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抽象畫？那是什麼

  夢想城第N+1次租客大會。

  看著眼前投影上顯示的好幾個大字，邱木摸了摸鼻子，這個N+1，總感覺頗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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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眾租客圍繞在會議桌前，其中，還有著一兩個新面孔。

  至於夏季，悠然自在地坐在角落，身前放著一塊畫板，仿佛沉入了自己的小世界之中。

  姜藝站在會議桌最前端。

  如同一隻伸長了脖子的公雞。

  在他手中，拿著他強拉著邱木耗費一天時間搗鼓出來的粗糙劇本，神態堅毅，洋溢著滿懷的欣喜。

  「他又突然抽了什麼風？」

  在邱木的左手邊，坐著原編劇大劉，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格子襯衫，腳下踩著一雙拖鞋，有些不滿。

  開玩笑。

  他本來在家好端端敲著鍵盤碼著字。

  誰料，姜藝這廝噼里啪啦地敲著門，將他拽入這裡，讓他措手不及。

  邱木攤開雙手，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

  「各位親愛的小夥伴們。」

  「有事快說，有屁快放，別整得像傳銷現場，影響不好。」

  這個時候，一個女人立刻打斷了姜藝的發言，她留著一頭短髮，顯得精緻幹練。

  姜藝一時間有些語塞。

  如同泄了氣的皮球，有些癟了。

  「簡單點來說，我這邊有一個十分優秀的劇本。」

  「劇本？」

  「你的劇本？」

  未等姜藝回答，短髮女人繼續說了起來。

  「還是別了吧，我承認你有著當導演的天賦，可是，你寫出來的那些劇本和故事，不是我說你，那真叫犬無肛門，狗屁不通。」

  這話說的，有點狠。

  「她是誰呀？」

  聽著對方的說話，邱木低下頭小聲聞著大劉。

  「她呀，她叫許婧，是《東南娛樂周刊》的記者，姜藝的前女友。」

  「前女友？」

  邱木不禁滋生了些許好奇。

  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很遺憾，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你可能是吃不到瓜了。」

  大劉擺了擺手。

  邱木無奈。

  前方，姜藝的臉微微發紅，目光直愣愣地盯著許婧，想要反駁，可又不知道如何說明。

  「你……」

  「我懶得和你解釋。」

  「我給你們說一下，這個劇本的大概故事。」

  姜藝說著，翻開手中的劇本，簡述著整個故事的大概，伴隨著他那低沉的聲音的講述，所有人都不禁被這個故事所吸引，變得認真。

  原本有些喧譁的會議室鴉雀無聲。

  一個小時之後。

  「好了，我說完了，你們有什麼想法？」

  現場的所有人面面相窺，震驚、沉默、思考，全然沒有了那種鬧著玩的心態。

  他們，要麼現在是從業者，要麼曾經是從業者。

  對劇本，有著基本的判斷標準。

  其他的暫且不提，單說故事性，這便已是一個優秀的故事。

  「這，真的是你寫的劇本？」

  許婧表示十分地懷疑，扯淡呢？她可是拜讀過姜藝所構想的各種故事的，標準地為了所謂的意義和內涵，把一個故事講得稀巴爛的典型。

  前言不搭後語。

  人物沒有邏輯。

  那都是正常現象。

  姜藝訕訕然地笑了笑。

  「其實，整個故事情節，還有人物設定，都是邱木想出來的，我只是在他的口述下，將其改造成了劇本。」

  一時間。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著邱木。

  「你是個編劇？」大劉問道，仿佛找到了同道中人，臉上洋溢起一抹笑容。

  「不是。」

  邱木搖了搖頭。

  「作家？」

  「我只是個小飯店的老闆。」邱木坦然回答。

  「飯店老闆？」

  大劉嘴角抽搐了一下。

  特麼的。

  你逗我呢？

  「真的？」

  「真的。」

  「那你以前呢？以前是做什麼的？」

  大劉依然有些無法接受，抓著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

  「以前？」

  邱木想了想。

  「實不相瞞，我以前是個演員。」

  一瞬間，大劉仿佛聽見了自己心中，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

  那是他身為編劇的驕傲，還有夢想。

  「各位，你們覺得這個劇本如何？」

  「如果滿分是10分的話，我願意給它打8.5分，如果再找一個好導演，我覺得，大有可為。」大劉想了想，以自己的經驗做下判斷。

  「我贊同大劉的說法，這是一個很優秀的故事。」

  在東區。

  懸疑題材，短劇模式。

  是一種常見的電視劇形式，所以，並沒有人因此提出異議。

  「各位，有沒有想法？」

  「你真的準備拍這個劇本？」剪輯師大許詢問。

  「當然是真的，難不成是假的？我要將其打造成一個精品。」

  所有人不禁有些沉默。

  昨天，他們只當姜藝是因為喝了酒，說著醉話，開著玩笑，吹著牛逼，不曾想，他這一次，準備玩真的？

  「你哪來這麼多錢？」

  「如果真按照你所言，將其打造成一個精品，單集成本，最起碼需要400-500萬，按照10集的體量來拍，你需要五千萬，即便刨除掉我們的人工成本，那你最起碼也要準備四千多萬。」

  大許發出了靈魂拷問。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如果你真要拍，肯定不會允許讓任何投資人指手畫腳，而你，除了那個短片之外，沒有任何拿的出手的成績，你想拿到投資，很難。」

  姜藝高舉著劇本的手不由得僵硬了一下，眼中原本閃爍的光亮，也有些黯淡下來。

  「我還有著四五百萬的存款。」

  「你自己心裡清楚，這不夠。」

  「我可以給你出兩百萬。」

  大劉看著姜藝，在沉默中抬起頭。

  作為《科幻世界》的簽約作者，這些年來，他還有著幾分積蓄。

  「這可是我的養老金，你可得給我悠著點。」

  這個時候。

  坐在角落裡的夏季伸了個懶腰，舒展著自己的大長腿，足弓微折，白皙而細嫩，將手中的畫筆放下。

  白紙之上，描繪著一個黑白相間的角落，一個小人窺探著門後的世界，栩栩如生。

  「我很喜歡這個故事。」

  「這樣吧，既然我之前說過要給你投資，自然不能食言，我給你3000萬，其他的，你自己想辦法吧。」

  此言一出，鴉雀無聲。

  仿佛，空氣都正變得凝固。

  邱木隔著這凝固的空氣，眺望著夏公主那高大巍峨的身姿，再一次，深深地感受到了關於金錢的力量，還有，有錢人的隨性。

  三千萬？

  說給就給？

  這錢，難不成是大風颳來的？

  「既然我們的房東這麼說了，那我也就不矯情了，我出100萬，姜藝，劇本很優秀，你可得給我好好拍，要是虧了，我一輩子都得賴上你。」

  大許說著，拍了拍姜藝的肩膀。

  「姜哥，我比較窮，我這兒只有50萬，我就交給你了，我等著你給我分紅。」小徐說道。

  「……」

  邱木坐在座位上，默默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不知為何。

  他的內心，再度受到了觸動。

  真?一群傻子般的小可愛。

  笑了笑。

  「既然如此，我也給你500萬吧。」

  在場的所有人之中，他比所有人都確信，這部劇穩賺不賠。

  「你們……」

  姜藝站在前面，眼中，淚光粼粼。

  ……

  ……

  離開的時候。

  夏季滿懷好奇地走在邱木的後邊，沿著地磚筆直的線條，她一步一步地踩在上面，流露出一分小孩子的稚氣。

  「想不到，除了寫歌作曲之外，你居然還會寫劇本？」

  「我會的東西，還多著呢。」

  「哦？」

  夏季眼中閃過一分狡黠。

  「那你會畫畫嗎？」

  「畫畫？」

  邱木微微一愣，笑著回道。

  「真要讓我畫畫，那我大概只有畫抽象畫了。」

  夏季腳步頓了頓，臉上閃過一抹懷疑之意，目光如炬。

  「抽象畫？」

  「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