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態度


  相城原本想親一下就成,可說完話低眼瞧見公主還眼巴巴的望著他。

  公主真美,這麼望著他,尤其美,他喜歡公主的眼睛,黑到沒有雜質。

  他嘬上去,但不敢太用力。心裡又酸又澀又甜,公主受了傷,不經親,他把臉頰埋在公主未受傷的肩上,低聲道:「公主每次的變化都特別明顯,上次臣送了公主一幅畫,公主就主動起來,臣猜公主大約是看上了臣的才華。這次呢,公主外邊溜達一圈,回來就變了樣。」頓了頓,「公主在外頭經歷了什麼,對臣的態度竟有這麼大的變化?」

  步長悠拿手蓋住眼,搖搖頭,她也不知道,就是覺得大難過後看到他還不賴。

  他還是覺得委屈,聲音悶悶的:「公主為什麼不叫紫蘇去找臣,公主不知道臣多想跟公主共歷風雨,公主是覺得臣不值得託付麼?」

  他沒問這個問題時,步長悠並未意識到她有兩個選擇。現在他一問,她意識到了。是啊,為什麼從未想過他?是不信任他嗎?可未必她就有多信任裴炎或是武平君府,只是裴家是她母親的選擇,她下意識的相信了自己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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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城見她不吭聲,湊到她耳邊,道:「公主不理臣的這三個月,臣真的沒有再去九巷,就連聽戲都戒了。」

  他的氣息灑在她耳廓上,她忍不住往邊上躲,他追上去,繼續道:「臣以前是沒事可做才去裡頭玩的,如今有事可做了,就不去了,要是真去,也帶著公主一塊,九巷裡頭人生百態,其實挺多學問,公主什麼時候想去了,臣帶公主一塊去。」

  步長悠為表示自己並沒有在意他去什么九巷,就道:「你去不去哪,跟我沒關係。」

  他綿綿密密的親她耳垂,聲音很低,卻一字不落的鑽到她耳朵眼裡:「那臣在別的女人跟前獻殷勤,像親公主一樣親她們,像侍候公主一樣伺候她們,公主也無所謂?」

  步長悠立刻想到他在別人面前發浪的樣子,是挺不舒服的,不過她不承認,只道:「隨你。」

  更多的委屈湧上來,相城想公主多說兩句好話會死嗎?

  公主一點都不知道他這三個月積攢了多少恨,多想她,就又多恨她。

  他巴巴找來,期待她用好聽的話,哪怕只是哄他呢,都能撫平他的恨和思念,可她一點憐憫不肯給,一點餘地不給,高高在上就是不肯下凡。公主不知道,那怕她的一片衣角垂憐他,他都會匍匐下去,親吻她的腳跟。

  相城脫掉鞋子,鑽進了被窩裡,抱住公主。

  步長悠右手握住他的手,用眼神恫嚇他:「你敢。」

  若擱以前,相城估計不敢違背她的意志,怕得罪她,但現在他決心得罪她一次。

  不知公主是不是受了傷的緣故,意志力特別不強,以前怎麼折騰,都咬著嘴唇不吭一聲,今兒還沒怎麼碰,就貓兒似的哼哼唧唧。

  他貼在她耳邊,問:「公主,臣這樣去侍候別的女人,公主隨不隨臣,嗯?」

  公主死死掐住他的手腕,狠狠瞪他:「你等著。」

  這會兒狠話也放的纏纏綿綿,沒半點往日的震懾力。他想,他等著,看她能怎麼辦。

  他變本加厲起來,於是公主覺得此刻覺得自己像上了砧板的魚,怎麼撲騰都於事無補,她恨極了這個人,可實在沒辦法還手。可於此同時她覺得僵死的自己活了過來,在他手掌下,一點一點的活過來。他是水,也是刀,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是水,什麼時候是刀。

  完事後,公主不肯再看他,大約是覺得丟臉還是什麼的,他強硬的將公主掰過來,去親她。他一親她,她就舒展了下來。

  後來公主睡著了,他看著公主的睡顏,滿足的不得了。

  事情都在朝著他想的方向發展。公主會愛上他的,或許是個短暫的過程,或許是個漫長的過程。最壞的打算也不過是公主不愛他,沒所謂,只要公主不離開他,他會跟公主成親,生孩子,他一個人來愛就行了。而且以公主的性子,怕是不適合待在丞相府那種規行矩步被人管束的地方,那就等公主跟裴炎的事情冷淡下去,他尋機會,讓鄢王把他外放出去,離開琮安城這個是非之地,做個什么小縣官。一個縣充其量不過十幾萬人,管理起來也不麻煩,他們過自己的逍遙日子去。

  公主一點不知道他的好處,他的好處多著呢,她以後一定會驚訝,她找到了他這樣的男人,叫她一生都無憂無慮。

  祁夫人最終也會知道,她看錯了他。

  步長悠睡了沒多會兒就醒了,因為這幾天都在睡,她並不困,只是被他折騰了一會兒,有些累,這會兒瞧見他還在,嚇了一跳。原以為他已經走了,沒想到還在。

  她這一嚇,把他也驚醒了,他其實才剛睡著,這會兒醒了,迷迷濛蒙的來看她,步長悠突然臉紅了,往下縮了縮,拉了被衾蓋住臉。

  相城愛看她羞羞澀澀的樣子,冷情的人羞澀起來多動人,他將被衾掖下。

  她低了眼,還想躲,他抬起她的下巴,仔細看她,她臉上的紅意越來越濃,簡直要燒透了,公主真美,他心裡怦然一大動,正要親過去,她忽然伸手蓋住了他的眼,啞聲道:「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摳出來。」

  他嘴角彎起來:「公主捨得?」

  她作勢就要摳,他忙將她的手握下來:「別摳,摳了別的倒不礙事,就是該看不到公主了。臣現在正對公主上癮呢,要是看不到公主,還不如死掉呢。」

  這人嘴上沒個把門的,什麼都說,步長悠不想搭理他,想轉身背對著他,奈何身上有傷,不能翻身,只能象徵性的扭了頭。

  他追過去,親她的頸側,呵她痒痒,步長悠左躲右閃,他也跟著來,她訓斥道:「再毛手毛腳。」

  結果他真的毛手毛腳起來,步長悠現在特敏感,還沒碰兩下呢,又開始大喘氣,他低聲道:「公主今兒浪的很,是不是又想勾引臣做什麼,嗯?」

  步長悠握住他的臂,道了一句滾。

  他不鬆手,她那一隻手怎麼擋得住他的力量,他幾乎炫耀:「公主瞧見沒有,臣的定力多好,剛才公主在臣跟前叫成那樣,臣都沒動公主。」

  步長悠臉上沖了血,連帶著頸和耳根子都紅透了,她切齒道:「你不說話會不會死?」

  耳垂殷紅,飽滿瑩潤的石榴似的,怎麼辦,剛說完自己定力好,就想真刀真槍的辦了她。

  他委屈巴巴的叫了一句公主。

  公主覺得這人蹬鼻子上臉,決定不搭理他。

  他低聲道:「公主,我想你了,很想很想,快讓我多親親你。」

  這句話好聽話,聽得步長悠心裡一軟,她才裝作極其不情願的樣子,慢騰騰的扭過臉來瞧他。

  他將黏在她臉上的亂發拂下去,這如畫的眉眼,他小心翼翼的親上去。

  小別勝新婚,新婚的洞房還得顧忌著來。不過久旱逢甘霖,嘗到一點滋味,也能解一點渴。

  兩人膩歪完,步長悠攏了攏紗裙,下床去。

  紫蘇和青檀坐在廂房廊下秀荷包,見她出來,就對著她吃吃的笑。

  步長悠有點不好意思,就不看他們倆。

  紫蘇放下手裡的活計,走下廊來,問:「公主要洗一洗麼?」

  步長悠硬著頭皮道:「不用。」

  「怎麼不用?我用。」房間裡又出來一個人,靠在門邊,懶懶散散道。

  步長悠假裝沒聽到,走到正房廊下,去看那一片翠竹。

  相城給紫蘇使了個眼色,紫蘇心領神會,就去後頭了。

  相城走下廊,走到步長悠旁邊,步長悠下意識的往旁邊多了點,他就笑:「公主躲什麼,臣剛才都沒吃了公主,難不成這青天白日下,還能吃了公主?」

  這人耍流氓耍上癮了,不過他說得對,現在已在外頭,他並不能怎麼樣她,她穩住神,道:「我怕我想吃了你。」

  結果他立刻將自己的衣衫扯得更散了,露出一片精實胸膛,道:「來吧,臣不介意。」

  步長悠上下將他一看,他沒一點羞澀的樣子,臉皮真厚,她對著廂房喊道:「青檀,你來。」

  相城一聽這個,趕緊合衣衫,在公主面前隨便浪,在別人面前可得正兒八經。

  青檀將針線放到筐里,跨過廊前那道細水,走過來。

  青檀往他倆臉上看,這對璧人雖神色不一,但都有顏色,看來是好了。她笑了,相公子靠不靠譜另說,總歸是有點本事的,叫公主像個小女兒。

  她問:「公主,怎麼了?」

  步長悠指著東牆根道:「我說要在牆根底下種一些牽牛花,你和紫蘇記著點,什麼時候碰到賣花籽的,記得買一些回來。」

  相城見狀道:「姐姐多買些回來,給我那牆根底下種一些。」

  步長悠質疑道:「你們府里的花草夠多了,還種?」

  他搖頭說不:「不往丞相府里種。」指著東邊,「怎麼,昨兒傍晚聽臣彈了那麼久的琴,今兒就不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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