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小時候的揍白挨了
隨著上課鈴聲響起來，吳志博轉過身去坐好。
江宿一抬眼，就看到顧芮芮踩著鈴聲抱著一摞卷子走進來，身後跟著班主任。
原來她不是還沒來，而是去幫老師做事了。
江宿默默地想著，倆人的目光似有似無地碰到一起，又迅速彈開。
江宿用餘光注意到她嘴角忍不住上揚的微笑。
嘖，這丫頭，在班主任面前都敢跟他眉來眼去了。
江宿心想，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端端正正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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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節課課間，吳志博興沖沖地告訴江宿和梁雲深，中午不和他們一起吃飯了。
梁雲深「嘖嘖」兩聲：「看你的嘴都快咧到後腦勺了：「怎麼，你有約？」
「那是。」
吳志博挺了挺胸膛，軟乎乎的肚子碰到桌沿，「中午我和喬菡一起吃！」
江宿驚訝：「人家答應了？」
「答應了呀。」吳志博嘚瑟地扭著脖子，恨不得來一段新疆舞。
該說不說，吳志博這次行動真快。
好像生怕被人搶了去似的。
「可以啊，看來有戲。」梁雲深揚了揚眉，「那我跟宿哥吃去，我給你看好宿哥，不讓他破壞你們。」
「去去去。」江宿用胳膊肘推了老梁一把，「我中午跟芮芮吃飯。」
隨即揚了揚手機，「她微信上剛跟我說的。」
「靠。」梁雲深苦大仇深地拍了拍額頭，臉皺的跟包子似的，「就我一個單身狗。」
「準確點，是一條。」吳志博欠欠兒地提醒他。
梁雲深「哼」了一聲，懟回去：「你也別高興太早，也許人家不是對你有意思才答應你一起吃飯的。」
「我知道，她只是真的喜歡吃飯而已。」吳志博回答地很誠懇，「她朋友圈裡全是吃的。」
這句話不知道為什麼踩中了江宿和梁雲深的笑點，倆人笑的前俯後仰。
「哈哈哈哈絕了。」
「你這次的態度倒是很端正。」
「這就對了，剛一開始不要報太大的希望。」
「哈哈哈哈哈哈……」
吳志博有點不樂意了：「你們就笑吧。」
倆人笑意難褪，江宿樂呵著說道：「說歸說，鬧歸鬧，你要真想跟她處，我和老梁還是會給你出謀劃策的。」
「嘁，你倆。」吳志博不屑地翻了個白眼，「一個靠臉，一個靠錢。我跟你們追求不一樣~我要的是：愛~~情~~~」
「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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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江宿背著書包回家。
打開家門之前，他突然猶豫了一下：老媽還是那樣奇怪？已經連續兩天過分黏著江薇了，一開始還以為老媽看了什麼尋子節目深有感觸，可越來越覺得老媽行為怪異。
說起來，昨天他們去吃了海鮮大餐，喝的酩酊大醉，也不知道今天情緒會如何？
江宿心裡忐忑不安，慢慢擰開門把手，推開門……
老媽正在沙發上坐著，電視裡放著《今日說法》，講的是一個在畸形三觀中成長的成功人士，因涉嫌違法犯罪，從頂流到拘留的故事。
而江薇沒在老媽身邊。
難道老媽回歸正常了？
江宿尋思著，試探著開口：「媽，我回來了。有飯嗎？」
沙發上的江媽媽沒搭理他，倒是從廚房裡傳出江薇的聲音：「這兒有——」
江薇在廚房？
江宿來到廚房，只見江薇正端著飯碗吃飯。
她嘴裡嚼著米飯，指了指旁邊的盤子，含糊不清道：「鍋里有飯，這裡有菜。」
江宿一邊盛飯，一邊詫異詢問：「你怎麼也這種待遇了？」
要知道之前家裡能享受「趕不上飯點只能上廚房吃點剩飯剩菜」這種待遇的人只有江宿自己。
江薇咽下飯菜，嘆了口氣，委屈巴巴地搖搖頭：「不知道。我回來之後媽媽就對我冷冰冰的。」
江宿緊皺眉頭：「不黏著你了？」
江薇繼續搖頭。
「媽媽好像在生悶氣。」
「爸爸呢？他倆吵架了？」
「不知道。」
「怕不是更年期吧……」江宿小聲嘟囔了一句。
下一秒，廚房門突然被人大力拉開，嚇了江宿一大跳，手裡的飯碗差點掉到地上。
「媽？」
江宿看著門口突然出現的老媽那張殺氣騰騰的臉，下意識把飯碗往前伸了伸，「你要吃飯？」
「你倆在這兒幹什麼呢？！」江媽媽一臉陰沉，十分警惕。
江薇瑟瑟發抖：「吃飯……」
「你倆不許在一起吃飯！」
江宿撇了撇嘴，看著老媽這幅凶神惡煞的模樣，心想：更年期的女人果然很可怕。
長腿一邁，江宿端著飯碗走出去，丟下一句：「那我出去吃。」
江宿來到客廳，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看到電視裡那位昔日光鮮亮麗的成功人士，如今剃了光頭穿上統一的藍色刑服，不得不感嘆一句：你看這個頭它又光又亮，就像這個牢它又大又寬……
正看著電視，江媽媽也出來了。
她坐在江宿旁邊的獨立沙發上，盯著江宿心裡直發毛。
江宿吃飯的動作逐漸慢了下來。電視裡講解員講述著畸形三觀與社會風氣、以及童年時候受到的影響有關，其中提了一句「雖然童年時期的教育很重要，但對於年齡過小的孩子，打罵起不到任何作用。」
江宿靈機一動，抓住這個話題嘗試和旁邊陰沉沉的老媽進行交流，儘量使用詼諧幽默的語氣：「媽，童年時候對孩子的打罵其實沒什麼作用，現在想想我小時候的揍真是白挨了。」
江媽媽冷哼一聲：「不白挨，那時候揍你主要是為了解氣，教不教育的無所謂。」
江宿噎了一下。
「咳咳咳……」
這口飯差點把他的小命送走。
他選擇不說話了。
氣氛逐漸壓抑，江宿覺得這頓飯吃完，他估計會消化不良。
「一會兒你吃完飯，進屋來，我有事要問你。」江媽媽板著臉丟下一句話，起身回去主臥。
江宿簡直心梗——在學校里被班主任這麼命令威脅也就算了，回到家還要遭受老媽的煎熬酷刑！
吃完飯，江宿特意刷了碗，擦了桌子，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這幾天的所作所為，確定沒什麼把柄在老媽手裡，又和江薇溝通了一番，實在不知道老媽為什麼找他，最終只能忐忑不安地硬著頭皮去找老媽。
「媽，咋了。」江宿推門而入，順手遞給江媽媽一顆剝了一半的橘子，卑微討好，「給你吃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