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宋遲從浴室里出來已經是半個小時後的事。衛湘和已經安安靜靜躺下了,給他留著他那邊的床頭燈。
宋遲頓了下,徑直走過去躺床上,伸手熄了床頭燈。
「晚安。」身邊的人輕聲說。
宋遲側眸過去,她仰躺著,並沒有睜開眼。
「嗯。」他煩躁地應了聲,閉眼。
整間臥室靜謐無聲,房間溫度適宜,是很適合睡覺的環境。宋遲闔著眼眸,卻了無困意。
身體深處的躁動難抑,某個部位已經雄赳赳硬挺抬著頭。
「艹!」宋遲在心裡暗暗咒罵,沖了半小時冷水怎麼沒有點延續性的效果!身邊就躺著個女人,這會兒有反應是幾個意思?煽動他把沒做完的事情做完?
他把手握上去,情難自禁地低吟出聲。
聲音一從喉頭溢出,宋遲自己就愣住了。在黑暗裡,他的臉瞬間黑了個徹底。
大家都是成年人,況且衛湘和還是醫生,不會聽不出他這聲吟嘆下極力克制的**。
深呼吸兩下,宋遲倏地睜眼。
躺在身邊的人又不是誰,是他名正言順娶回來的老婆,為什麼要這麼辛苦地忍著不碰靠自己解決需求?
這麼一想,他騰地翻了個身,兩手撐在衛湘和兩側,伏在她身上。
他的動作大而突然,身上又突然砸過來一股壓力,衛湘和被驚動,睜了眼。
月色透過窗戶紗簾滲進來,帶來些許光亮,宋遲就這樣居高臨下對上她澄澈的雙眸。
望著腦袋上方的熟悉俊臉,衛湘和身側因為緊張而緩緩攥成拳的掌心滲出絲絲冷汗,濡濕了整個手掌。她一動不動,一雙眼珠子一眨不眨靜靜看著宋遲。
「衛湘和。」宋遲的聲音黯啞,他盯著衛湘和蒙上一層月色有些模糊的臉,一字一句叫她的名字。
衛湘和應了聲:「嗯。」
宋遲卻沒再說話。他盯著她,臉上的表情越發古怪,似是在隱忍著什麼。
衛湘和睫毛微顫,想了想,攥緊的手緩緩鬆開,又緩緩抬起,宋遲卻突然翻身下來。
他沒看她一眼,急躁地拿過床凳上她給他準備的第二天早上上班換的衣服,顧不得別的,直接在她面前換了。
「我出去一趟。」他急急丟下一句,往前幾步從桌上撈過車鑰匙和手機便大步離開。
片刻,樓下響起汽車開出去的聲音。
衛湘和怔忡半晌,輕嘆口氣,微微抬起的手落下。
她沒有經驗,也不知道他喜歡什麼樣的反應,剛剛,她是想主動一點來著。
已經入秋,晚上的夜風有點涼,宋遲開了敞篷,隨處兜著吹了半天,身上的那股子燥熱才慢慢褪去。
他掃一眼不久前還高高支起小帳篷的位置,嘆氣。
關鍵時刻莫名其妙退縮,讓他家老二受委屈了。可為什麼沒繼續下去呢,早就該完成的事情拖到今天,他竟然下不去手了。
他怕不是有病!!
沈競剛和喬也做完某項不可描述的運動,就接到一個電話,宋遲的。那廝估計是犯病了,開口就找他出去喝酒,還說什麼他請客,不醉不歸。
沈競冷靜了一下,丟給他一句:「要瘋回家瘋。」
宋遲就猜到會被拒絕。這個衣冠楚楚的禽獸,自從結婚後就再難把他叫出來喝酒了,天天沉醉在溫柔鄉,也不怕腎虛。
正想賤賤地回一句,就聽到那端喬也啞著嗓子迷迷糊糊問了一句:「誰啊?」
之後是沈競安撫她的聲音:「沒事,你哥,不用管他。」
宋遲:「……」
沈競不知道宋遲咬牙啟齒著呢,說:「今天累了,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掛了。」
宋遲沒來得及回懟泄憤一句,聽筒就傳來幾聲「嘟嘟嘟」。真是把見色忘友發揮得淋漓盡致!果然,比起不要臉地理直氣壯,他還是道行不夠。
憋著一肚子氣給江承打電話,對方還沒出聲他就先聲奪人。
「我要找你喝酒,你要敢說你現在還沉浸在溫柔鄉不可自拔,讓我自己回家待著去,我今晚就要打爆你的電話,讓你嘛都幹不了。」
江承那端似是愣了兩秒,隨後嗤嗤低聲笑了。
「什麼溫柔鄉不可自拔,沈西這幾天不方便,你不打電話騷擾我我也幹不了嘛。」
「再說了,」他又悠悠說,「真在幹嘛你也打擾不了我,關機不就好了。」
宋遲:「……」原來兩個斯文敗類都是禽獸啊。
他忍住到嘴邊的吐槽,問,「那你來不來?」
江承來得快,宋遲沒喝兩杯他就到了。
他在他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
宋遲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問,「你和沈西的第一次,是怎麼發生的?」
「……」江承抿了口酒,丟給他一個白眼,「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想到什麼,他突然高深莫測地看著宋遲,嘴角勾起了一絲有些玩味的笑。
「別告訴我你結婚那麼久,你倆相敬如賓,什麼都沒發生過。」
「……」宋遲都懶得搭理他的調侃,無語地瞪他一眼,埋頭自己喝酒。
這副默認的姿態,江承不由得有些好奇起來。
「還真沒碰過她?」
宋遲悶悶道,「她是第一次。」
不知道這算什麼理由。
江承:「難道她不是第一次你會高興一點,更容易接受一點?」
宋遲難得沒和他槓:「不知道為什麼,箭在弦上了,突然又下不去手。」
「……」江承不知道說什麼,索性什麼都不說,悶聲喝酒聽他說。
「其實她人挺好的,沒什麼脾氣,對我也不錯。」宋遲:「可是這樣的人為什麼要跟我閃婚?我是婚禮前兩天才找上她的,換了任何人都不會心甘情願接受……有時候看她覺得她是挺有故事的一個人,你說她是不是也只是在利用跟我結婚逃避什麼呢?這樣的話我對她做點什麼好像都挺不厚道的是吧,別等會兒真把她給辦了她一哭二鬧三上吊我找誰去。」
「……」戲份還挺足,江承瞥他,「你覺得以他們家的能力,跟你結婚有什麼可值得利用的。」
「那她跟我閃婚?」
江承:「你問我我問誰?」
宋遲不說話了,獨自飲著酒苦思冥想。
江承看他似是真有些煩惱,想了想,還是幫他捋一下。
「結婚時你有沒有跟她說過你對這段婚姻是什麼想法?」
「我跟她說過給她離婚的主動權,不過她說剛結婚就說那種話不吉利。」
「那你偶爾表現出想對她做點什麼的時候,她有沒有很抗拒?」
宋遲想了想晚上她的反應,抗拒倒沒有,就是身體僵硬,看她整個人都是不知所措的。
「你想說什麼?」
「既然她沒接受你給她主動提出離婚的選擇權,說明她也沒有以離婚為目的去結這個婚。這麼說來,你們就是真正的夫妻。是第幾次又怎樣?是第一次就不能碰?你們不一定會離婚,難道你打算在離婚前的日子都不碰她?無-性婚姻好玩?」江承冷靜地攤手,「我不知道你在糾結什麼。」
宋遲被江承一通洗腦,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不就是行使丈夫的權利而已,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了!
江承沒陪宋遲太久,看他一副豁然開朗的樣子,拍拍身上的酒氣,走了。
宋遲喝了不少酒,沒到醉的程度,卻也沒敢酒駕。在酒吧附近走了會兒散酒氣,就近找了家酒店住下。
遲早是要跟衛湘和履行夫妻義務的,不過肯定不會是今晚了。兩次都退縮了,衛湘和應該也察覺到了他難以壓抑的**,這再坦誠相對氣氛免不了有些微妙。這種情況下,他不保證能發揮好他的水平。
作者有話要說:沒說不更就一定會更,不過我的更新都挺晚的,大家早上再來看哈,晚上早點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