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 油盡燈枯的容器
意識內，赤羽慎吞噬了初始人格之後，整個人終於冷靜了下來。一些遺忘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赤羽慎這才發現自己所經歷的事情遠沒有自己當初所想那麼簡單。
他確實不是在十年前穿越而來，而是在更早的一百多年前。他幾乎見證了忍者蓬勃發展的主要進程，也在戰爭中不斷變化身份。
由於主人格的原因，他的身體永遠停留在小孩子的模樣。直到主人格進入休眠死去，赤羽慎人格甦醒之後，身體不再受到制約才得以成長。
然而在這意識內，主人格的形象也只是一個具象化的表現。或者說主人格也忘記了自己的原本的長相，只能照著赤羽慎生成形象。
一個人活一百多年，在漫長的時間裡像一個邊緣人一般靜靜的看著時代發展，這其實是一種很孤獨的感覺。
赤羽慎不知道主人格什麼時候擁有審判領域的，雖然主人格嘴上說著是為了復仇催生的審判領域。但赤羽慎覺得事情應該並不是這樣，領域並不會因為憤怒情緒而催生。
反倒是只有漫長的時間與頓悟中才能獲得領域的力量，例如死神域與邪神域。如果非要猜的話，赤羽慎覺得很有可能審判來自於主人格一百年來的邊緣人經歷。
只有神才能進行審判，穿越的上帝視角也算是一種對人間的俯瞰，可能正是因為如此，才會獲得審判的力量。
而現在，主人格被赤羽慎吞噬之後，審判之力也回到了他的意識之中。模模糊糊，赤羽慎感覺雪之下說的所謂改變正是這個。
長呼了一口氣，赤羽慎脫離了意識空間。在意識空間之外，還有一群麻煩在等著他。熟悉的破風聲在耳邊響起，赤羽慎猛地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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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土之國忍者齊齊向著赤羽慎撲來，甚至赤羽慎還看到了有人在遠處結印，似乎準備在五人得手之後使用忍術毀屍滅跡。
轟的一聲，現場炸出數道白煙。
「那小子人呢？」一道慌亂的聲音響起，「這也沒有！」「我這也沒有！」
「在天上！」有人喊了一句，所有人抬頭望去，果然那少年不知何時已經到了跳上了半空。望著地上的土之國忍者，赤羽慎神情清冷。
隨著一陣晦澀的音節從赤羽慎口中發出，審判領域轟然張開。幾乎是瞬間，赤羽慎目光範圍之內所及忍者盡數死亡。
刺眼的紅幾乎將整片土地都要染紅，血水靜靜的流淌著。赤羽慎落地，發現四周幾乎沒有一片乾燥的地方足以踏腳。
微微搖搖頭，赤羽慎緩慢的離開了木葉森林。他必須想辦法回去，這是世界並不是他所在的現世。
審判領域已經獲得，赤羽慎也不可能獲得能力，就算得到了也帶不走。想要離開就得找到那個時間模糊的點，在那個點附近時間會流水一般變化。
正當赤羽慎苦惱該如何去尋找時，一道空間縫隙忽然在半空中出現。灰白的死亡物質從中滲出，赤羽慎呆呆的看著那道裂縫。
他很清楚縫隙後面的是什麼，是淨土。
但是以他現在的轉態進入淨土，多半逃脫不出死亡規則。可赤羽慎最容易想到的時間模糊點就在淨土之內，只要進入淨土飛上高空尋找到那個點.....
可一想到飛上高空，赤羽慎頓時有些犯難。在這個世界他並不是淨土的管理者，即使好好的進去了淨土之內，可這淨土高空怎麼辦？
「進入了上不去，不進去就沒機會了。」赤羽慎皺著沒喃喃自語道，心一橫赤羽慎直接跳上半空穿過裂縫進入了淨土之中。
進去之後，赤羽慎熟練的穿過灰色大河，走在骨林之上。正當赤羽慎抬頭準備嘗試一些方法讓自己飛行之時，突然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
「怎麼才回來？等你很久了。」
「嗯？」赤羽慎猛地轉身，看見的是雪之下面癱似的臉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若這句話從其他人口中說出，倒是有幾分曖昧之意。
但是被雪之下獨特的語言藝術加工之下，那冷冰冰的話竟是透著幾分驚悚。赤羽慎皺著眉打量了雪之下幾圈，心道這妹子是怎麼做到說話自帶恐怖片特效的？
「你怎麼在這？」赤羽慎顯得有些吃驚。
「我怎麼不能在這，你自己給我開的權限。」雪之下皺眉，瞥向赤羽慎的眼神簡直像極了看智障患者。
「可這是另一個世界，你怎麼穿過來的？你不是說只有初代邪神能夠做到嗎？」赤羽慎扶著額頭，顯得有些頭疼。
「哦，這個啊，死神幫我過來的，他是初代。」
「死神？那個老不死？」赤羽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能，那老傢伙最討厭邪神了，怎麼可能幫你！」
「是嗎？死神對我態度挺好的啊。」雪之下說道，「他還說下次有事一定要找他幫忙。」
「這個雙標的老不死！」赤羽慎氣得來回磨牙。「算了算了，你這麼著急找我什麼事情？外面出什麼事了嗎？」
「嗯，確實發生了一些事情。」雪之下點了點頭說道，「土之國大軍壓境，已經快接近雨之國邊界了。火之國似乎陷入了一些麻煩事裡，我覺得土之國的目的可能是火之國。」
「只是經過我們這，可能是想要順手奪取雨之國的所有權。」
「木葉出事了？能知道是什麼事情嗎？」
「不太清楚，似乎是天氣災害，大霧將整個木葉忍者村籠罩了將近五六天。」雪之下解釋道，「火之國高層似乎對此並沒有做出相應的回應。」
「但事情應該是確實發生的，木葉高層的話應該是還在隱瞞。」
「鏡第一梯隊已經換了裝扮前去前線打探消息了，估計現在已經已經和土之國的忍者先鋒部隊已經撞上了。」
雪之下所謂的第一梯隊指得是火影四影，即使初代火影四人，再次之前赤羽慎曾想要調派幾人前往水之國海島。
「村子裡人手不夠，我把他們調回來了。」雪之下淡淡是說道，「光是憑藉村子裡那幾個人是絕對不夠的。」
「現在能夠對土之國忍者大軍嗎造成實質性攻擊的人選比較少，其餘幾人無法造成大規模傷害，況且這次似乎是動真格的了，連尾獸都用上了。」
「你做的很好。」赤羽慎下意識的誇讚道，「尾獸啊，對於初代來說應該不是問題，九尾在千手柱間手裡尚且翻不起風浪，何況是四尾和五尾。」
「不是我做的決定。」雪之下瞥了赤羽慎一眼說道。
「不是你？那是誰？鬼燈曉月？」赤羽慎露出了一副萬分迷惑的表情，心道鬼燈曉月這傢伙什麼時候這麼果斷了？
「不是，是你一直提到的香磷。」雪之下淡淡的說道，「她們兩在雨之國邊境被第二梯隊給逮住了。」
「讓第一梯隊回撤也是她的建議，基於你對她的信任，鬼燈曉月和我也就同意了。現在控制大覺的人是香磷，我們倒是也樂清閒。」
「現在就等著你回去，無論怎麼安排，雨之國實力弱小，想要抵抗土之國的進攻根本不太可能。」
赤羽慎明白香磷的意思，現在能夠瞬間擴張雨隱村實力的人也只有自己，只有再眷族一批人才能夠補充足夠的戰鬥力。
「聽起來外面似乎有些亂，」赤羽慎喃喃自語道，「不過現在要想出去只能靠你了，我在這個世界沒有淨土管理權。」
聞言，雪之下點了點頭，拉著赤羽慎直接飛上淨土高空。穿過高空，進入一片時間扭曲之地。赤羽慎任由雪之下帶著穿過了時間扭曲之地，片刻後回到了現世。
一睜眼，映入眼帘的仍舊是那昏暗的房間。赤羽慎坐在椅子上，身後落地窗外就是被陰綿綿細雨控制的雨隱村，林立的高塔如同鋼鐵巨獸一般蹲伏在這片泥濘的土地之上。
而現在赤羽慎成為了這片土地的掌權人，赤羽慎瞥了一眼窗外，精神不由得有些恍惚。仿佛一眼回到了近代，好似馬上就要回去了那個空調WiFi的世界。
雪之下默默坐在辦公桌一角，一言不發的和赤羽慎一同俯瞰著眼前的鋼鐵叢林。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只是默默的盯著窗外的一切。
死神與邪神齊齊看向窗外，在這高塔之上竟是聚集著兩個神。這是常人難以想像的場面，而此時赤羽慎與雪之下就這樣坐著默默無言。
突然，一陣敲門聲響起。赤羽慎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門口。沉默數秒，門被應聲推開。香磷一個人走了進來，站在了赤羽慎身前。
與三年前相比，香磷似乎瘦了一點，眼鏡也不見了。若不是那頭標誌性的火紅色頭髮，赤羽慎一時半會還真的很難將香磷認出來。
「香磷？」
「嗯。」
隨後就是長達一分鐘的沉默，一旁的雪之下根本沒有回頭，仍舊痴痴的盯著窗外的高塔。遠處微黃的燈光在雪之下的瞳孔上映射著光澤，顯得唯美至極。
「你變瘦了。」赤羽慎打了個哈哈，笑著說道。
「先說事情吧。」香磷抿了抿唇說道，「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現在的情況比較棘手。」隨後香磷瞥了一眼赤羽慎，說道。
「現在大致的情況是，土之國接近八千部隊已經逼近了邊境線，這只是先頭部隊。不排除後續派兵可能性。」
「雨之國的綜合實力較差，忍者實力大多與年齡不匹配，部隊年齡總體偏小，經驗較少。」
「想要正常對抗，幾乎是不可能贏的，只有走偏門。」
「所以你有什麼偏門，最好全都用出來，不然好不容易打下來的雨隱村很快就要易主了。」
「我有辦法，白絕本體還在雨隱村，我可以擁有更多的眷族。只要半天時間，足夠組建鏡的第三梯隊。」
聞言，香磷點點頭。這裡大概的情況鬼燈曉月已經給她介紹完畢了，赤羽慎這段時間乾的的事情香磷也很清楚。
雖然她不知道赤羽慎占據著雨隱村的真正目的是什麼，但是赤羽慎在，香磷已經完全放棄去思考為什麼。
只要跟隨著赤羽慎，做完他要做的每一件事情就可以了。
至於赤羽慎是不是死神，香磷並不太在意。對她來說，赤羽慎就是赤羽慎，即使成為了死神也是那個像自己伸出援手的赤羽慎。
「嗯，只是還有一件事情。」香磷說道，「木葉似乎出問題了，那種霧氣很危險，現在已經籠罩木葉多日。」
「那個霧，這三年來我調查過，這次也是追著那霧從雨之國追到了木葉。那個東西很危險，一點也沒有看上去那樣人畜無害。」
「那東西是活的，一開始確實沒有什麼危害，但是等它繁殖之後，溫度緩緩上升之後，木葉所有人都會被吞噬。」
「霧？」赤羽慎皺起了眉頭，「什麼樣的霧？」
見赤羽慎詢問，香磷便仔細的與赤羽慎描述了一遍那籠罩著木葉的大霧的特性。
「這不是無名之霧嗎？」
「什麼是無名之霧？」香磷愣神，隨後問道，「你知道這種霧？我懷疑是與伊布利家族的霧化之有些相像，但手段更為殘忍。」
「那不是忍術，也不是血繼限界。是一種全新的未知的生物，曾經統領整個世界的怪物與霸主，可以稱之為舊日支配者。」
「舊日支配者？」香磷一臉疑惑，「那是什麼東西？」
「每一個都是一場可怕的災難，沒必要知道那是什麼。」赤羽慎顯得臉色有些難看，「明天我要 去一趟木葉。」
「明天之後，一切的情況你看著下達命令，所有人都會聽從與你。雪之下和鬼燈曉月也會留在這，有什麼疑惑你可以問他們。」
「嗯。」香磷點點頭，隨後又說了一些其他的情況，而後便離開辦公室。
香磷走後，赤羽慎整個人火急火燎的跳了起來。「你要去撈眷族嗎？」一旁的雪之下突然開口問道。
「怎麼了？」赤羽慎答道。
「你勸你不想死的話還是老實待在這裡，你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