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唐書洋的肋骨至少要斷好……
三人進去刑警大隊裡。
顧稚之還穿著高跟鞋,光裸著腳背，妝容也未卸去，眉眼都和往日不同的嬌艷。
這會兒已經夜裡十點半,刑警大隊裡面還有不少人，應該都是為了她的案子忙碌著。
看到顧稚之來，陸錚洲朝顧稚之招招手，「之之來了,你也過來聽聽裡面的審訊。」
顧稚之跟著陸錚洲朝審訊室那邊走，陸錚洲還告訴顧稚之,「下午時候,我們連夜調查監控，就發現賀娣是最可疑的,其他人雖然也有進出倉庫裡面，但全都神色正常，也沒帶包進倉庫，只有她,查看監控,發現她以前背去上班的都是小包,2月20日那天,她背了個比較大的黑色包去上班，進出倉庫幾次，那天她上的夜班,晚上十點下班時她背著包進去過倉庫一趟,出來的時候，她的包裡面明顯裝了東西出來的。」
「你的洗漱用品擱置地方剛好是監控死角，但她也過去了死角，進去死角時包里明顯還是空的,但從死角出來時，包就壓在肩膀上，有些下墜。」
這點眼力，他們刑警還是很明顯的。
而且空包跟裝著一堆東西的包，那還是非常容易分辨的。
其實公司用的洗漱用品分量不算大，像是洗髮水沐浴乳都是兩百五十毫升的左右。
但除了洗髮水，沐浴乳，還有護髮膜，護髮精油，粉底，散粉。
動手腳的人大概是為了確保她一定會用到這些東西。
每樣裡面都給添加了那種化學物質。
這些東西加起來分量就很多了，就算裝在大包里看著都會有點明顯。
所以說，交代這事兒的人蠢，辦這事兒的人更加蠢。
陸錚洲又繼續說，「賀娣被抓後就招了。」
不僅是招了，還嚇得不行。
陸錚洲從監控里查到賀娣後，就去傅氏傳媒娛樂抓人，連著賀姨一起帶回來問話。
賀姨跟賀娣一起來警局時，賀姨還很茫然，但賀娣明顯就是慌張的。
問了何姨幾句，她都說了，再加上監控裡面何姨的確沒有嫌疑的。
然後開始問賀娣，她一開始還不承認，被刑警連哄帶嚇的，就開始哭，「對不起，我不知道這麼嚴重，那人說給我錢，我就是為了錢，她說那東西沒什麼影響，就是顧稚之用了身上會起疹子，不過是想讓她在錦繡獎的頒獎典禮上出醜，還說看著就跟過敏一樣，不會讓任何人起疑心的，我不知道那裡面會添加化學物品……」
賀娣哭哭啼啼說，「我，我知道自己有點貪慕虛榮，天天待在這裡做前台，看著明星們全都光鮮靚麗，背著名牌包，穿著名牌衣。我，我長得也不比她們差，我也想進娛樂圈賺大錢，但公司經理看不上我，前些日子顧稚之的前經紀人黃佩來找我，說只要我幫她做點事情，她就會給我二十萬辛苦費，還會幫我介紹去別的娛樂公司，讓我出道……」
賀娣長相跟普通女孩比的確是還可以的，但跟傅氏裡面的女星們比，完全不行，其實娛樂圈不是非要長相才能混，但她又不是表演系畢業的，也沒其他任何長處，說白了就是個普通人，演戲都不會，傅氏怎麼可能簽她。
當初賀姨把她介紹來公司做前台，也沒想到這個樸實的侄女會變成這幅模樣。
「所以這事兒還跟黃佩有關係？黃佩因為當初跟董正方讓我陪酒的事情鬧得全網皆知，沒有娛樂公司敢在簽她，她也沒有工作，經濟應該很緊張，不可能願意白白掏二十萬給賀娣讓她來害我，後面應該還有其他人經手吧？」
都經了這麼多道手。
顧稚之相信顧瑜馨在這件事情中絕對能夠把自己摘除的乾乾淨淨。
但，那又如何，只要找到一丁點蛛絲馬跡，就算不能定她的罪，顧瑜馨也完了。
傅秉一聽還有黃佩的事情，臉色沉的厲害，「當初直接解僱她真是太便宜她了。」
按照合同，黃佩做這種事情有損公司藝人的名譽，有損公司的名譽，是需要高額賠償的。
陸錚洲繼續說，「現在黃佩還在審訊室裡面，她跟賀娣不同，她咬死不承認，但我們查到了她給賀娣的轉帳記錄，剛好是二十萬，另外我們查過黃佩的帳戶，也在賀娣說的那個時間段，有個叫唐書洋的給黃佩轉帳一百萬……」
傅秉忍不住問，「唐書洋？這事兒不是跟顧瑜馨有關係嗎？」
這個唐書洋又是誰？難道是之之的仇人？
陸錚洲看他一眼，「的確跟顧瑜馨有關。」
傅秉皺眉，「所以這錢是顧瑜馨轉給唐書洋，讓他害之之？然後唐書洋找到黃佩。黃佩找到賀娣，他們不嫌麻煩嗎？還賺個差價。」
「不是，顧瑜馨應該跟唐書洋沒轉帳記錄的。」顧稚之說。
陸錚洲點頭，「對，顧瑜馨跟唐書洋的帳面是乾乾淨淨的。」
傅秉繼續猜，「難道是顧瑜馨給唐書洋現金？」
顧稚之看他一眼，有些頭疼。
傅秉見之之看自己的眼神就知道他猜錯了。
「他們之間應該沒有任何金錢交易的，現金都沒，但肯定有別的關係，我猜測唐書洋是顧瑜馨的愛慕者，可能兩人自幼都認識。」
陸錚洲笑道：「之之猜的很準，唐書洋的確是愛慕顧瑜馨，而且自幼就認識。」
傅秉驚呆，「之之，為什麼你連這些都猜的出來？」
「推斷出來的，顧瑜馨做事非常謹慎，沒有完全把握，她是絕對不會出手的，而且絕對會把自己撇的乾乾淨淨，不會留下一點罪證。願意為顧稚之背負這種害人罪名的，不僅僅是愛慕就足夠了，需要非常深的感情，一般的粉絲對明星的感情都到不了這種程度，而顧瑜馨這樣的身份，不可能跟粉絲接觸太多，只有從小就認識，有很深的感情，無法割捨的感情，這種感情超越親情和愛情。」
陸錚洲豎起大拇指，「的確如此，唐書洋跟顧瑜馨小時候是同個福利院的，後來你父親把顧瑜馨接回顧家後，唐書洋也找了過去，經常去幼兒園看望她，聽說一直哥哥妹妹相稱，長大後關係也挺好，但前兩年，唐書洋還跟福利院媽媽說他做了錯事，顧瑜馨不肯原諒他，把他拉黑了。」
這些都是查唐書洋背景身份時很容易查到的事兒。
是福利院的媽媽跟他們說的。
福利院媽媽還一直夸顧瑜馨來著，說她成名後給福利院捐了不少錢。
兩年前？
顧稚之若有所思。
傅秉忍不住問，「就算找到這些也沒用吧，顧瑜馨跟唐書洋沒經濟來往，最多是定唐書洋的罪。」
陸錚洲道：「的確如此，除非唐書洋能夠指認顧瑜馨，但他明顯不會指認顧瑜馨的，所以我們已經有同事去抓唐書洋，而且唐書洋根本不認識之之，為什麼無緣無故去害之之？這換做誰都不會相信的，同事們開始查唐書洋這段時間有沒有跟顧瑜馨私底下……」
陸錚洲辦案這麼多年，他清楚顧瑜馨很聰明，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
可能無法定她罪的。
但國家對這件事兒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今天下午剛開始查顧稚之案子時，上面領導就直接一個電話打來，要求他們嚴查此事，一定要揪出幕後真正的行兇者。
而且領導是非常震怒的語氣。
其他同事可能不清楚領導為什麼這樣，就算是投毒案，但顧稚之畢竟也沒事兒，也不必那麼急，領導甚至要求刑警大隊所有人都趕緊回警局開始調查。
同事不知道上面為什麼這麼重視這件案子。
難道今年上面開始嚴打投毒這種不穩定社會因素的案件了嗎？
只有陸錚洲知道為什麼。
陸家是軍部的人，有些消息知道的就是比旁人多一些。
其他人不清楚當初那個G-5-11鋼鐵是怎麼回事，他卻知道那是顧稚之研究出來的。
甚至還知道顧稚之現在開始研究晶片了。
國家肯定要小心翼翼護著她。
顧瑜馨跟唐書洋也真是找死。
所以這事兒只要能證明顧瑜馨跟唐書洋有來往。
就算顧瑜馨把罪名開脫的很乾淨，國家都不會放過她。
不會任由顧瑜馨繼續呆在娛樂圈，讓她害之之。
幾人說著已經來到審訊室那邊，賀娣剛被警察從審訊室帶出去。
賀娣看見顧稚之就開始哭，「顧小姐，你饒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黃佩心思這麼歹毒的，她說只是讓你有點過敏而已，我真不會那東西用了會毀容，顧小姐我知道錯了，我願意把這二十萬賠給你，你跟警察說說吧，不要定我的罪，我，我還小，不想留案底。」
留了案底，她這輩子可能跟娛樂圈無緣了。
這麼大的黑料，怎麼都無法洗白的。
顧稚之看著她，冷聲問，「你真的不清楚那東西會讓我毀容嗎？不然黃佩花二十萬就為了讓我過敏一下？」
賀娣這下子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雖然黃佩的確是說過只會讓顧稚之過敏，但她心裡頭清楚得很，廢那麼大功夫，花那麼多錢，黃佩怎麼可能只讓顧稚之過敏。
黃佩在公司待了好些年，明顯很熟悉公司流程跟各個部門的員工脾性。
所以她才挑選賀娣下手。
賀娣貪慕虛榮，加上她知道公司對倉庫管理很鬆，每天進出倉庫的工作人員跟藝人非常多。
因為倉庫裡面沒什麼貴重物品，都是生活上面的用品用具，以及一些雜物，所以公司就不怎麼重視。
而且顧稚之東西正好在監控死角，賀娣只要稍微注意點，不會引起注意的。
沒想到還是被查了出來。
「顧小姐，您饒了我吧。」賀娣還在哭，「就算看在我姑媽的面子上……」
賀姨在公司人員很好，以前顧稚之還是個小可憐的時候何姨對她都很照顧。
顧稚之道：「是賀姨對我好，不是你對我好，而且你現在已經觸犯律法，不是我說讓人放你就能放了你。」
觸犯刑法還指望國家饒了她嗎？
賀娣被警察帶去留置室。
賀娣肯定是要刑事拘留的。
而另外一邊的審訊室，顧稚之發現黃佩還在裡面胡攪蠻纏，就算警局找到證據，就算賀娣承認供出她，她嘴巴上還是不認。
但已經不是她認不認的問題，轉帳記錄跟人證全有了。
見過黃佩在審訊室蠻橫無理的模樣，顧稚之轉身離開。
離開時，正好碰見警察帶唐書洋回來問話。
唐書洋看著二十七八的模樣，帶著眼鏡，很斯文，長的也比較秀氣。
顧稚之掃了他一眼。
唐書洋見到顧稚之時冷笑了下，被警察找上門時候他就清楚事情敗露。
做這樣的事情本來就有很大風險，他很清楚，也做好被查到的準備。
但只要能讓顧稚之毀容，幫著瑜馨解決她，就算被查到，他也不在乎，為了瑜馨，他連自己都可以放棄。
可是，顧稚之沒有毀容，甚至還在公司揪住瑜馨的衣領，給瑜馨難堪。
而且她還拿到了錦繡獎的最佳女主獎，瑜馨卻什麼獎項都沒拿到。
唐書洋盯著顧稚之，突然癲狂大笑，「真可惜，你竟然沒事，但是顧稚之你記住，我這案子性質危害不大，所以要不了多久，最多一兩年我就能出來，等我出來後……」
他沒說後面的話，自以為這樣就能恐嚇到顧稚之。
哪個女生不愛惜自己的容貌？
所以他才會想要毀掉顧稚之容貌，而不是要她的命。
唐書洋也很清楚被警察發現，他怎麼狡辯都無用，證據都有，所以他也不想在反抗，但不代表他放棄，他會請最好的律師為自己辯護。
就算要進去，他也會讓顧稚之不安。
他會幫瑜馨把所有後路絕了。
見他在警局都敢威脅人，陸錚洲一拳砸在他臉上，「警局還敢威脅人？」
不知死活。
唐書洋被這一拳打的臉上立刻腫了起來，嘴角也流了血。
唐書洋狠狠瞪了陸錚洲一眼。
陸錚洲冷笑，「怎麼？不服氣？把他給我抓進去。」
警察帶著唐書洋朝裡面走。
顧稚之喊：「等等。」
她可不是那種讓人當面威脅還不反擊的人。
她不僅要還口，還要還手。
大家都看向顧稚之。
唐書洋也是如此，他陰沉沉盯著顧稚之。
「你真蠢。」顧稚之忽地開口，她憐憫的看了唐書洋一眼，「蠢到讓我覺得你無藥可救，甚至用出獄後來威脅我？你把我所有用品都下了東西，我都毫髮無傷，是什麼讓你覺得我這麼蠢笨連這些都無法識別？」
唐書洋沒有說話。
「其實是顧瑜馨找你，然後她非常柔弱的跟你哭訴跟養父家關係不好都是因為我吧？」
顧稚之繼續說，「而且你覺得自己一兩年就能出來？出來還能繼續開公司？你真是想太多，因為這件事情，你這輩子都別想再翻身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唐書洋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顧稚之沒再回答他這個問題。
只是問，「兩年前，你曾被顧瑜馨拉黑，應該也是顧瑜馨用了同樣的法子激你對我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吧？然後她佯裝生氣拉黑了你？讓我猜猜看，那時候剛好爆出我辱罵粉絲的事情。其實那個粉絲是你安排的吧？唐書洋，你總有一天會後悔，你所有的一切都會因為她冰消瓦解，這輩子徹底毀掉，而她不過是在利用你。」
「你胡說！」唐書洋目眥盡裂，「瑜馨一直把我當做哥哥，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顧稚之挑眉，「那你就等著看，這件事情爆料出去後，你們這樣的感情能不能替她擋住這一劫。」
「你想幹什麼？事情都是我做的跟她無關。」
唐書洋開始慌亂起來。
顧稚之是不是打算找水軍把這件事情全推到顧瑜馨頭上？
娛樂圈最怕這種栽贓，說的多了，信的人就開始多起來……
「顧稚之，你怎麼不去死！你如此歹毒，連瑜馨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唐書洋越想越憤怒，掙扎著想要掙脫兩名刑警的鉗制去揍顧稚之。
兩名刑警緊緊抓著嫌犯。
錚洲看了兩名下屬一眼。
兩名下屬跟了他好些年，一個眼神就知道他們隊長什麼意思，這是讓他們放開嫌疑人。
兩名下屬假裝被唐書洋掙脫開，唐書洋朝著顧稚之撲過去，想在警局當場行兇。
等他剛近身，顧稚之抬起就是一腳。
唐書洋直接被踹飛出去，撞在後面的鐵門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還從喉間噴出一口血。
顧稚之只用了五成力氣，唐書洋的肋骨至少要斷好幾根。
就憑他以前雇假粉絲去羞辱原身，言語猥褻原身，她都不會輕饒了他。
唐書洋躺在地上完全不動了。
「之之，你把他給踹死了？」傅秉驚了。
陸錚洲道：「沒死，之之不會殺他，這是正當防衛。」
傅秉喃喃說，「這個正當防衛就很兇殘了……」
顧稚之跟著目瞪口呆的刑警們道：「陸哥，還有其餘兄弟們，辛苦你們了，今天太感謝你們，一會兒請你們吃宵夜。」
人家小姑娘碰見他們都喊哥哥。
顧稚之可好，張口就是哥，兄弟的。
顧稚之說請就請，不過陸錚洲他們還有其餘事情要忙，不能出去吃，顧稚之就跟傅秉一起出去外面打包了不少飯菜回來。
她晚上沒吃多少，也餓著在，就跟著一起吃的。
在警局吃完東西，顧稚之才跟傅秉讓她回公司。
她身上還有盛家的首飾，會取下放在公司保險柜，明天給盛家的珠寶店送過去。
等回到自己實驗室已經夜裡一點。
這件事情的後續還沒有完。
第二天陸錚洲就跟顧稚之打了電話，告訴她，「唐書洋買通黃佩害你的前兩天，他跟顧瑜馨還在一個酒樓裡面私下見過一面。但他也在警局把所有罪名全都攬下，所以案子目前為止算不到顧瑜馨頭上，但她肯定是參與這件事情了，用言語刺激過唐書洋讓他對你心生恨意，唐書洋不承認就沒法抓顧瑜馨。」
但是他寫報告的時候，把事情的前因後果，案件經過，案件總結全都寫的很明白。
包括唐書洋在買通黃佩的前兩天跟顧瑜馨酒店見面的事情。
就算沒有證據可以證明是顧瑜馨讓唐書洋動手的。
但是上面的領導又不傻，甚至都很聰明，心裡很清楚，事情就是跟顧瑜馨有關，不然唐書洋閒的沒事幹跑去害顧稚之。
就憑著顧瑜馨跟唐書洋的關係，憑著兩人在事發前見過面，就能定死她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