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宋遲要來醫院輸液,可不巧路上發生交通事故,交通堵塞嚴重,他的車被堵在中間,進退兩難。等到交警疏通道路,宋遲去到醫院的時候,衛湘和已經上班大半個小時了。

  婦產科不算清閒,不好中途走開,掛號等手續便只好交給鄭睿處理。

  鄰近下班,來面診諮詢或做檢查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衛湘和忙完自己手頭上的工作,才抽出時間去看宋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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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輸液的時間不短,宋遲對門診走廊來來去去的人看得煩躁,索性讓鄭睿辦了住院手續,住在單人病房輸液。

  衛湘和到他病房的時候,宋遲正闔著眼,不知道睡沒睡著。鄭睿半睡半醒,一聽到病房門的動靜,噌地一下便站了起來。

  「總裁夫人。」

  衛湘和朝他笑笑,「辛苦你了。」擔心吵醒宋遲,她刻意把聲音壓低。

  沒想到宋遲根本沒睡著。

  「你怎麼才來?」他蹙著眉,嗓音微啞道。

  「今天病人比較多,剛剛才有時間。」衛湘和溫聲解釋,「你感覺好一些了嗎?」說著走到病床旁,伸手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

  人家兩夫妻情意綿綿,再在這當電燈泡顯然有些不合適,鄭睿很有自知之明默默溜了。

  宋遲掀起眼皮掃了她一眼,坐起來靠著床頭,有些病懨懨的,「不知道,沒感覺。」

  「額頭還有點燙,吃過退燒藥了嗎?」

  「沒有,不吃。」

  這是不願意吃藥的意思了,衛湘和也不好再問,拉過一旁的凳子靜靜坐在病床旁陪他。

  她有心事,楊思給她看的那則報導在心裡記掛著,她想探探宋遲的口風。可這會兒宋遲又病著難受著,精神不好……

  她有些出神地盯著他一會兒,又垂眸,在心裡低嘆口氣。算了,只能等他身體好點再找機會旁敲側擊了。

  她憋住不說,宋遲卻不耐了。雖說精神不濟無精打采的,可他還是感受到了衛湘和落在他身上有些出神的目光。

  他側頭看她,因為發燒的緣故,嗓音有些干啞,「幹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有話要說?」

  衛湘和微頓,抬眸看他,少頃,她抿了抿唇,還是遲疑地問出口,「那個關藝……」報導中提及的名字從唇齒間吐出,後面的話卻又卡住了,衛湘和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表達方式來探問才不會顯得突兀和充滿惡意。

  「關藝是誰?」宋遲皺眉,催促衛湘和,「幹嘛說話就說一半!」

  衛湘和雙眸對上他坦蕩蕩的視線。這個話題已經拋出,或許敏感,可就此打住不問清楚,在以後的日子裡,自己心裡也會始始終終有所惦記,留它不清不楚反而不利於兩人關係的維繫。這不是她想要的。

  於是她看著他,認真道,「我上午看到一則有關你的報導,女主角是女明星關藝……唔,不算是正面的報導。」

  她小心翼翼地看他,「你,知道這個事情嗎?」

  宋遲不以為然瞥她,「這種報導你信?」

  「……」

  宋遲收回視線,嗓子發癢,他咳了幾聲,臉頓時便有些漲紅,衛湘和趕緊起身給他倒了杯水遞過去。

  宋遲喝了一口遞還給她,睨她一眼,嘀咕,「看著也不像是會關注八卦的人,不是說很忙麼,報導在網上流傳的時間也不長,這也能看到……」

  他的聲音挺低,還沙啞,衛湘和還是幾乎都聽清了,被他說得有些汗顏,也有點尷尬。

  其實她平常確實不是關注八卦的人,對娛樂圈的事情也不在意,幾乎不看娛樂八卦,除去上班,她平日裡在休息時間常做的事情就是窩在家裡看看書,寫日記,還有關注跟宋遲有關的訊息。他擔任市長時關注京城的時事政治,他接管公司後她開始接觸商業雜誌,只為偶爾能透過媒體看到他的身影。逢假期偶爾會出去看看山水拍拍風景照,也會來京城,看看他生活的城市,尋找他的氣息。

  她不是猜忌,只是到底不是那麼有底氣。她知道宋遲跟她結婚不是因為愛情,只是因為需要結婚了,而出現的人是她,她合適。

  她抿了抿唇,沒說話。

  宋遲看她垂眸不吭聲,也不嘀咕了,一副輕描淡寫事不關己的平淡語氣,道,「我昨晚跟江承喝了酒,又不能酒駕,就找了間酒店住了。」對這個不回家的理由他自覺很合理,可信度非常高。反正不管怎麼樣,是絕不能讓她知道自己不回去是因為不想在退縮了兩次的同一個晚上再面對她的。

  「誰知道那個關什麼就剛好出現,還連累我了,擦,還要我浪費人力物力去處理這種破事兒。」罵罵咧咧幾句,他又擺出一副經驗豐富的姿態說,「被媒體這麼瞎寫也不是第一次了,都是些捕風捉影的事,沒什麼大不了的。也就我脾氣好看我不發威逮著我就寫,現在讓他們杜撰沈競的八卦試試,指定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說著說著,他又突然頓悟,媒體敢這麼大肆編撰自己的不實八卦,甚至自己結婚了還不給面子地瞎寫,而沈競跟喬也對外宣布關係後便再沒任何八卦報導敢拿沈競當過主角,在不明真相的人眼裡,豈不是會覺得他不如沈競有威望和震懾力?!

  噗!突然醒悟的宋遲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他理所應當比沈競威望高才對,他可曾經是這個城市的市長!

  被氣得又咳了幾聲,衛湘和以為他是話說多了嗓子發癢,把水端過來,安撫道,「我沒有相信報導的意思,只是問問你……現在沒事了,都過去了,網上的報導都被撤了。」

  宋遲把她遞過來的水推回去。醫生說讓多喝水,他這一下午喝的水已經夠多了,也不是什麼味美的東西,再喝他都要吐了。

  「當然了,我的人可不是吃白飯的。」他顯然已經忘了早上在辦公室剛看大報導時他是怎麼批-斗公關部的人的。

  因為咳嗽的緣故,他的嗓子又啞了一分,有些鼻塞,說話鼻音重,眼睛也紅紅的,感冒的症狀在他身上充分體現。

  衛湘和怕說錯話刺激他咳嗽,沒再吭聲了,只是在他咳嗽時輕拍他後背,鼻子難受需要紙巾時及時遞過去。

  「你不用回科室了?」宋遲紅著眼睛擤了下鼻子,問她。

  「要回去一下。」衛湘和看了眼時間,已經到下班的點了,下午直接穿著白大褂過來的,得回去換一下衣服,順便拿東西。

  「我回去換了衣服就過來。」衛湘和聲音輕緩,想了想,又說,「或者我等下直接回趟家,再給帶飯和衣服過來?」

  「帶飯過來幹嘛,我又不住院。」

  衛湘和一愣,有些愕然。

  「就是感冒發燒而已,住什麼院。」宋遲揉揉發暈的腦袋,眉頭又微皺起來。

  「你快點回去換衣服,等下你開車。」

  衛湘和開的自己的那輛QQ,很不起眼的車,宋遲看它的眼神有些嫌棄,但還是將就坐在了副駕上。腦子還有些昏沉,嗓子估計是因為咳嗽咳多的緣故,隱隱有發炎的徵兆,不斷清咳也還是哽塞得難受。宋遲靠在座椅上一言不發閉著眼休息,心裡卻在腹誹給他開藥水打點滴的庸醫。

  回了家就是大爺,還是一隻病弱的大爺,宋遲晚上除了吃飯和洗澡,其他時間都很乾脆地在床上皺著眉抿唇躺屍,嗓子已經開始發炎了,難受的很,他一個字都不想多說。也不想再去醫院了,他不常生病,但每次感冒發燒看醫生打點滴七天好,不看醫生一個禮拜好,再去醫院瞎折騰就是他腦子有坑。

  衛湘和擔心他又燒起來,晚上給他量了幾次溫度,中間有一次量出來的溫度有點高,他又不吃藥,她只能緊忙到衛生間擰了濕毛巾給他物理降溫。宋遲躺床上一動不動,任由她折騰。

  衛湘和睡前給他又量了次體溫,顯示正常。她鬆了口氣,掀了被子準備上床睡覺,誰知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宋遲突然睜眼了。

  「你去睡客房。」他側頭望著她,一把嗓子又低又啞,還帶著濃重的鼻音,「我感冒了。」

  衛湘和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不解地側身看他。

  「你在這我會不舒服。」他現在頭重腳輕有氣無力的,又不能幹點什麼,光憋著難受的還是他,再去沖冷水估計他真的會被燒成火球。

  偏偏這個理由還不好說……

  於是他理直氣壯地又找了個藉口,「而且家裡又沒有保姆,要是你被傳染也感冒了誰做飯給我吃?」

  衛湘和倒不擔心自己會被傳染,只是晚上只有宋遲一個人,晚上突然又燒起來怎麼辦?

  可看他一副堅持絲毫不肯妥協的模樣,也只能好聲順從他下了床。

  「你晚上要是感覺不舒服了就叫我,我就睡隔壁的客房,給我打電話也可以,我手機開著。」

  見他不說話已經閉上了眼睛,衛湘和給他掖了掖被子,把臥室的溫度調高了兩度,又關了床頭燈,才打開手機電筒輕手輕腳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抱歉,晚了,這是補昨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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