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九章 李允棠的察覺
「嗯,李允棠女士,你好。思兔sto55.com」姜述衝著李允棠點點頭道,他的臉上也露出了和善的微笑,「先進來坐吧,想喝點什麼?」
「有什麼?」李允棠便走進了魔術屋內,她環顧著整個房間內的布置。
很隨意的布置,但處處都能看見與魔術相關的裝飾。
撲克牌、鏡子、各種各樣的小道具和裝飾物。
如果是姜述的魔術迷們到了這裡,想必是會很興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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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白開水。」姜述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只有白開水。」
李允棠:「……」
她嘆了口氣,幽幽地說道:「這是在表示不歡迎我嗎?」
「不,因為我平時就喝白開水。」姜述有些尷尬地撓撓頭,他又指指邊上化身狗仔隊不斷攝影構圖的四隻平板精,「如果你有想喝的,我可以讓它們去買。」
說起來,李允棠也不是第一個在這間屋子裡喝白開水的女人了。
是時候去屯點茶水或者是咖啡什麼的了。
又或者是現場用醬油醋之類的給客人調一個秘制醬料出來?
別的不說,他親手調製的醬料,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抗拒得了。
不過也不對,想想之前的情況,橘衣、沈絮婉還有李允棠這些人都來自己這裡做過客了,而他的交際圈這么小,也沒有其他認識的人了,還有必要去購置什麼飲品嗎?
似乎是沒有必要了。
況且,貴如李允棠都只能喝白開水,其他客人有什麼不能喝的?
想到這裡,姜述便心安理得地打消了購置飲品的想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用了,喝水也可以。」李允棠也沒有什麼架子,喝水和喝其他的,對她來說沒有什麼區別。
於是,她的面前便出現了一隻盛著白開水的大瓷碗,再看桌對面的姜述,他的面前也是一隻一模一樣的大瓷碗,甚至有個豁口。
看起來,她面前這隻沒有豁口的大瓷碗已經是姜述所能拿出來迎客的最高規格了。
李允棠:「……?」
「不瞞你說,平時有碗,我就一直沒買過杯子。」姜述再次撓撓頭,「我這人,懶散慣了。」
「沒事,那就直接進入正題吧。」李允棠看了一眼面前的瓷碗,沒有動靜,她是不想就「喝什麼」這個話題繼續深究了。
多高的迎客規格她都見過,但姜述這樣宛如土匪會面的方式她還真沒見過。
不得不說,這給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至少短時間之內是不會再忘記了。
「關於秋晚螢的事情,我的確知道一些。」姜述便端起瓷碗和李允棠面前的瓷碗碰了碰,他並沒有直接說話,而是反問道,「但我同樣想知道,你對你身邊這個最親密的女人究竟了解多少?」
他頓了一下,然後直勾勾地盯著李允棠的臉,一雙眸子裡滿是壓抑到極致的沉靜,「如果你沒有做好見識到秋晚螢另一面的準備,那麼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姜述這一番話,聽起來是在警告李允棠前方的談話有危險,但實際上,他僅僅是想要從李允棠的嘴裡套話。
先要知道李允棠知道了多少,他才能由此構建出比較合適的謊言來欺騙她。
上來就開始編的話,萬一被對方識破了,那會很尷尬的。
現在兩人的合作氛圍不錯,李允棠也還有很多的利用價值,他還不想打破這種氛圍。
而李允棠用一種充滿深意的目光看了姜述一眼,然後才娓娓道來:「從十八歲正式進入娛樂序列之後,秋姐就一直是我的專屬化妝師了,她在業內的水平是最好的。」
「她的話,是個很愛玩的人,在工作時間以外的生活日常之中,我很少能看見她。」李允棠接著說道,聲音里透露著一種緬懷,「在拍攝我們的那部電影時,你可能也聽說過了,她的生活完全不缺男人,而她對待男女之情的方式也很隨便,用她的話來說,她僅僅是在『收藏』著男人。不過在日常生活中,她真的是個很好的人。」
聽到這裡,即便不用心靈術去感受,姜述也能感覺得到,李允棠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她的情緒也因此起伏著。
看起來,秋晚螢的死對她的打擊還是很大的。
「嗯,我能感受到。」姜述便點點頭,「她待人確實很好。」
「大概從半年前開始,我發覺她有些變化。」李允棠繼續說著,此時,她那深邃的目光聚焦在了姜述的身上,「她減少了外出的頻率,在每天的固定時間點她都會把自己鎖在一個房間裡研究著什麼。某一天,她有急事突然離開,在她的房間裡,我看見了一副撲克牌。」
「撲克牌?」姜述重複著李允棠的話語,隨後他拿出了從桌子下拿出一副牌,持牌伸手在桌子上滑過一條弧線,撲克牌便均勻地在桌上散開,整整齊齊,「她是沾上賭博了?」
「不,不是。」李允棠搖搖頭,「她說過,她與賭毒不共戴天。」
姜述:「……」
「她一直很羨慕我的生活。」李允棠接著說道,「我知道,她很喜歡那種在鏡頭前光鮮亮麗的感覺,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虛榮,但我能感覺到,她和那些追名逐利的人不一樣,她僅僅是單純地喜歡舞台而已。只不過,她的命運從十八歲開始,從獲得了『化妝師』的角色卡開始就已經被規劃了。所以,她才會選擇加入詭術團,成為『木槿』,甚至連嗲好都是我喜歡的花,不是麼?」
警方的通報里,秋晚螢的身份被認定為詭術團成員「木槿」,而秋晚螢的死也被認為是詭術團其他成員做的,原因則是詭術團內部衝突。
除此之外,並沒有太多的解釋,也沒有太多的深究。
警署找不到兇手,也找不出原因,這個惡劣的當街謀殺案也不了了之了。
「警方的通報確實是這樣的。」姜述接著李允棠的話說下去,「而警署也確實沒有說錯,但也不全對。」
他從讀心術里看到了李允棠的內心想法,李允棠並沒有欺騙她,也沒有設置什麼陷阱來誤導他的判斷。
「嗯?」李允棠便專注起來,她知道,接下來姜述要說的東西,才是她真正想要知道的東西。
「你知道唐麼?狄克·唐,那個曾經的警界之星。」姜述將目光轉向自己手上的腕錶,他慢慢地打開了某個軟體,「他就是詭術團的幕後主使人——笑臉。」
「唐……是笑臉?」這個消息也讓李允棠震驚住,無論怎麼說,他都很難把詭術團這種犯罪組織和唐聯繫起來。
但是仔細一想,唐就在一個星期之前還構建出了新黑牆自立為王,她似乎又能相信了。
「沒錯。」姜述回答得很認真,「唐就是詭術團的幕後人物,他這麼做是為了打擊整個孤城的警署系統和司法系統,在一個合適的時候介入,抓住詭術團,獲取更高的地位和更多的權力。對此,你可以看看這些內容。」
他將自己和唐當時的聊天的記錄展現在李允棠面前,那都是一些很有迷惑性的發言,連警署上下都被這簡單的聊天記錄騙過去了,而那本來就是當時唐想要造成的結果,所以李允棠便也理所應當地認可了這一說法。
「所以呢,他又為什麼要殺死秋姐?」李允棠追問道。
「因為秋晚螢被警署方的人發現了。」而姜述也是將唐的故事直接拿來用了,「由於某些意外,她被警署方發現了真實身份,而警署方也想要用利她來釣出詭術團的幕後主使,唐一直很小心,全都是單線聯繫,連秋晚螢都不知道笑臉的真實身份。」
姜述的腦海里已經構建出一條完整的邏輯鏈,於是他接著說道:「在此之後,唐似乎是發現了秋晚螢已經被警署方離間,所以他在那個時候親自來到七區處理詭術團的相關案件。」
「親自來?他很有魄力。」李允棠秀眉微蹙,很顯然,她也體會到了唐的果決。
而唐到七區處理詭術團的系列案件她也是知曉的,在調查到這裡的時候她還生出一絲疑惑來,因為在此之前,唐警長几乎只在新貴族的那幾個大區里處理案件。
到七區來,過去還從未有過。
「嗯,距離案件越近,他在其中操作的可能性也就越大。」姜述的聲音里始終帶著一種平和,他所述說的仿佛就是自己親歷的一般,「很快,他就發現形勢不利,而當時正值十三區戰爭爆發,所以他選擇暫且離開。」
他也頗有些遺憾地說道:「總之,唐在發覺秋晚螢已經反叛之後便指使詭術團成員狙殺了她,就此解決了這件事。」
「那麼之後……五區的新黑牆事件也和詭術團有關?」李允棠聽到這裡已經明白了個大概。
「算是有點關係吧,他擔心自己已經暴露,多年的經營可能會因此崩潰,所以他便飛速回到五區,提前開啟了新黑牆計劃,占山為王。」姜述敘述完畢,他並沒有對唐的這一系列行為作出評價,他聳聳肩道,「之後的事情你也知道了,當時我恰好想要去五區旅遊,又恰好碰上了新黑牆事件,最終在五區各種能人異士的幫助下,恰好解決了這件事。」
李允棠:「……」
姜述都暗示得這麼明顯了,後面的事情他不想和自己說,所以李允棠也就懶得問了。
對於她來說,她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
「總的來說,事情就是這樣。」姜述嘆了口氣,「對於秋晚螢的事情,我只能說,不作任何評價。」
「嗯,我明白。」李允棠清楚,以姜述在警署里的身份,肯定是不會站在身為詭術團成員的秋晚螢的這一邊的,「我也不是想要為秋姐報仇,在我自己調查發覺了她『木槿』的身份之後,我就已經放棄了報仇的想法,我僅僅是想要知道真相而已。畢竟,她曾經陪伴過我很長一段時間。」
剛開始她還有為秋姐報仇的想法,但是隨著時間流逝,在發現了秋晚螢「木槿」的身份之後,她也只是感慨世事無常,再無復仇的想法。
「所以……李小姐還有什麼事情麼?」姜述端起面前的瓷碗,又飲了一口,說了這麼多,他都有些渴了。
「沒有太多的事情了,總之,謝謝你告訴我這一切。」李允棠點點頭,她站起了向著姜述鞠一躬。
「這,不用不用。」姜述也是連忙制止住她,「這是事先答應過你的事情,你借我公關資源,我告訴你真相,這僅僅是個交易而已。」
「我知道,但還是謝謝你。」李允棠笑一下,「畢竟公關資源有很多人都可以借給你,而這件事的真相,卻只有你能告訴我。」
「不客氣。」姜述面上沒有任何變化。
「嗯……我打聽了一下,你主持的新節目會在這個星期的星期五晚上黃金檔開播。」而李允棠似乎是仍舊對姜述抱有感激之心,「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在第一次節目的時候來做特邀嘉賓。」
語罷,似乎是她不想讓姜述覺得自己的到來是一種對他的施捨,於是她又補充了一句:「說起來,我也好久沒有看過你變魔術了,我還是挺喜歡這種表演形式的,如果能夠近距離觀看,我還是很願意的。」
「當然,如果李小姐能夠做嘉賓的話,我求之不得。」姜述也是不假思索就同意了。
第一次節目就能請來李允棠這種級別的咖位做嘉賓,對他節目的推廣力度也是極大的。
最顯而易見的好處就是詭術獲取的衍生詞條會更上一層樓,除此之外,節目越火,他作為主辦人所收穫的錢也就越多。
在空中樓閣正式啟動的前夕,一切能幫他賺大錢的機會他都不會放過。
「那就好。」李允棠又是一笑,隨後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似是無意地說道,「說起來,像姜先生這麼優秀的男人,的確很容易吸引女生的注意力。」
「嗯?」姜述有些不解,他沒有領會李允棠的意思。
「在此之前,秋姐就表現出了對魔術又或者是對詭術的興趣,而在劇組的那三個月時間裡,你一直在她的周圍。」李允棠接著道,她的眸子裡帶著些許深意,「所以我有點好奇,為什麼她自始至終沒有表露過對你的興趣?以她的性子……這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