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湧現
「喂喂，阿朱借我台筆記本電腦，有急用。」
「筆記本？扉哥，我內台是七八年前的老機型，看個高清視頻都能死機的那種。」
「你要用電腦的話，這還有台舊台式機要不？雖然玩不了3A遊戲，但擼啊擼那種絕對槓槓的不掉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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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扉此刻正在小院子裡打電話。
按照他的想法，既然成功打開了眉心鎖，那麼解析語言的魔法術式自己也完全可以學習了。
到時候再『牽手』熊哥一起幫忙翻譯，三個人輕輕鬆鬆就可以在一周內搞定五十萬字，豈不美哉。
可惜家裡不趁第三台電腦。
「沒事，能開機就行，只是打字用筆記本足夠了。」徐扉從兜里掏出一片口香糖扔進嘴裡驅趕菸癮。
台式機就算了，有乾坤袋般運氣來倒不麻煩。
關鍵是占地方，總不能放到餐桌上吧。
其實如果不是太著急用，也不會管阿朱借。
原本是準備買新機器，正好蕾音缺台好筆記本呢。
可電腦這東西的門門道道挺深的，好久沒碰了怕被坑。
和蕾音商量了下，決定等事情忙完好好研究後再下單。
「哦，好吧。扉哥，外接鍵盤要嗎？」
「主機就行，其他什麼都不要，家裡有萬能充，電源都不用給我。」
「哈哈也對，忘了你是程序猿，鍵盤滑鼠肯定少不了。」
「那我現在找你去？」
徐扉活動下筋骨，然後單手扶牆，直接翻了出去。
可能是被常洛峰給傳染了，包括他這個房子主人現在都喜歡翻牆進出。
畢竟還挺方便的。
「現在不行啊扉哥，我得去機場接網友然後再吃個飯，大概下午三點多鐘才能回來。」電話里傳來阿朱不好意思的聲音。
「網友？女的嗎？」
徐扉有些好奇，難道這小子終於開竅了？
「男的男的，你應該懂，我對三次元女人沒興趣。」阿朱謙虛道。
「……」
徐扉渾身一哆嗦沒說話，心想我懂個屁，要不要改向曲老闆借電腦去？
聽對面不知聲，阿朱嘴角一抽瞬間明白了徐扉肯定誤解了，於是趕緊解釋道：
「扉哥，你沉默個啥！別亂想啊，哥們我性取向很正常！」
「最近直播時候認識了一個技術宅大佬，懂的可多了，連我都管他叫老師。」
「他是海外華僑，正好這幾天出差來宛平辦事，所以才去接他順便當面暢聊一下！」
「行吧，那你回來後給我信兒。」
徐扉無奈的撇撇嘴，看了看四下無人後，再次扶住院牆，又從外面翻回家裡。
掛斷電話，他轉身走向老槐樹的方向。
正午時分的太陽高高掛起。
灑落下金色的光芒，將少女那白皙的側臉照的熠熠生輝。
蕾音此刻正拿著小鐵棍在泥土地上塗塗畫畫。
「阿朱出門了，等下午回來我再去找他借電腦。」徐扉走到跟前，略有惋惜的說道。
感覺這一耽擱，無形中降低了三個小時的效率。
他屬於那種暑假作業前三天瘋狂趕工寫完，然後再痛快玩一個月的性格。
不提前把問題搞定或者擬定出合理方案，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嗯……」
蕾音輕輕回應了一聲，依舊十分認真的盯著地面沒有抬頭。
這個術式並不複雜，但要求的精準度卻異常的高，毫釐之差就可能把人變成傻子。
所以，她必須鄭重對待。
小鐵棍在少女手中靈活轉動，時而輕觸地面，時而用力劃出一道溝壑。
徐扉蹲下身，欣賞起少女那即將完成的『藝術品』。
這是一幅由圓形，正方形，長橢圓，以及實心圓點組成的怪異圖案。
大圓環內嵌正方形，四個長橢圓間隔45度角疊加在一起組成星星形狀，夾角填入實心點。
最後再由深深的斜線將其十字分割，並在圓環下方畫上根莖。
整體看上去像是一顆圓滾滾的大樹。
「我之前就想問，為什麼有的術式需要在實物上刻畫魔法陣？」徐扉好奇道。
「很多特殊用途的術式，都不能單純由能量體構成，需要物質作為媒介或是載體……」
「扉，等你以後接觸的術式類型越來越多，自然會明白其中的原理……」
蕾音沒有過多解釋，有些事情直接給予答案並不會起到良好效果，反而由對方慢慢自行領悟才會使基礎更加紮實。
將小鐵棍放到一旁，蕾音走到魔法陣中央單膝跪下。
她伸出白皙的手掌觸摸大地，嘴中詠頌起古怪的音節。
不多時，魔法陣逐漸亮起了五顏六色的色澤，並且慢慢向上膨脹，擴散……
直至嘴中變化成一顆光彩奪目的虛幻大樹，矗立在小院之中。
「這魔法還真漂亮啊……」
徐扉有些感慨，明明只是由一些規則的幾何圖形組合而成，看上去卻是那麼的美。
連自己這個毫無藝術細胞的外行人，都能從其中感受到了心靈上的悸動。
或許就和史蒂芬·斯金納撰寫的《神聖幾何》一般吧，不需要理由，因為這些簡單的圖案原本就是美的化身。
「人族起源魔法，真理之樹…描繪了人類與宇宙的神聖統一，可以理解為人類統合意識的地圖……」
「我們可以通過這個術式，連接到地星人族無數年來湧現的集體意識當中……」
蕾音緩步走出魔法陣，轉過身向虛幻的大樹躬身行禮。
這是在對整個地星人類史的表達敬仰之意。
徐扉見狀，雖然不明個中的深意，也連忙走上前跟著鞠了個躬。
「扉，每一位人族在出生時都會擁有強烈的探求心和求知慾，這是本能……」
「隨著生命體日趨成熟，理性思維才會逐漸將其壓制、控制……」。
蕾音走到徐扉面前，輕輕牽起他的左手。
指尖散發出赤色的光暈，少女嘴中念出古老的咒語，在徐扉手腕上刻畫起密密麻麻的奇怪紋理。
「當你進入真理之樹後，求知慾會被數十倍的放大，從而沉淪其中……」
「扉，你要在內心謹記，只探求你想要獲得一種知識，如果產生了貪婪的想法，去吸收地星人族那無數年歲月積累的龐大信息……」
「屆時，你的自我意識便會直接潰散，甚至本我意識都會遭受創傷……」
「自我意識崩潰會怎樣？」徐扉瞪大了眼睛，這話怎麼聽起來好可怕的樣子。
「會失去自我，按照現代漢語來解釋，最接近的詞語是植物人……」
蕾音的表情十分認真，不過語氣卻顯得很平靜，似乎並不太當回事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