒也是正兒八經蜂窩山裡的傳人,從她隨手從身上摸出藥粉來就知道她也不簡單,要是真是一個單純的妹子,李掌柜這老江湖肯讓么妹兒跟著杜紹軒和小哥走?
不過這古棧道確實也不好走,放眼看去,滿目都是上懸下削的崇山峻岭,腳下急流奔騰,勢若獅吼雷鳴。看下方的山間都是雲霧,僅聞得水聲勢大,卻不見激流翻滾的情形。
而越往深山裡走,周遭的景色越奇,明明見到蒼崖封鎖無路可進,等行到峰迴路轉,卻見雲開處別有洞天,蒸郁不散的濕氣借山勢冉冉升騰,化作浮雲細雨。有的地方是烏雲滾滾,有的地方又是茫茫白露,雲霧遮繞之處,都似乎是虛幻之境。古道也隨之變得更加艱險,海拔落差已接近千米,這時候大家都小心了起來,掉下去沒說的,死無全屍。
到了盡頭,一行人休息時,么妹兒指著山坡下邊對小哥道:「小哥哥快看,下面就是你們要找的青溪鎮了,你看鎮裡房屋還在,說不定我家以前的房子都還沒塌。」(自己翻譯四川話,找不著翻譯器,真為難我這北方人了。)
「噗~」×3
這「小哥哥」叫的好,么妹兒有前途。
小哥臉都有點紅了,但是吧,他能忍,么妹兒卻忍不了,拿出藥粉就往杜紹軒、老齊(黑瞎子)、張日山臉上蓋,道:「別個和小哥哥說話關三個瓜搓搓麼事,我那個邪火冒哦!」
除了杜紹軒早有準備外,老齊(黑瞎子)和張日山都沒想到么妹兒這個「軟」妹子會這麼暴躁,一言不合就動手,直接中招了。
杜紹軒和小哥能抗住,但是老齊(黑瞎子)和張日山不行,真軟地上了。
張日山方了,老齊(黑瞎子)收起了怪笑,露出了個真正的笑臉,道:「好妹子,哥哥錯了……」
「啷個是你妹子呦,你個瓜批還想當我哩哥哥,你算老幾呦!」
老齊(黑瞎子)瞬間自閉了。
小哥特別無奈的看著杜紹軒,么妹兒看到這一幕,臉又黑了。
杜紹軒賠著笑臉道:「么妹兒,小哥是我的叫法,你可以叫他老張,還可以叫他靈……」
小哥瞬間就捂住了杜紹軒的嘴。
么妹兒不爽道:「啷個老張也忒難聽了,我也叫小哥吧。」
插曲過後,老齊(黑瞎子)和張日山攤坐在地上,杜紹軒伸手拿出望遠鏡和小哥開始站在這裡看山下的情況。
只見有很大一片古樸的民居建築,錯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腰處,街道多有石階貫通。由於古鎮早已荒廢了,鎮中燈火人煙皆無,似乎周圍連只野貓野鼠都沒剩下,完全是一派鴉雀無聲的死寂,連地圖上都已沒這地方了。
簡單的看了一下,等到么妹兒氣消了給老齊(黑瞎子)和張日山解了毒之後,一行人順著裘德考他們留下的痕跡開始往下走。
這人跡罕至雜草叢生的地方,如果一個人走過去,留下的痕跡會很小,但是大隊人馬走過去,那留下的痕跡根本不用想著清理乾淨。
順著裘德考等人走過的路線走到山腳時,天已黑透了,么妹兒讓打頭杜紹軒找根長樹枝探路。因為這裡有很大一片墳地,棺材都被遷祖墳的時候遷到別處去了,留下的空土坑裡,長滿了雜草,草高地陷。
杜紹軒道:「不用,有他們走過的痕跡,跟著我走就行了。」
過了這片墳坑,又繞過幾處乾涸的池塘,終於進了古鎮,只見青溪鎮一幢幢古老無人的建築,皆是門戶洞開,大部分連門板都卸掉了,裡面的家具也搬了一空,只留下空殼房屋和滿牆的語錄,在夜幕中如同一片片高大漆黑的鬼影,盛夏時炎威正熾,一絲風也沒有,入夜後的空氣更加潮濕悶熱。
見到么妹兒有些不安,杜紹軒把黑刀遞給么妹兒道:「背著這把刀,它能保護你。」
「好重!你是不是在坑我,不想自己背著走?」
「背著。」
小哥一句話頂過杜紹軒千萬言,么妹兒老老實實的把黑刀背在了背上。
黑刀已經是杜紹軒的了,刀上的辟邪之力並不會因為么妹兒背著而有所改變。
「這刀好神奇呦,讓人別個心裡暖暖的噻。我去頭前給你們帶路。」
這是么妹兒的感覺,背著刀感覺不害怕了,又跑到隊伍最前邊帶路去了。
杜紹軒憋著笑道:「么妹兒,你知道我們去哪兒嗎就頭前帶路?」
么妹兒小辮一甩,道:「別以為我傻,肯定是找前邊那幫人落腳的地方。」
好吧,得虧沒笑,否則肯定會被這小辣椒反笑的。
還是那個道理,清溪鎮很多年沒人來過了,裘德考他們在街道上走過的痕跡在手電照耀下異常明顯。
跟著痕跡,沒多久就到了小鎮中央的一幢烏瓦白壁,門口有一對很大的石獅子拱衛的老宅前。
老宅大部分都被拆除了,不復當年舊貌,剩餘的部分規模要比舊時小了很多,除了門前的石獅子之外,只有這幢樓和一道崢嶸巍峨的青石牌坊,是清代以前保留下來的古老建築。
么妹兒這時道:「我知道這裡,這裡以前叫封家宅,但後來的幾代主人都不姓封,宅前的青石牌樓和石獅子,已有幾百年歷史了。不過這裡老早就沒有人住了,都說裡邊不乾淨,是凶宅。」
杜紹軒聽著么妹兒的話,墨鏡下的眼睛微微眯起,上前一步,猛然躍起從青石牌坊背面拽下來一具屍體。
除了么妹兒害怕往後縮以外,別人都圍在了這具屍體前。
這具屍體是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衣服什麼的並沒有多少損傷,應該是裘德考的人。
老齊(黑瞎子)摘下眼鏡,蹲下檢查了一下道:「脖子被捏斷了。」
接著他把手往這人的脖子上放了放,道:「兇手留下的印痕看似是手掌模樣,但是手掌比常人大很多,手指長的不似人類,屍體也沒有中屍毒的跡象,兇手不是鬼不是粽子是怪物。」
杜紹軒心念急轉,道:「巴山猿狖,應該是巴山猿狖乾的。」
張日山張嘴要問什麼是巴山猿狖的時候,么妹兒突然噗嗤一聲笑了,道:「什麼巴山猿狖,神神道道的就是巴山裡的猴唄。」
杜紹軒深吸一口氣,不生氣,道:「對,么妹兒說的對,就是巴山裡的猴乾的,這孫耀祖我說了,他原名封學武,封家最後一代的傳人,他還有一個哥哥叫封學文,封學文養了一隻巴山裡的猴子,後來死這裡了,那隻猴子應該活下來了。」
封學文,孫耀祖的哥哥,曾經跟著陳玉樓去過瓶山,那時候封學文就是一個小嘍囉,後來,卸嶺倒閉了,他就去東北當了土匪,因不願意替日本人賣命,又投了軍打日本人,解放後當上了團長。
因為他的特殊經歷,特殊時代被下放到農場了,在那個農場裡,封學文和小時候過繼給別人當兒子的孫耀祖重逢了。
重逢了之後,封學文把祖訓和地仙村的事情告訴了孫耀祖之後,就帶著他養的巴山猴子跑了,來了這裡。
那隻猴子是認識孫耀祖的,在農場時,那隻猴子經常偷東西給兩兄弟吃。
老齊(黑瞎子)又問道:「照你這麼說,那巴山猴子應該是那什麼孫耀祖那一邊的,怎麼會主動攻擊呢?」
杜紹軒無語道:「猴子殺的是裘德考的人,和認不認識孫耀祖有什麼關係?」
老齊(黑瞎子)立刻不說話了,感覺尷尬了,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
此時天空開始下起雨來,一具被猴子殺了的屍體也嚇不到人,當下也都不再耽擱,各自打著手電筒穿門入內。
封家宅的孤樓裡面除了戰鬥的痕跡和裘德考等人遺留下來的東西外,儘是奇形怪狀的石獸,石獸面目兇惡猙獰,體態圓滾,與門前的石獅子有幾分相似,但並無威武氣質,只能讓人感到邪惡可憎。
老齊(黑瞎子)話最多,拿著手電照著石獸的臉,疑惑道:「我從沒見過這樣的石獅子,怎麼這麼丑?」
張日山看著另一個石獸道:「這些石獸不像是鎮宅的獅子,倒像是陵區的守墓石雕。」
老齊(黑瞎子)摩挲著下巴,道:「這石獸鬃毛如劍,耳朵大得出奇,還鼻孔朝天,怎麼看著像只……野豬啊!」
杜紹軒瞥了一眼,道:「對,那就是豬,也叫烏羊,沒什麼意義,早點休息吧。」
已經用眼睛看過用耳朵聽過了,這封家宅也就看著恐怖,實際讓,什麼髒東西都沒有。
但是張日山不知道杜紹軒的本事,仍然讓他的手下把整個樓檢查了一遍。
然後他的手下匯報說,已經有人搜尋過了,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都沒有。
這個結果杜紹軒早就知道了,裘德考都來過了,這裡能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到了整理鋪蓋時,么妹兒非常不客氣的把鋪蓋鋪到了杜紹軒和小哥中間,睡的時候還緊緊抱著那把黑刀。
一夜無話,次日早上仍是陰雨綿綿,也幸好是陰雨不是大雨,再加上青溪鎮遍地都是土坑、泥溝,雖然道路泥濘難走,但是裘德考等人走過的痕跡仍然還算是明顯。
跟著痕跡在清溪鎮繞了一會圈子,然後,就是一路往西通過一個塌陷出來的洞口進了清溪鎮地下的隧道。
么妹兒說青溪鎮歷史很古老,開了幾百年巫鹽礦,巫鹽是一種特殊的地質鹽,可以加工成食用鹽,古時鹽稅極重,私采地鹽是要掉腦殼兒的,民間大多都是偷著挖掘開採,以此謀取暴利,所以青溪一帶的大小礦井不下千百處,到清代前後就差不多開採盡了,山中再也找不到新的鹽脈,加上後來大舉修築防空洞,使得山里遍地都是窟窿。
「天然的、人工的、半人工的」各種洞穴山窟縱橫交錯,相互累積疊壓,有的地方深可數十里。
進了隧道,發現這裡的隧道果然都是在以前的礦井中修築而成,淺灰色的水泥牆,給人一種十分肅穆冷酷的觀感。水泥脫落的地方,還可以看到原本礦道的岩層,局部範圍內的滲水十分嚴重。
在不起眼的一個角落裡,杜紹軒終於看到了想看到的東西,那是一個很小的眼球狀標記,很新,絕對是老胡他們留下的。
狠狠地鬆了一口氣,一行人順著痕跡往東來到一個十字通道處時,裘德考等人留下的痕跡很多,每個通道口這裡都有他們留下的痕跡。
張日山遲疑道:「一條一條的試?」
杜紹軒沒說話,和小哥往前、左、右各個通道口檢查了一下後,小哥指著左邊通道口處又一個眼球狀圖標招呼了一下杜紹軒。
杜紹軒見此,也指著這個圖標道:「這是老胡他們留下來的,走這裡。」
這邊通道的滲水很嚴重,也可能是和下了一夜的大雨有關,兩側雖有排水管口,但地上的積水仍是有腳面深淺,水泥牆下邊都生滿了綠苔。
黑綠色的牆根里舖了滿滿一層蝸牛,白花花地十分顯眼,往裡走蝸牛更多,有活的也有死亡後留下的空殼,最多的還是被裘德考等人踩踏出來的爛乎乎黏糊糊的痕跡,挺噁心的。
好在後邊一截路被裘德考等人處理了一下,路中間的蝸牛都被鏟起來堆到兩側牆根了,但是,仍然很噁心。
走過了這片鋪滿蝸牛的通道,推開一道半關的鐵門,裡面豁然開闊起來,頭頂有一道道山外的亮光漏下,雨已經停了,有一陣陣陰涼清爽的氣息撲面而來,然而,散落在地上的彈殼表明這裡出現過變故。
張日山和老齊(黑瞎子)下意識的就戒備了起來,小哥則看向杜紹軒。
杜紹軒看了看,聽了聽,道:「沒事兒,不用理會,走。」
前邊還是隧道,只是隧道里有許多天窗般地裂縫,有不少光線漏下,清新濕潤的空氣也是通過裂縫進來的。
繼續沿著隧道走了數十米,到了一處巨大的拱形水泥門洞前,門洞裡除了標語和一具被打爛的手搖式防空警報機外,就是地上密密麻麻的彈殼了。
張日山和老齊(黑瞎子)這次學著小哥盯著杜紹軒,杜紹軒再次看了看,聽了聽,道:「沒事,繼續。」
眼睛看的是陰氣,耳朵聽的是活物。
接下來,一行人加快了腳步,順著痕跡在隧道里走了幾公里,竟然來到了隧道的盡頭。
抵達隧道的盡頭時,只見隧道側面皆已坍塌,露出很大的一個山洞,洞中都是碎土磚石,看磚色都是古磚,裡面尚有被刨出一半的烏羊石獸,在洞窟土層中半隱半露,粗略一看,為數也是不少。
這些烏羊石獸明顯有人為移動過的痕跡,而且山洞往裡約兩三米的側面被鑿開了一個大洞,洞口很亮,聯通著外邊,看痕跡,裘德考等人都從這個大洞走了。
張日山他們還想研究一下這個奇特的山洞,杜紹軒卻直接從那個連著外邊的大洞裡鑽了出去。
出來了發現這洞口正是開在山腰處,洞前有一段陡峭的石道,蜿蜒曲折通到山谷底部,在此處卻看不到谷底的情形。
對面是一大片倚天接地的峭壁,壁立千仞,雲煙縹緲,數十條雨後形成的瀑布,從山內奔涌而出,自絕壁縫隙間直貫谷底,由於山壁奇高,傾瀉出來的水流,如同一道道直上直下的銀線,凌空墜在蒼鬱的險崖古壁之間,蔚為壯觀。
峽谷兩側的絕壁上,都鑿有凹在山體中的鳥道,縱橫迴轉,密如珠網,不知都通到哪裡。
除了這些,就是絕壁上密密麻麻的懸棺了,此地很久以前有「掛棺趨吉、落木為祥」之古風,人死後,都是把棺材掛在絕壁上,觀山太保的祖先就是從這懸棺里找到了一些古籍,然後綜合整理成了一門用來盜墓的「觀山指迷術」。
杜紹軒先出來,接著是小哥和么妹兒,老齊(黑瞎子)和張日山沒辦法,只能跟著鑽出來。
結果被杜紹軒推回去了,道:「這鳥道都不知道多少年了,都出來塌了怎麼辦?」
接著,杜紹軒拿過黑刀在前,么妹兒在中,小哥在後開始沿著鳥道往下,老齊(黑瞎子)和張日山他們這才一個一個的跟著鑽出來往下走。
這裡離峽底較近,而且這段絕險的鳥道僅通峽底,只能從近乎垂直的峭壁鳥道中下行,裘德考他們走的也是這條路。
就此沿路走去,可以看到古壁間儘是很原始的岩畫,大概都有幾千年的歷史了。
這些壁畫似圖騰似傳說,風格奇異罕見,經千仞鳥道而下,漫山皆是,而在那些岩畫飽受風雨剝蝕的古老殘跡中,都描繪著一幕幕地獄般的場面。幾乎全是各種各樣的恐怖災難,有蝗蟲蔽日、洪水泛濫,也有山火焚燒、山崩地陷、人類與百獸相殘……
看了看這些壁畫,杜紹軒扭頭對么妹兒道:「么妹兒,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要遠離我和小哥,看到壁畫上的內容了嗎?我們十有八九都會遇到。」
么妹兒瞪大了眼睛,道:「你一定是想嚇唬我是吧!」
杜紹軒面色凝重的搖搖頭,大聲對著跟在後邊的老齊(黑瞎子)、張日山等人道:「都小心點,壁畫上的內容就是我們後邊要面對的,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最好不要胡亂亂動,稍有不慎就是來年花紙錢的節奏。」
嗯,杜紹軒沒說什麼「要走就趕緊走」的話,何必那麼虛偽,看這壁畫就知道就杜紹軒和小哥的話,那真要憑運氣了。
老齊(黑瞎子)跟在小哥後面,看看壁畫,又伸頭看看面色凝重的杜紹軒,鬱悶道:「老杜,我真特別想問候你,我決定不忍了,你大爺的不干人事兒!」
杜紹軒眼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氣,理虧,忍了。
手抓住絕壁上凸起的一塊石頭,身體往後一傾斜,看到張日山有退縮的意思,杜紹軒立刻道:「張日山啊,這裡也許埋藏著汪藏海的秘密的,或許還會有一些更古老的秘密。」
張日山黑著臉,衝著杜紹軒露出一根中指後,扭頭對他帶來的人,道:「你們原路返回,別在清溪鎮逗留,直接回巫山縣。」
聽到張日山的話,杜紹軒剛看向么妹兒,么妹兒立刻道:「我不走,我就不走。」
好吧,對這任性的小姑娘真沒辦法,不過,再危險,杜紹軒、小哥、老齊(黑瞎子)、張日山這陣容四保一絕對能保住。
至於老胡他們,都為了他們進來玩命了,他們還想怎麼樣?
另一邊,張日山擺平他的手下後,大聲衝著杜紹軒道:「老杜是吧,你要是騙我我跟你沒完!」
杜紹軒笑了,道:「那挺好的,代表我們活下來了,總之,這件事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張日山一噎,無語道:「你還真實誠。」
杜紹軒腳上一用力,凌空擺了一個攤手聳肩的姿勢,道:「沒辦法,幾百年前的事兒了,誰又能肯定呢?」
張日山黑著臉又對杜紹軒豎了一個中指。
這時老齊(黑瞎子)插嘴道:「我呢?你就不分給我一個人情?」
小哥冷不丁道:「以後我會在口袋裡裝錢的。」
老齊(黑瞎子)臉跟著黑了,道:「你和老杜還真是一丘之貉,這是咒我掙不著錢呢是吧?」
說話間,一行人終於到了峽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