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整理蟲谷基地(中)
刀齒蝰魚,食人魚的一種,手掌大小,渾身包裹著金鱗,兩排鋒利的牙齒足以把工兵鏟給咬個豁口。思兔sto55.com
這裡刀齒蝰魚的數量相當龐大,禁婆面對刀齒蝰魚群時,幾乎沒有什麼反抗之力。
水中,禁婆的殺手鐧就是頭髮,但是刀齒蝰魚牙尖嘴利數量又多,別說頭髮了,最後連骨頭都被吃了。
不過這些魚只能生活在溫度比較低的水中,北回歸線附近只有岩洞中陰冷的水域適合它們生存。
帶著唐瑾(禁婆)跑出來,找小哥打了一架,小哥這次理虧,他沒想到倆禁婆竟然被吃了,一直在躲,忒沒意思。
然後杜紹軒獨自一人又進了山洞,之前被小哥震落到水裡的痋人傭體內的蟲子已經孵化,蟲卵遇水孵化之後會吸收水分迅速變大,但是在刀齒蝰魚群存在的情況下,沒有什麼作為就被吞吃的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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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紹軒再次進來後,又踢進水裡幾個痋人傭吸引了刀齒蝰魚後,開始拿著黑刀在水中亂砍。
刀齒蝰魚嗜血無比,就算同類身上出現傷口之後,也會被吞吃乾淨。
隨著洞裡痋人傭數量不斷下降,刀齒蝰魚的數量也在不斷下降。
最後,殘存下來的刀齒蝰魚也不知道是怕了還是飽了,扭頭遊走了。
沒有追上去找刀齒蝰魚的巢穴,沒意義。
刀齒蝰魚走了之後,杜紹軒出去把小哥叫了進來,禁婆牌牽引機沒有了,又不願意讓唐瑾(禁婆)下水,杜紹軒和小哥開始人工搬運通道里的痋人傭。
處理了這條通道里的痋人傭之後,已經到了晚上,圓月浮上星空,一聲悠長的狼嚎聲響起。
白狼王!
這白狼王也不知道去哪裡瀟灑去了,很長時間沒露面,杜紹軒都快把它給忘了。
狼嚎聲出現,疲勞異常的么妹兒立刻打了一個激靈。
么妹兒啊!
杜紹軒和小哥現在對么妹兒是「敬若天人」!
半個上午加整個下午,么妹兒的嘴就沒停,硬生生正面鬥敗了小婦人,現在小婦人她們四仰八叉的躺在篝火邊,一臉的生無可戀!
平常到了晚上,小婦人她們就會找機會準備挖坑埋人,那是相當活躍,大概她們也沒想到么妹兒的嘴巴竟然這麼能打。
白狼王是需要見見么妹兒的,在蟲谷這裡,么妹兒差不多處於食物鏈的最底端,別說白狼王,么妹兒連白狼王的媳婦兒都打不過。
把手指放進嘴裡吹了一聲口哨,白狼王立刻呼應一聲就往這裡跑。
這時候白狼王就已經不是一隻狼了,是帶著狼群過來的。
怪不得長時間不露面,原來去找手下去了,雖然白狼王這種特殊的狼已經站在食物鏈頂端了,但是深埋在基因中的東西是無法改變的,狼是群體活動的。
這樣更好,有狼群在,蟲谷四周環繞的雪山就成了常人難以跨越的天塹。
有能力突破狼群封鎖的,只有官方的部隊,他已經投誠了,是自己人,自己人不打自己人對吧?
投誠有投誠的好處,背靠大樹好乘涼啊!
么妹兒憑硬實力干倒小婦人她們後,她自己也不好受,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現在嗓子都啞了。
白狼王記住么妹兒的氣味後就被杜紹軒給趕走了。
睡了一晚上,平安無事,早上醒來並沒有被埋坑裡,么妹兒威武!
吃了早飯,小婦人她們重整旗鼓繼續和么妹兒開戰,杜紹軒和小哥繼續伐樹開路。
遮龍山後邊這一塊被群山環繞的盆地並不小,蟲谷只是這個盆地的一部分。
一連兩天的時間,這條從原始森林裡砍出來的路才通到一片長滿大花樹的地方。
花樹開著紅白黃三色的花朵,都是碗口大小,無數大蝴蝶翩翩起舞。有一條不小的溪流自花樹叢中經過,深處是一片林上林,也就是高大的樹木集中在一起,層層疊疊,比附近的植物明顯高出一半。
溪水流過花樹叢,經過一大片林上林,流入遠處幽深的山谷,那個山谷就是真正意義上的蟲谷。
路開到這裡就臨時中斷了,三人加唐瑾(禁婆)信步走入了那片花樹,初時這些低矮的花樹爭相開放,五顏六色,說不盡的奼紫嫣紅,而在樹叢深處,則一色的皆為紅花紅葉,放眼望去,如一團團巨大的火雲,成群的金絲鳳尾蝶穿梭在紅花叢中。
這花樹叫什麼來著忘了,是一種非常珍惜的植物,金絲鳳尾蝶這名字好記,也是一種很珍貴的大蝴蝶,所以,這些花樹是不能砍伐的。
穿過花樹叢,和後邊森林相連的地方就是山谷的入口,谷口有光禿禿的兩座石山十分刺眼,只是這裡被林上林遮蔽,從外邊看完全看不到裡面的光禿石山。
這兩座石山是兩塊隕石,自帶一種特殊的場,電子設備靠近隕石後,就失效了。
所以,這兩塊東西就上交國家了,這東西對個人而言,除了降低個人的生活水平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價值。
就像給他配的特殊電話,最頂級的軍工產品,反干擾性能很強的,在這裡仍然不能使用。
有隕石在,住在獻王的祭祀明樓里,打個電話還得先步行二三十公里才行,沒事兒找事兒。
隕石後邊的植被比別處更加茂盛,樹木都高了一截兒,但是並不是什麼珍貴的物種。
繼續用黑刀開路,目前先這樣,先削出一條路來,然後再慢慢修出一條正兒八經的路。
這裡空氣更加的潮濕悶熱,蚊蟲也更多,不過有杜紹軒和小哥兩個強力人形自走大蚊香,這都不是事兒。
雖然谷中植物茂密,但是隨著不斷深入仍然可以看出,人類留下的痕跡越來越多,不時露出一些倒塌的石像、石人。這些都是王墓神道兩側的石雕,獻王墓與其他王陵一樣,都特意建立墓前的神道,供後人前去明樓祭祀參拜。
這些石像石人順手的話,就弄出來堆到路上,然後讓人打包帶走。
在這一點上,杜紹軒和小哥的意見一致,他倆都喜歡神獸雕像,對這些不知道什麼毛神的雕像完全無感。
如此往前行走了五個小時左右,看到了一段城牆遺址,一段三米多厚兩米來高的夯土石台。
這殘破的城牆後邊得重新復原,因為這玩意兒並不是防衛敵人的,而是斷蟲道,夯土中混有驅除蟲子秘藥,藥效能持續幾千年之久。
在斷蟲道另一邊,幾乎沒有什麼昆蟲的痕跡,功效不是一般的強大。
而這樣的斷蟲道一共有三條,為的就是徹底把蟲子隔絕在外。
獻王想死後升仙,一般的風水局是做不到這點的,所以獻王就需要花費巨大的人力物力來改變這裡的風水局勢了。
而且蟲谷綿延曲折,其幽深之處,兩側山岡繚亂,同溪谷中穿行的「水龍脈」——蛇河,顯得主客不分,真假莫辨,有喧賓奪主之嫌,而獻王墓所在的地方更是一個深谷,地形更低,坐下低小者如坐井觀天,氣象無尊嚴之意而多卑微之態,所以獻王在這條龍脈的關鎖處,改建一個九曲迴環朝山岸的局。
所謂九曲迴環朝山岸,就是指在山谷中每九個轉彎的地方,各建一座神社、祠堂或廟宇之類的建築物,來給這條「水龍脈」平添個勢態,讓脈絡彰顯。
如果是山神廟一類的建築,必多土木結構,而木頭則是最怕蟲啃蟻噬,肯定要採取一些驅蟲的措施,由此就有了三條斷蟲道。
杜紹軒和小哥看上這裡也是因為此地風水被獻王改的非同一般,這種情況下,神廟的神像可以通過五行什麼的去替換掉,但神廟本身必須存在。
走過第三條斷蟲道,地勢就開闊起來,呈現出喇叭狀,前邊已經有若隱若現的輕煙薄霧,越往深處走,那白濛濛的霧氣越顯濃厚,放眼望去,前邊谷中,盡被雲霧籠罩,裡面一片死寂,沒有任何的蟲鳴鳥叫和風吹草動。
杜紹軒背著昏迷的小哥走過一次了,也沒停頓,徑直帶路來到了山谷左側的山腳下。
這裡有一大片跳舞草,範圍不小,而中間有一條大約一米來寬的「路」,「路」上全是倒伏在地死亡枯萎的跳舞草,這是周穆王踩出來的。
跳舞草後邊不遠則是一個被大石頭蓋住的往下的洞口。
洞口附近散落著一些紅色的石頭碎塊,再遠處則是一座被藤蔓遮蓋了大部分的山神廟。
本來,封住那個向下的洞口的並不是大石頭,而是一個一米多高的紅色大葫蘆,是個機關,需要去山神廟裡才能找到打開機關的辦法。
在山神廟裡打開機關後,紅色的大葫蘆會裂開兩半露出通道。
但是,那時候有不可一世的周穆王在,一巴掌拍碎了大葫蘆,又一腳就把那個洞口給踹開了。
對那時的周穆王來說,機關是不存在的,只要不是自毀性機關,都沒有意義。
而洞口下邊的通道就是同樣獻王墓的必經之路。
在地面以上,走到這座山神廟這裡差不多就是極限了,再往裡就是周期性出現的瘴氣圈了。
九曲迴環朝山岸,每九個轉彎的地方都有一座神廟類的建築,總共有九個神廟類的建築,能看到的這個山神廟是最靠外的一個,可想而知從這裡到獻王墓的距離並不近。
如果走到這裡看著前邊一切正常,不假思索就進去之後,走不到一半的距離,就會被突然出現的瘴氣給包圍。
陳玉樓就是這麼被坑的,來的時候沒有瘴氣,進去了才發現,出不來了。
那瘴氣也不是一般的瘴氣,是被痋術加持過的瘴氣,估計只有穿上完全和外界隔絕的防護服才能安然無恙的通過瘴氣圈。
之前杜紹軒和小哥計劃著保留下瘴氣圈,現在投誠了又有了狼群,那就沒必要保留了。
不過走到這裡時,天色已晚,一行人就進了那座山神廟紮營。
這座山神廟依山而建,是建在背後這道山峰的中軸線上的,採用楔山式大木架結構,分為前後兩進,正前神殿的門面被藤蘿纏繞了無數遭,有些瓦木已經塌落。
頂上的綠瓦和雕畫的梁棟,雖然俱已破敗,但是由於這裡是水龍脈的穴眼,頗能藏風聚氣,還算保留住了大體的框架。
撥開門前的藤蘿,破損的大門一推即倒。正殿裡面也已經長滿了植物。
這神殿的規模不大,神壇上的泥像已經倒了,是尊黑面神,面無表情,雙目微閉。身體上也是泥塑的黑色袍服,雖然被藤蔓拱得從神座上倒在牆角,卻仍舊給人一種陰冷威嚴的感覺。
山神泥像的旁邊分列著兩個泥塑山鬼,都是青面獠牙,像是夜叉一般,左邊的捧個火紅葫蘆,右邊的雙手捧只蟾蜍,火紅葫蘆對應的是外邊那個已經被打碎的紅葫蘆,蟾蜍則對應著紅葫蘆下邊的入口。
是的,通道口是一個蟾蜍嘴的樣式,同樣也被周穆王給毀了。
前殿就是這樣,後殿則已經修建在了蟲谷左側的山峰內部,比前殿更加窄小,中間是道翠石屏,上面有山神的繪像,身形跟正殿中的泥塑相仿,只不過比較模糊,看不清楚相貌,兩邊沒有山鬼陪襯。這塊石屏好像並非人工刻繪,而是天然生成的紋理。
轉過翠石屏,在神殿最盡頭,橫向排開了九隻巨大蟾蜍的石像,九隻石蟾蜍的大口,有張有合,蟾頭朝向也各不相同。這些石蟾蜍的嘴都可以活動,也有石槽可以向四方轉動身體,正是控制紅葫蘆裂開兩半的機關。
紅葫蘆已經被毀,這些蟾蜍也就失去了作用。
和小哥商量了一下,決定後邊把這個機關給拆了,蟾蜍這東西,其實挺不招人待見的。
至於山神的雕像,也得換,等解決了瘴氣,把九座神廟都找出來,再根據風水上的說法把供奉的神像一一替換或者乾脆去掉神廟。
九曲迴環朝山岸說起來高大上,其實改造手段很多,神廟可以,擺盆金魚、挖口井、種棵樹都可以,主要難點在於位置的選擇,現在位置已經有人選好了不是嗎?
小婦人她們和么妹兒又是一天大戰,兩方俱都損失慘重,只得養精蓄銳來日再戰,所以,晚上仍然很太平。
早上醒來,吃了飯,杜紹軒找到么妹兒和小婦人她們,讓她們休戰一天,後邊當主力的就是小婦人她們了!
么妹兒很輕易的就答應了,小婦人她們也立刻就答應了,她們真的「有腦子」,在正事兒上,從來不含糊,這也是杜紹軒任由小婦人她們胡作非為的根本原因。
小婦人她們賤是賤了點,但是有眼色!不打勤的,不打懶的,專打不長眼的,就是這個道理。
然後準備工作做了整整一天,又在山神廟睡了一覺才出發。
再出發時,隊伍就變了,杜紹軒和小哥整了一個木筏,小婦人她們全都穿上了「裝甲」,么妹兒的手藝,主體是木質的,關節連接處用的是獸皮,如此一來,小婦人她們就不會沉底兒了。
有什麼用什麼,不用細究。
出了山神廟,搬開大石頭,除了禁婆,杜紹軒、小哥、么妹兒三人都換上了潛水服,各種裝備準備完全後,拖著木筏就進了洞。
入口處這段坑道明顯是人工修建的,兩側都是整齊的大塊青條石壘砌,石縫上都封著丹漆,地面的大方磚非常平整,像是古墓中的甬道。
在坑道的兩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全象骨,就是整具大象的骨架,很明顯是在外邊宰殺後運來的。在殉葬坑中安放全象骨或者象牙,是為了取象的諧音「祥」。
這些殉葬的白骨都特意半埋,而不是像殉葬溝那樣全土掩埋,這是說明墓主是為得道成仙,已經不太在乎世俗的東西,殉葬品半埋,表示有隨駕升騰之意。
單單一個殉葬坑,便一共有六十四副全象骨,象牙更是不計其數。還有一些散落的小型動物骨骸,由於時代久了,都腐朽得無法再分辨那究竟是什麼動物了,有可能是獵犬和馬骨,還有奴隸的人骨。
看到這些骨骸,杜紹軒和小哥相對無言,這尼瑪有點多,靠兩個人搬運的話,得搬到猴年馬月去!
該暴露的東西可以暴露,但是無界妖瞳這種東西,還是穩妥點好。總編故事,總有邏輯崩了的那一天,那就死翹翹了!充其量借用無界妖瞳把這東西運到洞外,最多也就這樣了。剩下的就只能靠別人了。
過了殉葬坑這一段,前邊的甬道左側有個岔口,裡邊並不是坑道,而只是石牆上凹進去的一塊,只有幾米深,散落著幾截長竿,是可以連接到一起的長竿。
小哥疑惑道:「這東西是做什麼用的?」
杜紹軒道:「投餵食物的,後邊你就知道了。」
如此,繼續拖著木筏往前。走到坑道的盡頭,已經距離地面約有數十米落差了,從這裡開始,就不再是人工開挖修建的坑道,而是地下天然的山洞,沒有路,入目所及全是水。
水邊排列著幾條木製古船,去明樓祭拜王墓的人就是乘這些船過去,但是年代久遠,這些木船也都爛得差不多隻剩下船架子了,再也難以使用。
木筏就是為這裡準備的。那兩個禁婆被小哥和唐瑾(禁婆)合力坑死了,這次當牽引機的就只能是唐瑾(禁婆)了。
好在這裡沒有食人魚,杜紹軒也捨得讓唐瑾(禁婆)下水。
水中有許多巨大的天然石柱,好像海底的珊瑚一樣,千枝百杈,這些都是遠古時期樹木死亡後變成的化石!
洞頂距離水面的位置很低,顯得格外壓抑,由於上邊植被茂密,有很多植物的巨大根莖都從上面生長了下來,有些甚至直接伸進了水裡,形成一個罕見的植物洞頂。
一路往前,地形逐漸變低,水面和洞頂的距離也逐漸拉高,而頭頂垂下來的植物根莖,與那些樹木化石,卻越來越密集。
由於植物腐爛的速度遠遠快於動物的骨骼,所以植物化石遠比動物化石少見,而這裡,卻有一片巨大的化石森林!
杜紹軒尚且見過一次,小哥那時是昏迷的,看到這片化石森林,眼睛都瞪大了。
與人工修造的古墓不同,再宏偉也是人力完成的,和天地之力完全沒有可比性。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唐瑾(禁婆)突然停了下來,在那黑暗的地下水深處,慢慢出現了一個微弱的白色人影,那是個看似全身素縞的女屍,體內翻騰著一股濃濃的黑煙卻始終沖不出體表,就連杜紹軒都不知道這女屍是怎麼出現的。
女屍的身體裹著一層微弱的藍光,那是一種沒有溫度,象徵著死亡與冰冷的光芒。
么妹兒下意識的就去拿杜紹軒背後的黑刀。
杜紹軒卻一揮手,全副武裝的送葬隊伍出動。
小婦人她們身上的木質外衣足以讓她們在飄在水面上了。敲起鑼打起鼓,抬著小棺材就把這具女屍抬了過來。
女屍身上一絲不掛,就算是有衣服,可能也在水中泡沒了。屍體面目完好,只是顯得猙獰醜惡,像是表情定格在了死亡的瞬間,身體體上密密麻麻地裹著滿滿一層肉蟲,比常人的大拇指還要粗上兩圈,身體幾乎透明,看起來像是某種植物。
女屍泡在水下之時,這種肉蟲會發出一種陰森清冷的異樣微光。
肉蟲下邊,女屍的皮膚卻被一層黑色的半透明物質包裹著。
這層黑色的半透明物質非常不一般,掃掉肉蟲,隔著手套在黑色物質上一摸,只覺得很硬很滑,正是這種東西的存在,以至於女屍在陰冷的水底泡了大約兩千年,都不曾腐爛。
女屍死狀恐怖,死後的姿勢也很怪異。手臂和雙腿都反關節蜷在身下,關節被完全折斷,四肢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抱著背後的一個橄欖形半透明物體。這東西是個巨大的蟲繭,從外邊看一共有數層,最外層是一層透明的蟲絲,裡面還有層硬殼,薄而透明,但是卻很堅硬,像是一個巨大的琥珀。
這層半透明的黑色硬殼表面上刻了一層層的秘咒,是一種用來封印死者怨魂的古老咒文。
蟲繭的底部,有無數密密麻麻的小孔。這些蜂窩一樣的細孔,都通著繭的深處,手在上邊一放,能感覺到一股明顯的吸力,這是蟲繭里的東西吸收食物的通道。
然而蟲繭裡邊並不是真正的蟲子,卻像是個沒出世的胎兒,而且還在一下一下地微微顫動。
看清了之後,杜紹軒和小哥同時拔出黑刀,杜紹軒沖准了蟲繭,他的視力很強,能看到蟲繭中,嬰兒狀生物的脖子,小哥則對準了女屍的脖子。
然後同時動手,小哥砍掉了女屍的頭,杜紹軒則插破蟲繭砍掉了蟲繭里那東西的頭。
接著黑刀順勢一拉,蟲繭破裂,裡邊出來一個屍首分離的半人半嬰兒的怪物。
怪物頭上長著幾根絲線和那女屍的下體相連,還有已經石化了的胎盤,另外還有臍帶相連。
這場面看的么妹兒都吐了,小哥的臉色又不太好看了。
因為要徹底清掃一邊蟲谷,小哥做了不少功課,查了不少資料,資料上曾經提到過利用「痋引」使婦女受孕產蟲卵之事。等到女子十月懷胎生產之時,把該女子折磨至死,這樣她臨死時的恐懼與憎恨,才會通過她的身體,傳進她死時產下的蟲卵里,相當沒人性。
小哥冷了一下臉,道:「有沒有可能只殺掉痋嬰?」
杜紹軒搖了搖頭,道:「痋嬰也好,蟲子也好,嬰兒也好,對於已經死亡的她們來說,都是她們的孩子,殺了一個母親的孩子,你知道會發生什麼!尤其是這個母親還是屍體的情況下!」
在杜紹軒和小哥相對無言時,唐瑾(禁婆)的頭髮突然從水中伸出,纏繞住女屍,把女屍身體上的肉蟲一掃而盡。
杜紹軒大驚失色,正想阻攔時,卻發現唐瑾(禁婆)只是通過頭髮吸收了那些肉蟲。
這……勉強能接受,要是唐瑾(禁婆)用嘴吃的話,要麼別吃,吃了就有多遠滾多遠!
不過,這些肉蟲似乎對唐瑾(禁婆)沒有太多好處,起碼唐瑾(禁婆)體內的陰氣沒有絲毫變化,但是,唐瑾(禁婆)不由自主的吸收了,應該會有用的,只能後邊再看了。
解決掉這具女屍,在小哥的眼神威脅下,杜紹軒只能用無界妖瞳把屍體收走。
這裡只有一具女屍,解決掉這具女屍,順著緩緩前流的水脈,穿過大片的化石森林,到了前邊一個半圓形的洞口。
本來這個洞口的直徑不大,僅容一人通過,經過周穆王的開拓,木筏不用拆就能過去。
另一邊也是一個山洞,洞口內部的山壁光滑如冰,用射燈一照,石壁上都散發出閃爍的紅光,整個洞穴呈喇叭形,越往裡面越大,其中也有許多的植物根莖從頭上垂下,墜在半空,那些上古森林化石更加密集,外形也極其怪異。這些事物混雜在一起,使得洞穴中的地形極其複雜。
溪谷中滲下來的水,順著那些植物的藤蘿根莖不停地滴落下來,整座化石森林似乎都在下雨。由於洞穴弧形的結構,使得水滴聲聽上去十分空靈,頗像是寺廟中和尚敲木魚的聲音,給原本寂靜無聲的岩洞增添了一些神秘的氣氛。
繼續往前,先是碰到了無數巨大的黑色飛蟲,長得好像小蜻蜓一樣,只是沒有眼睛,如黑雲過境一般,在那片植物根須四周來回盤旋,外邊也有這種昆蟲,只是只有指甲蓋那麼大。
接著碰到的是拳頭大小的水蜘蛛,還有紅背大蟾蜍,大的像車輪那麼大,小的也有斗大。
這些個動物……杜紹軒和小哥商量了一下,還是剷除掉的好。雖然對他們產生不了威脅,可是蚊子、蜘蛛、癩蛤蟆這些個東西的顏值實在是有點低。
至於怎麼剷除就是個問題了,這得去諮詢專家。
再往前,山洞又開始收束成一個洞口,只是相比較前邊那個小洞口,這裡要大的多,足以讓卡車通過,在洞口前邊左側有一個石台,石台上刻著一些圖案。
在化石森林的水面中,一群頭插羽毛的土人,乘坐在小舟之上,手中都拿著長長的竿子,就是前邊見到過的竿子。
只是那些木舟中捆綁著很多大蟾蜍,可能大蟾蜍都是被這些土人在附近捕獲的,用繩索綑紮得甚是結實。那些大蟾蜍張著大嘴,表情顯得十分驚恐,似乎是在為自己即將面臨的命運恐懼,都在盡力掙扎。刻畫得雖然簡單,卻極其生動。
數名頭插羽毛的土人,在一位頭戴牛角盔的首領指揮下,同時用長竿吊起一隻大蟾蜍,把它舉到半空,伸向化石森林石壁上的一個洞中,洞中冒出滾滾黑氣。
後邊另有一艘木船,擺放著幾隻變小了的蟾蜍,顯出一副死不瞑目的表情,圓滾滾的身體也變得乾癟,而且那些死蟾蜍石刻顯得毫無生氣,悲涼而又可怖。
這些圖案最後,有一副單獨的圖案:一位黑面冷酷的神靈———說是神靈,臉上卻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生氣,反而顯露出一些不易察覺的陰森之氣———在他身邊圍繞著無數女子。那些女子和之前遇到的那具女屍一樣。
小哥看了圖案,突然道:「閻王騎屍!」
串台了啊!
杜紹軒心裡吐槽一下,道:「圖案是人為創作的,看前邊就知道這些人沒有見過洞裡那東西的真面孔,所以……藝術創作而已。實際上,裡邊並不是一個粽子,而是一條霍氏不死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