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安之噎住了呼吸,都沒聽清楚言蹊的話,臉頰被她掐到她的地方迅速發燙了起來。

  言蹊穿著件白色低領口的襯衫,頭髮垂在一側,客廳的燈光停留在她雪白的鎖骨上,而衣領之中的丘壑間有條細細的金鍊,隨著她的呼吸起伏著。

  安之把目光歪開,根本不敢看。

  但是言蹊不放過她,她躺低下來,手指繼續戳她的臉蛋:「你說,是我比較疼你,還是二舅媽?」

  「是我我跟你比較好,還是二舅媽?」

  「我漂亮,還是二舅媽?」

  安之越聽越覺得有點不對勁。言蹊這是吃醋了?她有點想笑,雖然不是另外一種吃醋,不過,也夠讓她開心了。

  「你比較疼我,你跟我比較好。」安之說,她的目光對著言蹊的眼睛,「你最漂亮了。」

  言蹊那對笑眼因為酒意有些迷濛,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她聽完嘴角翹了翹,躺下來側靠在安之的肩膀。她的呼吸拂在她的頸間,在那處安之的頸動脈快速地跳動著。

  

  她是睡著了嗎?還是她還在憋著什麼話題還要問。

  這個喝醉的言蹊對安之而言是陌生的,可萬分可愛。

  安之不可避免地想到她看過的那本邊緣的小說里有相似的情節,在書里沈欽酒醉,然後她就開始親吻常珊,甚至還把手摸進了她的衣服里。

  安之的臉燃燒起來,她在胡思亂想什麼呢,言蹊才不會這樣的。可是她現在就枕在她的肩膀,她的嘴唇靠近她的頸邊,只要安之側過去一點點,甚至一厘米,言蹊就能吻上她的臉頰。

  她不能這麼想,安之儘量目光偏移她,往外側了側,想要溜下沙發,她剛一動,言蹊就把她摟住,安之掙扎了下,言蹊力氣比她大得多,她把安之抱在懷裡,低喃道:「不許走。」

  她的柔軟緊挨著安之的後背,手臂橫按在她的肩膀。安之臉紅得像番茄一樣,掙了掙:「姨姨……」

  「嗯?噓噓,不要說話,我頭疼。」言蹊的唇就貼上了她的頸間,溫熱的氣息讓安之起了雞皮疙瘩。

  安之緩緩地放慢自己的呼吸,過了幾秒鐘,拿開她的手。再次嘗試溜下沙發,她還是沒成功,言蹊又一次把她按住,還把手按在了她胸前。

  安之瞬間懵住了,言蹊的手還往下按了按,似乎覺得手感不錯,還揉了揉。

  「嗚唔……不能……」安之聽到了自己的呼吸聲,急忙推開言蹊的手。沙發不窄,也足夠兩人的空間,但安之掙扎來掙扎去都逃不開她的懷抱,只能作罷臉紅紅地讓她抱著。

  幸虧言蹊只是抱著她,臉埋在她的後頸處,再也沒有別的舉動了。

  就好像她真的很喜歡她的味道,必須要這樣她才能睡著。

  安之的手捏成一團,手心都是汗。本來她過去的兩個多月都已經想好了,她已經決定不再痴心幻想了,真正把言蹊當成她的親人和長輩。她的一切都是言蹊給的,她怎麼能理所應當地享受她給的一切還覬覦她呢?

  第一周是最辛苦的,她總想給她打電話,她隨著隊伍遊覽景點,她甚至把電話上交給了帶隊老師。接著是第二個星期,第三個星期結束夏令營,就逕自跟柳依依去了紐約,連家都沒有回。

  她們所有情況的交流都是通過柳依依完成的。

  安之側過身平躺著看向言蹊,她睡熟了,隨著她的動作往後側睡著,安之凝視了她一會,慢慢地抬起她的左手,猶豫了一會,貼向了言蹊的臉頰,她的皮膚溫熱細膩,白嫩像剛剝開殼的雞蛋。

  原來真能這樣比喻的。安之想。她的左手因為燙傷在手背還留下一大塊粉色的疤,更加顯得言蹊皮膚的白。

  安之的手指猶豫了下,撫摸她閉著的眼睛。她很愛笑,眼尾有一點笑紋,除此之外,她素顏的樣子就像剛遇到時的樣子,沒有改變。只是氣質越來越成熟溫婉,眼神越來越迷人。

  言蹊,小五,姨姨。

  每一個稱呼從她的舌尖滑過,都帶來了一次強烈的心悸。

  安之想,她的姨姨就是她見過的最美最好的女人。值得最好的生活最美好的愛情,她不能再牽絆住她的腳步。

  從今以後,她會變成成熟的大人,所有的心思都藏好,不再有任何的期望,也不會跟她鬧脾氣耍賴冷戰了,做好她的本分。

  安之閉了閉刺痛的眼眶,吸了吸氣,平緩了情緒。言蹊的頭再次枕上她的肩膀,長腿也壓到她的腿上,安之咬住唇一動都不敢動,隔了一會才伸手過去摸摸她的頭髮,像以往她哄自己一樣。

  言蹊明顯很受用,她輕輕地嗯了聲,又埋向她的頸側。

  過了好一會兒,安之保持了很久的姿勢,直到她手臂都酸了,她迷迷糊糊靠向言蹊,也睡著了。

  第二天,言蹊渾身僵硬地醒過來,發現她獨自睡在沙發上,周遭一股難聞的酒後氣味。被自己噁心到了,她掙扎著起來,回屋去洗澡。溫水衝下來的時候,恢復了點意識,好像昨晚安之在家?

  她洗完澡洗漱完換了衣服下樓,果然餐廳里有烤麵包的香味,還有粥香。

  「姨姨,你醒了?」在廚房忙碌的少女,清新得能解宿醉的頭疼。

  「哦,你昨晚回來的……」言蹊按了按腦袋回想,拉開椅子坐下。

  安之問:「想喝粥?有醬菜和油條,還是咖啡,檸檬水,烤麵包?」

  「先給我咖啡。」言蹊頭還昏昏沉沉,安之看了看她,先給她倒了杯檸檬水,「先喝這個吧。」

  言蹊聽話地喝了一大口,口腔舒服了很多,朝她點點頭。

  安之麻利地給她煎了個荷包蛋,和火腿片,連同烤好的土司送了上來。

  言蹊愉悅地嘆口氣,開始吃了起來,然後又想起來:「幾點了?」

  「快九點了,不過我已經打電話跟你同事說你會晚到了,還有你的車子也在電視台那裡,我問過了,唔,我剛出去還買了百服寧,但是你頭要很不舒服才能吃。」

  一件件都替她考慮好了。

  言蹊放下叉子,看向還在忙碌的少女,好像兩個多月不見,安之一下子成熟了不少,雖然她之前也很貼心,但今早有種不一樣的感覺。

  「我昨天沒耍酒瘋吧?」言蹊都想不起自己上一次喝醉是什麼時候了,就覺得頭疼,記憶斷斷續續的接不上線。

  安之頓了頓,一雙杏眼瞧著她:「也沒啦。」

  言蹊剛想說那還好,安之繼續說下去:「就是你賴著不回房間,一定要在沙發上睡,也不願意去洗澡,臭臭地就在沙發上睡了。」

  言蹊:「……」

  她清咳起來:「我有這樣嗎?」

  「嗯,你都沒看見你耍賴的樣子,還好我沒拍下來。」安之一言難盡的語氣讓言蹊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她不太適應比她小很多的孩子露出這一面,低下頭去。

  丟死人了,什麼形象都沒有了。

  她佯裝不在意地快速吃完,快速回房間換衣化妝,戴上墨鏡出門:「我去上班了。」

  安之笑眯眯地對她說:「哦。」

  言蹊走了幾步,拿出手機來準備打車。

  「言小五!」言蹊愣住,回過頭。

  門口的少女笑彎了眼:「今晚不要喝醉哦。」那笑容,雖然很俏皮很可愛,但是……

  言蹊僵住臉,一聲不吭地開門出去。

  沒大沒小,沒大沒小。

  言蹊按了按額角,把塞在腰間的抱枕拿出來放在桌面,把臉枕上去,忙過一陣想要休息一下。

  她閉上眼,軟綿綿的觸感讓她想起了昨晚的一些內容。拽住少女不放手,把她壓在身子底下,掐她的臉……還有……

  還有,言蹊一下子坐了起來,捂住嘴,差點沒驚呼出聲,她張來自己的手掌,修長纖細的手指微微發顫。

  現在仔細回想,掌心仿佛還有某種軟嫩的觸感,耳邊還有少女羞怯的嘟囔。

  言蹊不敢細想下去,往後一靠,捂住自己的臉哀嘆一聲。

  怎麼,怎麼又這樣猥瑣了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