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幹啥啥不行,潔身自好第一名。……
二樓會客廳,梁以璇被程諾和沈霽科普著鬥地主的玩法,正聽得雲裡霧裡,忽然看見程諾停了下來,朝她身後望去。
梁以璇跟著回過頭,看到了手握咖啡杯,慢騰騰踱步上樓的邊敘。
程諾嘖嘖搖頭:「不會吧不會吧,居然有人把新來的小姑娘一個人扔在廚房洗碗了?」
「有比我更喜歡洗碗的男嘉賓,」邊敘面不改色,「讓給他了。」
「……」程諾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想必這位男嘉賓就是又受了賄賂的段野。
這個姓段的,真是誰給他零花錢花,誰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她看他乾脆改姓邊好了。
「我說邊老師,小趙上這節目一看就是沖你來的,你就不能對人家臉色稍微好點?」程諾忍不住吐槽。
邊敘被這理論逗笑:「想沖我來的多了,一個個給好臉色是做慈善?那你問問梁老師怎麼不做做慈善?」
這是在說,梁以璇也沒有給沖她來的人好臉色。
邏輯一轉,等同是表明了,他上這節目就是衝著梁以璇來的。
雖然除了新來的趙夢恩,嘉賓們私下早已對梁以璇和邊敘的關係心照不宣,但這還是第一次,邊敘親口承認了他自降咖位來這綜藝的原因。
梁以璇抿了抿唇,垂眼捏著撲克牌沒說話。
氣氛略微有些僵硬。
程諾悄悄瞄向沈霽,本想暗示他打個圓場,卻發現沈霽這次也掉了線,若有所思出著神,不知在想些什麼。
邊敘沒在意程諾和沈霽的想法,只盯著梁以璇看了會兒,上前去抽她手裡的撲克牌:「想玩牌?我教你。」
看這樣子,打牌可能是邊大少爺難得懂的社交活動了。
「我已經會了。」梁以璇避開他的手。
程諾緊跟著梁以璇的態度走,一邊洗牌一邊說:「邊老師,我們三人鬥地主,可沒你位子咯。」
邊敘挑著眉指指梁以璇:「我跟她一家。」
「誰跟你一家?」梁以璇剜他一眼。
邊敘噎了噎,想說這個「一家」只是打牌術語,跟上家下家的「家」一個道理,不是占她便宜的意思。
「你別這麼敏……」剛要把她懟回去,邊敘到嘴邊的話一拐,「明察秋毫行嗎?」
程諾聽得噗嗤一聲。
邊敘目光沉沉地看了梁以璇一會兒,見她沒有改主意的意思,轉身離開了會客廳。
程諾瞅瞅邊敘的背影,湊到梁以璇耳邊小聲說:「我怎麼看他好像變可愛了?」
梁以璇撇撇嘴,搖頭:「沒有,你看錯了。」
邊敘接連討著沒趣,終於安安靜靜回了三樓的套房。
雞飛蛋打的周末落了幕,梁以璇也稍稍鬆了口氣。
周末不參與錄製說不過去,但到了工作日,梁以璇總有了理由迴避掉那些尷尬的場面,次日一早就趕在邊敘絕不可能起床的時間出了門,晚上又留在舞蹈中心加訓。
當晚八點多,梁以璇在回北郊的計程車上照慣例檢查起第五期綜藝正片的剪輯。
這期前半段是周六的三組約會,節目組把邊敘的缺席解釋成了工作原因,剛好跟他離家出走的時間線銜接上。
通過前兩期正片演變成邊敘「媽媽粉」的觀眾為此苦口婆心地喊話——
「工作是什麼,能當老婆嗎?邊敘你可長點心吧!」
「邊敘,你還沒賺夠奶粉錢嗎?我命令你端正態度,立刻放下你的工作,工作沒了可以再找,對象沒了就是沒了。」
「看完後面回來的必須為邊老師說句話,你們錯怪他了,這次他真的長心了。」
梁以璇看到這條彈幕,猜測節目組把周日的內容重心放在了邊敘身上,往後一拉,果然看到不少她和邊敘的鏡頭。
因為遛狗那段太過臨時,節目組沒能跟拍到,還有芒果千層那事容易暴露兩人關係,後期給剪了,所以她和邊敘的鏡頭是從抽籤環節開始的。
這一環節目組倒是挺誠實,原封不動地播出了邊敘和段野抽籤時黑幕交易的畫面。
彈幕平靜了半期,終於熱鬧起來——
「這兩個男人,一看就是老作弊手了。姐妹盟,把666給他們打在公屏上。」
「我還在坐等感情線反轉,想嗑嗑段精神小伙和梁文藝女神呢qaq,是人性的毀滅還是道德的淪喪,段野你怎麼會答應做這種事?」
「既不是人性的毀滅也不是道德的淪喪,是鈔能力。上回段野不是說他被沒收了信用卡嗎?」
「好的,那不會有反轉了,我確信段野從此以後就是邊敘的人了。「以(一)野(夜)情cp」宣布就此be,果然cp名不吉利不會有好結果。」
梁以璇搖搖頭拉過這段,看到了廚房裡雞飛狗跳的情景。
邊敘跟泥鰍的互動只保留了一半,最後泥鰍落進她襯衫的那出意外被剪掉了。
可能是考慮到這意外對女孩子來說實在有點窘迫。不知道是節目組的意思還是邊敘的意思。
不過就算沒有這齣插曲,觀眾也已經足夠買帳——
「是什麼讓天才鋼琴家用上了保險的手去殺泥鰍?如果這都不算愛!」
「是什麼讓注孤生一夜長大成人?如果這都不算愛!」
「曾經有一個高高在上的男神擺在我面前,我沒有珍惜,還罵他是狗,沒想到這一轉身,男神就成了舔狗。」
「反差萌kdl!就沖邊老師被罰站這段,我可以單身一輩子,梁老師和邊老師必須結婚!我已經能想像邊老師婚後跪搓衣板的樣子惹!」
「我不允許你這樣說我男神,我男神怎麼可能跪搓衣板,他只會跪鋼琴鍵盤:)」
「沈老闆dbq我也叛變了,記憶cp那一大段外景約會真不如這短短几分鐘廚房互動有意思……」
「我變色了,是我的錯覺嗎?邊敘給梁以璇系圍裙為什麼看起來這麼欲?」
「你不是一個人,我甚至懷疑我看到的不是系裙子,是解裙子(。」
「上次他倆餵peach吃狗糧的時候我就想說了,這兩人肢體一接觸就有好激烈的化學反應哦。」
其他的倒沒什麼,都是戀綜觀眾玩梗,但最後這三條彈幕讓梁以璇結結實實地頭皮發了麻。
再倒回去看邊敘給她系圍裙的畫面,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越看越覺得像那麼回事。
她想起什麼,把進度條往後拉到了二樓會客廳那段。
還好,剪輯把邊敘那句帶有弦外之音的「那不然你問問梁老師怎麼不做做慈善」刪了,彈幕沒有對她和邊敘的關係展開聯想,倒是討論起了邊敘十分鐘換一個愛好的事——
「我從未見過如此清新脫俗的雙標狗。」
「邊敘:性別男,愛好梁以璇。」
「代入小趙,本粉絲有點受傷。」
「拜託,這是戀愛綜藝,從女四上節目那刻起她就已經不是單純的粉絲了,別瞎代入OK?我覺得邊敘立場沒毛病啊,他對待四個女嘉賓態度一直很明確——梁以璇>程諾>潘鈺=趙夢恩,對後兩個「不禮貌」是因為她們對他有想法。」
「同意,u1s1,有時候紳士風度用在對自己有想法的異性身上很容易給對方無謂的幻想,談戀愛我還是選這種雙標狗。」
「[拇指]我們邊老師,幹啥啥不行,潔身自好第一名。」
同一時刻的咖啡店,蕭潔和周子瑞也剛好看到這期正片的尾聲。
結尾處的簡訊收發環節,梁以璇給沈霽發了一條簡訊:「謝謝你今天教我玩鬥地主。」
而邊敘給梁以璇發了一條簡訊:「鬥地主好玩嗎?」
周子瑞感動得直抹眼淚:「看完這期你還敢說我兄弟狗嗎?這分明就是舔狗好吧?」
蕭潔不為所動地反駁:「哪只舔狗會用『鬥地主好玩嗎』這種陰陽怪氣的語氣去質問人?」
「這怎麼就陰陽怪氣了,怎麼就質問了?」周子瑞拿起手機,打上顏文字表情來給蕭潔分析語境。
「→_→鬥地主好玩嗎?」
「_(:_」)_鬥地主好玩嗎?」
「你看,上面那種是陰陽怪氣,下面這種就是可憐兮兮,兩種語氣都有可能,你怎麼非要戴有色眼鏡看人?」
蕭潔冷哼一聲:「那還不是邊敘這期淨做了些沒用的事?男人進個廚房搞得多了不起,多大犧牲似的。」
「這得分人不是?家產一個億的男人給你一百萬,和家產一百萬的男人給你一百萬,那能一樣嗎?一個從來不進廚房的人為你進了廚房,看著好像是小事,但將來要是遇到大事,他肯定也含糊不了你啊。」
「那得碰上事了才知道。」
話是這麼說,不過蕭潔倒也發現了,邊敘這人的性格有個特質,讓他還不算無可救藥。
就是一般的男人吧,在感情里搶占上風的原因多是為了大庭廣眾下的「面子」。
但邊敘似乎不是。
真正傲慢的人,他在感情里在意的其實只有兩個人,一個是他自己,一個是對方。
所以一旦他過了自己心裡這關,其他人的想法就不重要了。
就算在全國觀眾面前這樣吃癟,這樣被調侃,他也根本不放在心上。
想到這裡,蕭潔不免又感慨起來:「所以你看,我就跟你說誤會算不了什麼,邊敘現在不也沒解開那烏龍嗎?只要過了自己那關,那都不是事。」
周子瑞嘆了口氣:「行吧,你們女人說的都對,走了走了,下期同一時間再來喝咖啡。」
「你可別來了,來了我還得跟你battle,被你們男人的腦迴路氣得減壽!」
蕭潔白他一眼,等周子瑞走了,想想周六之後就沒聯繫過梁以璇,給她撥了通微信語音過去。
梁以璇在計程車上接到了這通語音電話。
「姐妹來問候問候你,這兩天在節目裡過得怎麼樣?」蕭潔在電話那頭問。
「你沒有看今天播出的正片嗎?」梁以璇一言難盡地說。
「剛看完,怎一個精彩了得,這不是怕剪輯誤導人嗎,就來問問你真實情況。」
梁以璇又想起那場泥鰍大戰,嘆息說:「真實情況只會比剪輯更『精彩』……」
蕭潔被逗樂,笑過之後說:「不過其實吧,你也不用有太大壓力,反正現在邊敘已經沒在搞破壞了,做的事雖然啼笑皆非了點,至少不是壞心,是吧?」
跟邊敘剛進組那幾天比起來,現在的狀況確實好多了。
不過梁以璇有點奇怪,蕭潔之前罵邊敘罵得那麼凶,怎麼會忽然替邊敘說起話來。
想起上次周子瑞出現在蕭潔咖啡店的事,梁以璇問:「你不會被周子瑞收買了吧?」
「怎麼可能,我又不是你們那個段野。我就是勸你想開點,別自己為難自己,這日子開心過也是過,不開心過也是過,凡事既來之則安之,知道吧。」
「知道了。那你弄清楚周子瑞為什麼會認識你了嗎?」
「嗐,沒什麼,我之前不是去舞蹈中心看過你演出嘛,他在那兒碰見過我。」蕭潔模糊地解釋。
梁以璇恍然明白過來,一看車停了,匆忙跟蕭潔說改天再聊,掛斷了電話。
和司機道過謝後,梁以璇下了車往庭院裡走。
剛進門就注意到屋檐下的陰影里站了兩個男人。
瘦長的那個是邊敘,壯實的那個像是劉彭。
兩人背對著這邊在說話,都沒注意到她的靠近。
梁以璇也不是故意聽牆角,只是那對話聲就那麼飄了過來——
「啊?撤熱搜?這次不是買的您和梁老師的cp名嗎,為什麼撤?」
「誰讓你們取這個名的?」
梁以璇剛才在車裡刷到了今晚的熱搜,節目組這次把熱度押在了她和邊敘身上,給他們組了個cp名叫「玄虛cp」。
應該是取了她的「璇」字和邊敘的「敘」字進行諧音化。
梁以璇理解戀綜需要這種cp組合。不是只有她被湊對,程諾和段野也被組了個「也成cp」,潘鈺和林笑生也被組了個「淋雨cp」,還有其他更多奇奇怪怪的搭配。
無法避免的事,梁以璇本來不想去糾結。
倒是沒想到,邊敘先提出了反感。
難道他終於學會換位思考,考慮起了別人的感受?
梁以璇不解地眨眨眼,緊接著聽見了邊敘的後半句話:「取這麼不吉利的名字是在咒誰?」
「……」
梁以璇忽然想起來,今晚有個觀眾在彈幕說,她和段野be的原因是「一夜情cp」這個名字不吉利。
「想個吉利的,重新買。」
邊敘冷冷交代完,一轉身,對上了梁以璇複雜的眼神。
邊敘:「……」
梁以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