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空洞會議（上）
克萊提坐在房間裡唯一的主座之後，那是位於長木辦公桌後的靠背木椅，由城裡最精巧的木匠所做，這座城堡里很多的家具都是出自那位木匠之手。
伴隨著她的入座，一切走上了正軌，房間裡有專門用來接待客人的椅子，但是數量顯然不夠，看看在座的人，只有江辰屬於吃瓜群眾，最多算是一個旁聽。
於是江辰很自覺的靠在了門口，伊澤是病號，他坐在克洛澤對立面。
克萊提這時從桌面上拿出一張白紙，放在面前方便她隨時記錄一些有意義的信息：「伊澤牧師，說說你的發現吧。」
伊澤想了想，打算直接步入主題：「這次的主要是針對正在研究空洞的法師而言。」
克洛澤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才是這場會議的主角。
「根據剛剛的聊天，我得知克洛澤先生是這次空洞的負責人，所以有些事情需要直接跟你接口。
「我希望了解一件事情，你們有沒有辦法關上空洞？」
克洛澤打量著伊澤，從之前的談話來看，對方有著足夠的見解，不應該會無的放矢，所以他決定先聽聽：「目前來說，我們只掌握了一些關於空洞的魔力場數據，並且針對空洞的信仰輻射，可以做到一定程度內的防護抵抗。」
伊澤搖搖頭，能不能抵抗信仰輻射，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這不重要，我關注的是，你們有沒有能力將那個空洞關上。」
克洛澤揣測出了一絲其他的意味：「這很重要嗎？」
伊澤嚴肅的說到：「如果沒有辦法關上的話，那麼人類將會成為下一個德魯伊。」
德魯伊的慘劇是一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因為神明的隕落就像一則全服通告，會讓所有人都有一種冥冥的感應，只是不同信仰的人會有一點滯後。
「能細說嗎？」
克洛澤不能僅憑一句話就將他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給否定掉。
伊澤深吸了一口氣：「當然，這些話在來之前我已經模擬了無數遍了。」
伊澤將之前與江辰談論時所說的話，全部講了出來，細節有了更甚的優化，著重強調了那個空洞繼續開下去的後果。
而這段時間裡，彭德雷根家的父女兩人表情驚人的同步，凝重且嚴肅。
在伊澤話音剛落，克洛澤立刻起身說到：「得罪了。」
伸出的右手之上開始瀰漫井然有序的魔力符文，還有一些不同於人類的符文排構，江辰本能的想要阻止，但是克洛澤卻說道：「我希望你不要反抗，我需要確定一些事情，畢竟涉及到神明，我不得嚴肅對待。
「這些是我們常用的精神自檢法術，不禁包涵了人類近七百年來的法術發展儲備，還有來自霜月精靈的部分遺留魔法雛形，縱然有一些困難，但對於奧賽德人來說，卻也能夠使用。」
況且，克萊提也沒有反應，江辰也就沒那麼敏感，畢竟伊澤可是現階段日幕城唯一的牧師，這位女爵才是最擔心他安危的人。
至於那一層層的法術光輝，還有法術護罩，看起來就像是某種花里胡哨的主C特效，任誰都不會將這些東西跟自檢法術聯繫到一起。
所有的法術效果都看起來沒什麼變化，只有一道特殊的小精靈法術，散發著紅色的危光，克洛澤緊接著又釋放了一道束縛法術，江辰皺起眉頭正打算問問的時候，克萊提卻先發制人：「父親，這是何意？」
包括正在被束縛的伊澤本人來說，也有些奇怪：「克洛澤閣下，這是何意？」
克洛澤指著那隻繞來繞去的紅色小精靈：「這是來自霜月精靈的一道自檢法術，他的作用不是檢測你本身的精神，而是身上曾經殘留的未知魔力，我將目前為止所有人類羅列出來的魔力屬性輸入了這道法術，原本這是一個最不該出現反應的模型，因為它意味著新的力量。
「而這股力量是除開魔法協會意外的信仰之力，那些是我未收錄在內的體系，結合你之前的說法，在你本人沒有任何聖光之力親和的情況下，我需要保證你不是被聖光之神的神力進行過污染，就像之前所見的普通人一樣。」
這麼一說，倒是能夠理解一些，克洛澤也只是做一道保險：「特殊時期，特殊對待，可以理解。」
伊澤如此說道，克洛澤做了個歉意的禮節：「感謝你的禮節。」
「但比起這件事情，我所說的後果你們有解決的辦法嗎？」
大窟窿是病灶，如果任由存在或許那個範圍還會輻射，不斷擴大，現在還只是三百米，那麼如果擴大到全城呢？
他們有那麼多的反精神鍊金器給平民嗎？
說到這裡，克洛澤也陷入了沉思：「奇蹟法術或許可以。」
伊澤可是了解過奇蹟法術是個什麼概念，而江辰也理解，作為法師的克洛澤也肯定理解。
克洛澤這時擺擺手：「不過真要到了那一步，我們法師協會首當其衝，要為日幕城謝罪。
「但關於你的猜想，說實話，我信了至少八成。」
伊澤沒有想到竟然會有這麼高的信任度，他本來只是想著法師們只要重視起來就好：「出乎意料。」
「不要小看法師協會，哪怕我們並不如精靈們在法術方面精通，但在知識的方面，我們不輸任何一個種族。
「早在昨天的時候，我們就發現了這個窟窿跟神明的聯繫，也才測過它後續可能出現的發展，如果說法師協會為什麼在明知危險的情況下，還要努力奮戰在一線，也是為了能夠了解它，並將它鎖死在那個空洞裡。」
「向先行者致敬。」
克洛澤聽到這句話，卻自嘲道：「頂多算是一群顧家的成年人。」
「先行者，本就是為了後世之人的先驅，你們值得這個稱呼。」
「互相捧殺到此為止吧，我們說點實際的，畢竟在我們大概了解了那個窟窿的信息後，我們更想做的是搞懂它，這個窟窿就像另一個奇蹟之牆，它是我們在這三百年裡碰到的第二個法術天花板。
「但想要封掉它，首先需要了解他，正如你所說，神的力量必須由神來對抗，很可惜，我們沒有這份力量。」
然而克萊提卻說道：「不，我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