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魔術的終場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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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長倒吸著冷氣,他的面部肌肉因疼痛而不斷抽搐著,整隻左手也微微握起,似乎是想要緩解一些疼痛。思兔sto55.com

  「好了,你接住了。」笑臉面具里發出了嘲弄般的笑聲,「那麼現在,問吧,你想要知道些什麼?」

  「現在的位置,這裡究竟是哪裡?」會長一邊看著笑臉拿著另一個縫合傷口的護具走來,一邊迅速詢問道。

  「我們現在在十三區,C3區。」笑臉毫不猶豫地回答道,「下一次,如果你能贏的話,我會告訴你具體的位置。」

  「C3區……」會長聞言,重複著這句話,他並沒有因這個位置過於寬泛而產生情緒起伏。

  畢竟這一個問題算是笑臉贈送給他的,而交換的籌碼就是他的右手。

  想到這裡,他又再次皺起了眉頭。

  有了這個大致的範圍,警署也就能更輕鬆地開展搜查工作了。

  或許,或許能夠找到他的位置救下他呢?

  但是笑臉不可能無緣無故讓他一個回合……

  這到底是為什麼?

  為什麼笑臉不再用剛剛的方式進行飛刀?

  難道是因為笑臉看出他已經隱隱猜到了答案?

  一時間,諸多問題湧現上會長的心頭,而他心中也莫名多了一絲煩躁的心緒。

  總感覺從這個遊戲開始,他就一直被面前這個傢伙壓制著,笑臉仿佛能夠讀懂他的心思一般,總是能夠先他一步做出改變。

  這讓一向自詡智者的他感到很是束手束腳。

  明明……

  本來有機會快速贏下來這場遊戲的。

  「除此之外,我還可以給予你一個權利,你可以選擇和一個人通話。」笑臉接著說道,他將一個公用的通訊裝置打開,放在了會長的面前,而後,他又說出了令會長感到詫異的話語,「不限時長。」

  這通訊裝置的模樣和前世的電話機有幾分相像,唯一的作用就是可以進行匿名通話。

  「好。」會長則是任由笑臉將他受傷的右手綁在了轉盤之上,然後又將他的左手鬆開。

  會長的左手在通訊裝置上迅速按動著,不多時,他便向著自己的督導組組長打去了電話。

  這種時候,他最信任的就是這個傢伙,因為他很清楚,那個督導組組長就是他養的一條狗,若是他倒了,狗也會就此餓死。

  所以這種情況下,反而是那個傢伙更能夠信任。

  「現在,立馬帶上所有能夠動用的人來找我,」會長在接通電話的一瞬間就快速向著對面發號施令,「我在C3區,快!」

  語罷,他又思考了一下,然後才繼續說道:「我應該在某棟樓的上層,之前有感受到超重現象,說明這棟樓是有電梯的,而且電梯上升了大概40秒……」

  他的腦海中快速閃過一連串的數據。

  一般12層以下的電梯速度是1.5m/s,12層到22的是1.75m/s,22到32是2.0m/s。

  而他的估算大概會有一定誤差,但誤差並不會太大,也就是說他所在的樓層在18層到24層左右。

  「大概在18層到24層左右,你可以安排人手借用直升機搜查。」會長的目光飛快地掃視過整個房間,「這個房間沒有窗戶,而且是毛坯房,你可以重點搜尋。」

  「是。」電話那一頭的督導組組長在聽見了這一番指令之後也是迅速會意,開始集結人手搜查。

  事實上,督導組組長在之前就已經安排人去找了,但是那只是大海撈針,現在會長的聲音也一下子讓他找到了主心骨。

  而此時一旁面具下的姜述也是微微點著頭。

  果然,這座孤城最大的特色就是身居高位的人幾乎沒有一個是傻子。

  即便是被輕鬆綁架到這裡來的會長,在面對這等生死危急時也能爆發出這般的智慧。

  不過也對,會長僅僅是缺乏應對各種超出常理的能力的措施而已,如若不然,這次行動也不會如此容易。

  姜述隨著會長的目光一起環顧著這個房間。

  不得不說這個會長的確有幾把刷子,他已經不動聲色地在暗中注意到不少線索,甚至還能瞧出一些飛刀魔術的端倪來。

  只不過,他到現在所說的一切都是錯誤的。

  電梯是方躍畫出來的,所以上升的速度和平常的電梯並不相同,他們所在的樓層也就不是會長預估的樓層,而是頂層30層。

  其次,會長認為這是毛坯房,但實際上這是廢墟里被毀壞過的大樓粗略裝修形成的。

  站在會長的角度,他自然會這麼想,畢竟他也想不到廢墟里的房子居然還能有電梯運行。

  看起來一通分析猛如虎,實際上已經失之毫釐謬以千里了。

  而姜述自然是沒有提醒會長的義務,他做這一切僅僅是為了干擾會長的視線,讓他把注意力更多地放在通訊器上,從而一定程度上忽略轉盤本身的秘密。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算是一種錯誤引導轉移注意力的方法了。

  若是會長被沒有被綁在轉盤上,那再來十次會長也發現不了其中的秘密,但現在……

  距離這個轉盤太近,反而真的有可能能夠發現。

  飛刀魔術的原理實際上很簡單,就像是所有的魔術原理一樣,它們都很簡單,難的是對原理的包裝。

  這個魔術在前世表演得還是很廣泛的,魔術師向著轉盤上綁著的美女丟出飛刀,每一刀都能驚險地落在美女的身邊,未能傷害她分毫。

  飛刀的驚險加上美女的艷色,雙重刺激之下這樣的魔術是很容易帶動舞台氣氛的。

  飛刀丟出,落入轉盤上。

  這實際上可以分成兩個動作,而這個魔術的核心原理也正是在這裡。

  魔術師並沒有真的丟出那柄飛刀,他做了一個假動作,然後成功將飛刀藏在了自己的身上。

  隨後,轉盤背面事先準備好的飛刀會在機關運作下瞬間穿過轉盤來到正面,形成一個扎入轉盤的假象。

  此前姜述就做過不少實驗,飛刀穿過轉盤的同時會有輕微的震動產生,這種震動可以誤導會長對飛刀的感覺,讓他分不出到底是從正面扎過來還是從背面穿透過來的。

  只不過若是時刻對轉盤本身保持關注,或許還是能夠觀察到些許跡象。

  而且,在轉盤背後的機關是依次執行的,也就是說每把飛刀出現的位置是按照順序來的,當時的會長也似乎是察覺到了這樣的順序,他對自己的左邊進行了預判。

  這個預判是對的,但是姜述在第四刀果斷改變了策略,他不能讓會長看出來,所以看起來像是給會長放水。

  實際上卻是徹底毀掉了會長贏的可能性。

  第五刀依舊會出現在會長的左邊,那個位置在會長左肩側里一點。

  若是會長依然動用右手,那個位置是能夠勉強看清的,但他現在右手受傷,只能用左手。

  在左手抬起準備的時候,他的左邊肩膀也就擋住了部分視野,此時此刻的會長是無法看見的。

  最後的機會已經沒有了。

  雖然會長仍然對自己的未來抱有十足的希望,但是他在此刻就已經輸了,沒有任何翻盤的希望。

  「可以了嗎,遊戲該繼續了。」姜述看向會長,此時他的眸子裡已經只剩下冷淡,他並不準備將遊戲繼續下去,下一輪就是他的最後一回合了。

  「繼續,繼續。」會長吩咐完自己的督導組組長,轉頭看向姜述。

  此時的他心裡滿是求生欲,在這種思想之下,他只覺得自己距離逃離這個地方是越來越近了。

  「下一刀,就是我的最後一個回合了。」而這個時候,姜述卻突然這麼說了一句,會長的臉色頓時驚變。

  「什麼……什麼意思?」會長沒有想到笑臉會突然來這麼一出。

  就像是再一次預判了他一般。

  明明他只差一點就能贏了……

  「最後一個回合的意思自然就是最後一回合。」而笑臉也是嘆了一口氣,他的語氣似乎是對這個遊戲感到無聊了,「畢竟,我也只有最後一個問題想要問你了。」

  「……」會長咬著牙。

  縱然心中是百般不願,但他也只有接受。

  畢竟,遊戲是對方制定的。

  事到如今,也只能拼死一搏了,他必須要相信自己的判斷,那柄飛刀……

  不是從笑臉的手上射出來的。

  那麼,它會出現在哪裡?

  會長的腦袋向左看看,然後又向右看看,很快,他就確定了一個方向。

  左邊。

  他還是選擇左邊,因為剛剛在左邊的時候笑臉換了一種方式投擲飛刀。

  會長始終相信,這場魔術的每一個步驟都是有著深意的,這個笑臉看起來隨性而為,卻總是能夠早一步反制他。

  所以自己的左邊,肯定有問題。

  於是會長抬起了自己的左手,同時看向左邊。

  「來吧。」

  「啪——」

  幾乎是他話音響起的同時,轉盤上便傳來的震顫,而飛刀扎入轉盤的聲響也就此傳來。

  會長愣愣地看向那個方向。

  在舉起自己的左手之後,他才望見了那柄飛刀。

  剛剛的話,他抬手的動作使得左肩擋住了那個位置的轉盤。

  他輸了。

  「不,你賴皮,這樣的話我根本看不見,我看不見的!」會長的嘴裡不斷地冒出話語來,他終於變得慌張起來了。

  「你自己想要往那個方向看,這怪得了誰?」而笑臉也是笑呵呵道,他的言語之中滿是戲謔。

  「不對,你一直在誤導我,這個遊戲一點都不公平。」會長仿佛後知後覺,他紅著眼睛看著笑臉,仿佛是一個賭輸了全部的賭徒,「你耍賴!」

  「哦?」笑臉則是調笑著,「公平?你在和我說公平?那麼你覺得你獲得的一切,這些真的公平嗎?」

  他接著說道:「我的最後一個問題便是……你的月工資是多少?我想知道,究竟是怎樣的月工資才能讓你坐擁幾十億的個人資產。」

  「……」會長頓時不說話了,不用笑臉提醒他也知道,僅憑賽格斯集團的月工資,他肯定是沒有那麼多錢的。

  說到底,這些錢都是利用到了職權。

  或是操控股票市場,或是洗錢,又或者是其他的牟利手段。

  「當你開始談論公平的時候,我只想笑。」笑臉從懷中掏出一柄飛刀,他慢悠悠地走到了休斯的身邊,然後將其拉起來。

  他站在休斯的身後,然後將這柄飛刀塞到了休斯的手裡。

  「很好,現在,殺了他。」笑臉的話語裡帶著些許的蠱惑意味,「他就是殺了你至交好友的人,他就是使你如此不幸的源泉,現在,你可以殺了他。」

  他明白,這才是裂隙更喜歡看到的結局。

  復仇者必須要親自背負起仇恨,躲在外人的背後,任由其他人幫自己報仇……

  這算什麼?

  加里的話語他也感覺很有意思。

  殺死會長的,只能是你的殺意。

  「不,休斯,休斯!你殺了我你也不會好過的,你這是在殺人!」會長的臉上頓時浮現出驚恐的神色,過往那副鎮靜的模樣在此時消失得一乾二淨。

  即便是被抓到這裡他也沒有如此失態過。

  「如果你不殺了他,我就殺了你。」笑臉則是笑嘻嘻地取出另外一把飛刀,輕輕地搭在了休斯的脖子上,「我可以提醒你,在這種情況下,你殺了會長並不犯法。」

  「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是我……」休斯則是艱難地避開脖子邊上的刀鋒,他勉強看向身後的笑臉,「你們做了這麼多……你們殺了他就好了,為什麼一定要是我?」

  「因為這是你一個人的仇恨。」笑臉在他的耳邊說著,「把殺人的責任交給外人來承擔,你不覺得這樣……」

  「很不負責嗎?」

  「我……」休斯並沒有回答,只是垂下了眼睛。

  他完全沒有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

  為什麼偏偏要他來殺人?

  在這麼多人面前殺死會長……

  那麼以後的生活該怎麼辦?

  想著想著,他的身體居然不由自主地軟了下去,那柄刀也落在了笑臉的腳邊。

  「我……我不要……」低若蚊吟的聲音從休斯的口中傳出來,他只是一直搖著頭不斷地拒絕著。

  而姜述望著他這副模樣,也是有些詫異地眨了眨眼。

  他同樣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休斯被欺侮至這般境地,居然仍舊沒有反抗的勇氣。

  猛然間,他想到了自己和紅克洛的談話。

  當時,他在問紅克洛,為什麼黑克洛要創建「野火」,這種組織短時間內幫不上忙。

  紅克洛……

  是怎麼說的?

  「孤城人現在最需要的就是獸性。」

  「『野火』,是他留給你的下一件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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