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你做了個錯誤的選擇
千雅從無盡的黑暗中甦醒，外置的高清攝像頭在不斷變焦，雷蛇電競耳麥成為了她的耳朵，身體在144hz刷新屏上變換成了一長串像素表情。思兔閱讀520官網
最後，她的聲音從電信號轉換至音箱後傳出，並不是多麼的優美，這種是機械化的女音仿佛扣掉了siri的嗓子，從聲音上來說，沒有一處與千雅有關。
但這聲音卻讓江辰的情緒爆發，抑制不住，就連這聲簡短的問候，都讓聲音變得顫顫巍巍，最終，那屏幕上的像素表情變成了一條筆直的長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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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回來，千雅。」
最終，畫面開始了出現了波蘭：「我一定出現了幻覺。」
江辰破涕為笑，眼眶在揉搓之下泛起了鮮艷的紅色，深深的呼吸之後，江辰如釋重負：「不，你沒有出現幻覺，你還活著。
「我也還活著。
「老爹也活著。
「尼特也活著。」
千雅的表情像一串不穩定的信號波上下震動。
「沒錯，我們都還活著。」
千雅這才注意到了這個陌生的小房間，也注意到了江辰身上的衣服與秋原星截然不同：「這裡是哪裡？」
「龍國，星辰網咖，我的家。」
「感覺很奇怪，我似乎感覺不到我的身體。」
「當然感受不到，你的身體在巨像爆炸的時候七零八落，那一天的戰鬥將附屬區變成了一片廢墟，也許是運氣好，某位朋友撿到了你的核心晶片，這裡面儲存著你的記憶。
「我利用了一些『自然的饋贈』將你重新復甦，但是礙於我國的技術，我沒辦法製造出秋原星那樣的人造軀體，哪怕是民用型的也做不到。
「你正在一台計算機里，攝像頭成為了你的眼睛，音箱成為了你的嘴巴，而這個耳麥成為了你的耳朵。
「你暫時需要像一個人工智慧程序一樣存在一段時間，而我也需要一些時間，將獲得到的知識轉化為現實的用具。
「當然，如果某一天我能夠再次前往秋原星，那這一切都會簡單很多。」
突然，江辰發現自己的桌面屏幕開始了奇怪的變動，文件在自己打開！
「你再幹什麼？」
千雅理所當然的說到：「我在適應我的新身體，我感覺體內有很多不該存在的垃圾，正在檢索並進行清除。」
「？」
江辰提醒道：「咳咳，這台是我的私人電腦，希望你可以注意一下。」
「哦，你這個『學習資料』裡面占用了大面積的存儲空間，但我發現你似乎很久沒有打開過了，需要清楚嗎？」
「？」
你把我的資料給我放下！
「我希望你對我這些具有特殊標籤的文件抱有尊敬的態度，這可是我辛苦搜集了多年才整理出來的東西。」
千雅突然說道：「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這個電腦現在是我的載體，無論你怎麼設置保密，對我來說都是瞬間的事情。」
「......」
「不過說起來，秋原星也有相似的文件，而且在黑市上能賣出高價，你們國家也有類似的東西嗎。」
江辰不自覺想到了某個澳門的某個賭場，然後堅定的說到：「我與賭毒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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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台電腦以後歸我了，這些東西的存在會影響我的運行。」
然後千雅開始對電腦進行著大量的改進：「聲音輸出模塊也有些問題，得重新調整一下，可惜沒有情緒塊模組，你竟然真的只是給我搭了個框架嗎？」
「這已經耗盡了我所有的精力了，你知道將秋原星所有的代碼轉換過來的工作量有多大嗎，我整整一個多月全部撲在了這玩意上！」江辰在心裡如此怒吼道。
「不過說起來，還是不敢相信啊。」
「不敢相信什麼？」
—.—
「你去過蘭特星嗎？」
「蘭特星？」
「秋原星的人將他們稱之為惡星人。」
「你是說那些長得像高堅果的人？」
「那些事少數民族，蘭特星人大多數與秋原星人差距不大，又或者說，宇宙之間的類人型生命差距不大。」
「這是為什麼？」
「不知道，但學者們眾說紛紜，比較認同的說法是『智慧生命』相近論，在形體的衝突上，人們會不自覺靠向適合的形態，又或者宇宙間最初的生命形態。」
「聽起來也很像是吹噓的。」
千雅的聲音正在校準，她給自己安裝了一個音色調節器，然後將聲音調整到了原來的樣子，這下從對話上，那最後的一絲隔閡感消除了：「大多數人對此抱有懷疑的態度，但是作為一個宇航文明，並且擁有殲星能力的蘭特人在遊歷了諸多星球之後，發現了這個奇怪的點，那便是智慧生命的形態竟然出奇的一致。」
「額，難道沒有那些長得像動物一樣的人嗎？」
「也有，但相對來說，這樣的文明非常的少，而且即便如此，他們在形體上還是接近於人形，蘭特人堅信這是大宇宙的生命基本準則，又或者當年發生過一些大型戰爭，最終在已知範圍內，只保留下了『人』這樣的智慧形態。」
「這聽起來可真唯心。」
「你就當聽了個故事吧，不用放在心上。」
聽著千雅恢復的聲線，江辰也難得從那悲傷的情緒中走了出來：「我們有的是時間。」
「我的記憶恢復了。」
「嗯，這是好事情。」
「我是說，所有的記憶。」
江辰沉默了一會兒：「包括惡星的？」
「你知道當年為什麼蘭特星會進攻秋原星嗎？」
「為什麼？」
江辰知道秋原星的近一百年的發展歷史，這些東西就在秋原星的網絡上擺放著，而且時不時會有人出來宣傳，讓人們不忘記這段屈辱的歷史。
「他們在追殺一個人。」
「誰啊？值得一個星球的人追殺？」
「你。」
「我？」
「當年在對秋原星進行討伐的時候，蘭特人派出一支足以進行遠征的星空艦隊，其中光是可以摧毀城市的巨像都有三台，包括不限於三艘航母，若干巡航艦，以及五百名女武神。」
江辰若有所思，這可真是一個意外的發現。
「為什麼是我？」
「我不知道。」
「不知道？」
千雅若有所思的說到：「女武神是蘭特星的特殊部隊，你可以理解為一支超強的能力者部隊，如果按照秋原星的戰力計算，相當於一支五百人數的強級超能者軍團，而且每個人都連結著母艦的戰場智能，實戰起來甚至可以全殲秋原星所有的部隊。
「但女武神是士兵，是命令的執行者，我們接到到的任務是活捉活著殺死『江辰』。」
「你怎麼這麼確定那個人是我？」
「女武神連結著母艦計算群，一切信息都在與星空進行著不間斷的交互，而那一天，所有耳朵女武神，失聯了......
「只有我活了下來，而那個名叫江辰的人類，沒有殺死我，反而叫出了我的名字。
「母艦群在確定了江辰的位置後，不惜違背了星際公約釋放了天基武器，摧毀了秋原星的地表環境，然後......我失去了所有的記憶，一直活到了現在。
「而更加意外的事情發生，在紅光摧毀了秋原星後，我再次遇見了你，一個與凡人無異的你。
「甚至，再沒有超能力與武器的情況下，你摧毀了被神明感染的巨像，要知道，巨像只需要三個就可以摧毀一個低等文明。」
江辰的表情開始凝重起來，甚至開始在考慮要不要把千雅的晶片拔了：「我想知道一件事。」
「你到底是『千雅』，還是z-77。」
而這一刻，江辰的手上出現了一把尖銳的長矛。
電腦屏幕上的動作開始停止，千雅的表情變成了像素的微笑：「這很重要嗎？」
「很重要。」江辰如此說道：「我認識的，是一個善良，且耿直的女孩，她愛著老爹，愛著尼特，甚至不會奪走其他人的生命，而不是一個連結著奇怪計算機智能的士兵。」
「但我擁有著千雅所有的記憶，我認識她所認識的所有人，我們有著共同的愛好，甚至是共同喜歡的人。
「千雅即是我，我即是千雅。」
由沙子組成的刀刃懸停在了晶片之上：「我似乎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
「沒錯，因為千雅從巨像爆炸的那一刻，便已經死亡了。」
千雅看著江辰，用像素組成了一個一條平行的線：「你現在的選擇是正確的，畢竟，本就死亡的人，沒有必要重新回來，更何況還是一個對立的外星人。」
江辰嘆了口氣，收回了刀：「你知道嗎？你一點都不擅長騙人。」
「你真的一點都不了解我，也一點都不了解你自己。」
「這個選擇會讓你後悔的。」
「我說過了，你一點都不理解我，也更不了解你自己。
「還記得當時『齊落』說過什麼嗎？
「你的善良令我無地自容.
「你在激起我的恐懼，激起我的怒火。
「讓我猜猜，是因為......『每一個女武神都連結著母艦計算機群』嗎？
「你害怕這次重啟，會讓母艦定位到你的異常位置，從而再一次將毀滅帶給這個星球嗎？」
千雅的聲音波瀾不驚：「很有意思的猜測。」
「我說過了，你真的很不擅長撒謊。
「而我.....恰好很擅長發現別人的謊言......
千雅：「......」
「你真的是......
「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