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破天往事


  丁塵拿出金圓筒,裡面的鷹旗突然衝出,欲逃離,卻被他死死的抓住。

  在黑風崖的封印台上,陰風徐徐。

  黑旗隨風柔順擺動,一股驚駭的黑霧剎那間從旗內瘋涌而出,將丁塵包裹在其中。

  頓時,黑霧裡傳來鬼泣狼嚎之聲,隨之而來的,還有震懾神魂的吶喊廝殺聲,宛若億萬個戰場陰魂血戰沙場般,吶喊不斷、廝殺不止。

  之後,這股異常恐怖的黑霧便湧入丁塵的軀體,旋即沒入他的魂海,欲徹底吞滅他的神魂。

  丁塵雙目爆突,嘴角抽搐,感覺如萬針刺腦般,亦如萬蟻啃咬般痛楚,且還有魂海的爆裂感,痛不欲生的苦楚讓他雙手抱頭,並胡亂抓扯著頭皮髮絲,發出竭力的嘶吼聲。

  漸漸的,他感覺自己失去了對軀體的控制,其眼眸變得空洞深邃,軀體也變得僵硬,而後,便呆若木雞的站著,漸漸迷失了自我,似乎陷入了無盡黑洞中,無法自拔。

  又過了片刻,他突然感受到有一股磅礴的力量湧現,輔助他抵抗這鷹旗的靈魂攻擊,旋即一縷縷微亮的光線印入他的眼瞳,使他從無盡的漆黑中脫困而出。

  在黑岩上,此前微風帶著稀薄的黑霧,徐徐朝官道邊吹去,不過,隨著丁塵手中的鷹旗出現,那黑霧則如巨浪拍岸後海水倒退般,逆向朝著石崖席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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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黑岩石上的黑霧快速的消退,黑風崖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這怪異的現象讓眾人疑惑,在廝殺中,都不由得趁機瞥一眼,想弄明白石崖那邊出了什麼狀況。

  而在深淵裡,此前黑霧裊裊,而此時,卻宛若有股強勁的疾風從底部吹出般,黑霧如火山噴發般瘋涌而來。

  這些黑霧聚集到了石崖,宛若直聳雲天的颶風般,形成一個直徑數百丈黑渦流,而在渦流的底部,是丁塵手上的鷹旗。

  而在天空上,飛臨的異獸發出了尖銳的嚎叫聲,似乎被驚嚇到了,紛紛避開黑色渦流,繞著飛向金駁的虛影。

  黑霧瀰漫,風聲中帶著鬼哭狼嚎之聲,如同十八層地獄萬鬼悽厲的嚎叫聲般,恐怖瘮人,令人心魂失守、意志崩潰!

  而鷹旗則瘋狂的鯨吸著暴虐黑氣,如無底洞般,可吐萬物。

  丁塵也被眼前恐怖怪異的現象嚇到了,眸光閃露出了極度的恐慌,其臉色蒼白如紙,而變形的臉則被疾風吹得不停顫抖著,那束髻的髮簪也被吹飛,豎直凌散的黑絲則隨風亂舞。

  這鷹旗為何如此恐怖?

  為何能吸收如此多的黑霧?

  這鷹旗到底是什麼?

  丁塵心中浮現出無數的疑問!

  在丁塵的魂海里,一個高大的黑影沖向黑龍,突然跪了下來,冰冷陰沉的語氣帶著震顫,激動萬分的道:「參見吾皇!屬下來了!」

  「嗯……」黑龍深深的凝視著對方,猩紅的眸光驟然張縮著,宛若因戰亂顛沛流離的父子重逢般,在發出了一聲冗長的喉音後,便俯衝而來,化身為人,旋即輕探龍手,緩緩將他扶起。

  「嗯!本皇要你們輔助這軀體的主人黑塵,直到本皇離開!」黑龍直視著黑影,輕語道:「對了,破天!等會記得囑咐黑塵,用鷹旗將這四周的煞氣都吸了,再突圍出去。時間緊迫,你們速速領命退去!」

  「屬下領命!」

  瞬間那無數的陰魂出了丁塵的神魂。

  丁塵清醒過來,手依舊緊握著旗杆,不過此時已沒有之前那陰森心悸的感覺了,隨後,便聽到一聲陰沉的男音道:

  「屬下鷹旗總兵僮破天帶領九十八統領,參見黑將軍!」

  「僮…破…天……」丁塵聽著毛骨悚然,見了前方一排排的陰魂對著自己下跪,便自言自語的道:「捅…破…天……黑…將…軍!」

  他突然變成將軍,雖是陰魂軍的頭,可好歹也是個大佬,便興奮的道:「總兵前輩,這個鷹旗如何使用?」

  僮破天解釋道:「葬魂之地覓真龍,我們是陰魂,驅使鷹旗需要龍氣!」

  「啊!龍…氣……」丁塵嘴巴一撇,驚訝道:「可我沒有龍氣……」

  他便又進入魂海,對著黑龍行禮,咨問道:「黑龍前輩,這龍氣哪兒有?」

  「你這個蠢貨!」黑龍怒罵一聲,對眼前這個狗屁不通的傢伙很是不滿,又疾言厲色的道:「你吸收的封印珠就是純淨的龍氣!」

  丁塵呆滯懵然的道:「然後嘞?」

  「然後等這鷹旗吸收了四周的煞氣後,你用龍氣和靈氣煉化鷹旗,就可以操控了!」黑龍生氣的道:「蠢貨!氣死吾了!」

  「哦!」他點頭行禮道:「謝謝黑龍前輩指點!」

  僮破天見丁塵出來,便問道:「黑將軍,你現在是什麼境界?」

  丁塵頷首低眉,誠懇的道:「僮前輩,晚輩是銅鏡期修士!」

  僮破天思索了片刻,幽幽的道:「哦!那將軍最多可以驅使二十萬傀儡兵!」

  「這……這麼多!」丁塵一臉詫異,驚訝的道:「這…這裡就只有前輩和九十八統領,哪裡來的二十多萬的陰靈!」

  「這鷹旗原本有兩億的陰魂,可惜啊……」僮破天解開塵封的記憶,眸光凝滯一懵,惙怛傷悴,在嘆息了一聲後,無法壓制心中的悲戚,語氣變得陰沉,傷感的道:「在歷經了那場異常慘烈的大戰後,本將的屬下幾盡折損,所剩無幾了!」隨後,便陷入了沉默,似乎不願再往事重提。

  丁塵見僮前輩凝身不動,悼心失圖,深知自己勾起了僮破天痛心入骨的回憶,雖對這鷹旗非常好奇,卻也不敢追問,而是轉過頭,凝視著崖下的三軍大戰,心亦陰寒。

  崖下躺著數百萬的寒屍,飛灑的熱血亦已乾涸,凝固成暗紅污跡,與黑岩混成一體。

  風淒淒,心悲涼!

  ……

  ……

  在白雀庵,靈玉此前被遮天蓋地的異獸給嚇到了,便依在了庵主清竹身上,手攥著她的衣角,其臉色蒼白,眸光混亂,而身上則瑟瑟發抖。

  而此時,她又見了那直衝雲天的颶風黑霧,以及遠處不時傳來喪膽銷魂的鬼泣聲,又變得更加惶恐不安,便聯想到了師尊所說的白雀庵劫難,頓時眼眸中出現了迷離,噤若寒蟬,有種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感覺。

  她張口結舌的道:「師…尊……那…那黑霧是何物?」

  庵主清竹雖年過半百,經歷非凡,可眼前所見,皆聞所未聞,亦匪夷所思。

  此前她心生漣漪,此時卻心若狂滔,似乎耳邊梵音的禪唱、魚鼓的悠鳴,都無法扼制這股不安的躁動,便不由得閉目養神,深吸納氣,以平復心鏡,片刻後,其眸光逐漸由混亂變得清澈起來,在輕揮拂塵後,便幽幽的道:「為師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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