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來自星空耀陽站的檢測
獅將軍的繼位儀式超乎尋常的簡單,基本上屬於把熟悉的下屬,朋友以及合作合夥拉來見了個面,然後進行了一次交接儀式。
沒有巨大的牌面,也沒有奢靡的宴會,在這裡沒有其他的貴族,所以也沒有繁瑣的規矩。
等待一切結束,所有人又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仿佛之前從來沒有發生過什麼一樣。
克萊緹長舒了一口氣,直到今天,她終於真正意義上接過了獅將軍的傳承,而不是繼承人的頭銜。
並且,因為獅將軍的獨特性,從接過金劍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一名普通的伯爵,而是一位公爵。
佇立在北方邊境的克萊緹大公。
事情結束後,克萊緹難得露出了一絲微笑,這麼多天來,頭一次她真正的放鬆了下來。
但有股奇怪的感覺,就仿佛她忘記了什麼事情一樣。
若有所思的,她回頭看了眼奇蹟之牆,現如今這堵牆只有一半能夠運作,而這個巨大的缺口只有駐紮起一片常備軍隊,否則那些獸人們聞風而動之後,就會如食人魚般湧入南境。
但令克萊緹不解的是,無論是日幕城這幾天發生的哪兒件事情動靜都奇大無比,而獸人竟然沒有趁著這個時候渾水摸魚,反而蟄伏了起來,這有些出乎她的預料。
而且,這麼打個窟窿,她不相信那些天天想著推到城牆的獸人們會看不見,基於這方面的考量,克萊緹正準備徵集一些隊伍前往北方群山看看發生了什麼。
江辰找到了尹澤,這位現在可是大人物,他掌握著日幕城現階段所有的醫療權限,某種意義上,掌控著生死。
「後續有什麼計劃?」
「應該就是擴建醫師部隊了吧,即便現在加上我跟學徒,也才只有七人不到,況且,治療也不是僅依靠手術,有一些內在的病症,還需要相應的藥理,這方面我還需要更專業的人士來進行合作,我聽說法師協會裡,有一種叫做藥劑師的職業,似乎很適合來發展這方面的知識,他們所整理的資料會非常有用。」
尹澤跟江辰暢想著未來的發展,看樣子已經打算在異界將現代醫學發展壯大,並且有了非常明確的藍圖計劃。
「現階段欠缺的東西很多,光是藥物這一欄,可以說完全一片空白,即便法師們製造出來了各種各樣的魔藥,效果也比我以前用到的誇張很多,但副作用也大的離譜。
「據我所知,那些頻繁使用魔藥的法師們,基本沒有活過四十五歲的,如果將這些東西貿然給沒有任何魔力抗性的人,或者騎士之類的職業使用,很可能會留下大量的後遺症,輕則虛弱,重則死亡。
「這某種意義上,也符合現代的藥理規律,法師們也會通過一些相性匹配的藥理,來弱化這些藥劑帶來的後遺症,我們需要這部分資料。」
聽了伊澤的話,江辰大概明白了裡面的困難,畢竟神農嘗百草都親身試了多少東西,才得出來古代醫藥的結論,而現在雖說不是從零開始,但之前從來沒人做過這些整合的工作,光是整合就是一個大工程。
並且,醫學不僅僅是藥理方面的知識,他們還需要一些診斷的依據,伊澤需要將自己知道的東西,以及這個世界的經驗二次結合。
望聞問切。
所有人同樣都是零基礎,而伊澤有信心將這些東西整理出來。
到時候,怎麼不得是個異界的醫學之父?
「看起來是個很偉大的事情。」
「這座城裡正在發生的每一件事情都很偉大。」
殘破的城池,一眼望不到頭的殘垣斷壁,奇蹟法術的破壞力江辰算是見識到了,任何人看到這一幕,甚至會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修復不如遷都。
不過,看到廢跡的地方,人們仍舊沒有失去生存的活力,江辰就覺得非常的棒。
無論在什麼地方,蓬勃向上的生機永遠是最美的東西。
「好了,閒話到此結束,克萊緹女爵向我許諾了一片地盤,我覺得聖光教會的原住址不錯,很適合當醫學部,夠大,也夠寬敞,而且,與原法師協會離得近,一些合作的事宜,會方便很多。」
「那麼祝你好運。」
「回見。」
江辰若有所思的說到:「這算不算某種『鳩占鵲巢』的行為?」
聖光教會的人都死完了,至於其他地方,誰知道是個什麼情況。
但從這裡的信使已經出發,而且那些他國的探子們想必也將消息傳回了國內,到時候聖光教會必然會成為眾矢之的。
至少奧賽德內,如果那位皇帝不是個昏君,那些牧師,恐怕已經被拘禁起來了。
這時,江辰看了看還在發呆的拉文凱斯:「我們的德魯伊先生看來有心事啊。」
拉文凱斯轉過頭來說到:「你說,霜月精靈真的背叛了人類嗎?」
江辰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那個斷掉的牆壁,在那裡有著隱藏了七百年的秘密,而直到今天才被後人們發現。
「我不知道。」江辰搖搖頭,隨後說到:「但我知道,這座城有一半都是霜月精靈的,背叛這裡,相當於背叛他們自己,或者我換一個說法,沒有霜月精靈,就沒有這座城。
「更何況,一個背叛者可不會將自己的秘密藏在一個城牆裡。」
「那你說,將這些情報放出去,半精靈們的地位會不會有所好轉?」
沉默了許久。
「我不知道。」
「不會有任何的好轉。」
這個聲音陌生而又熟悉,眾人轉過頭去,看到的正是那個退位的老將軍。
克伯亥帶著無奈說到:「半精靈的地位已經經歷了三百年的發酵,他們根深蒂固在人們的腦海最深處,即便是最狡詐無恥的混混,也不會把自己看做低他們一等的人。
「即便將這些秘密暴露出去了,不會引起絲毫的變化,況且,大家也不是傻子,所有了解過這段歷史的人都會發現矛盾,然後對其中的『背叛』說辭打個引號。
「只是,人類是短壽種,他們只需要一代人就能完成對內的思想轉化,尤其在上位者們思索著自己座位未來的時候,更不會有人去管,更不要說裡面還有複雜的利益鏈存在,難於登天。」
江辰點點頭:「但總會出現先驅者,就像七百年前出現了阿拉貢一樣。」
克伯亥笑了笑:「你說的沒錯,其實我一直很反感這個政策,畢竟要說半精靈是罪人,那皇室本身就是最大的罪人,就連我身體裡都流淌著一半精靈的血液。」
「說起來,這個政令是誰發布的?」
「第十五代大帝,阿維斯.彭德雷根,他被稱為最明政的君主,也是歷代僅次於阿拉貢先祖,為帝國服務的皇帝,所以當他頒出這部法令的時候,沒有任何人質疑。」
「或許這會變成他偉大一生中的污跡。」
「但事實上,後世對他的這一政績評價很高哦。」
「啊?為什麼?」
「因為它促進了奴隸市場的繁榮,這些天生就比一般人類要美麗的生物,在貴族間非常受歡迎。」
江辰不自覺眉頭皺了起來,克伯亥拍拍他的肩膀:「因為那些能寫下歷史評價的,不是有權的,就是有錢的,偶爾有一兩個正直的傢伙,留下來的東西,很有可能是某種野史。」
阿萊娜聽到這裡,眼睛一亮:「所以,阿拉貢先祖真的跟火元素女王談過戀愛?」
「咳......咳咳?嗯?」
克伯亥一口氣沒差點背過去,一巴掌呼在了這個不孝子的腦袋上:「舉一反三是你這麼用的?你是生怕先祖的棺材板摁不住吧!」
阿萊娜有些委屈,倒是江辰眼前又是一亮,發現了這個少年的另外一面。
「好了,我們該回去了,這裡一切都結束了,即便獸人們再次打來,克萊緹也會將他們堵死在城門之外。」
況且,除開神明,還有什麼東西能夠威脅到這些可以炸天炸地的日幕城法師。
除開那頭從暗影界不知道飛到哪兒去的末影龍外,這座城暫時安全了。
突然,江辰站在了原地,他的視角開始上升,一瞬間連結到了星空耀陽站,看到了整個庫倫大論的外貌,不過他所能看到的也就是這片大陸,除非這座空間站能夠自加速,然後挪到另一個地方。
而他的視角開始上升,從庫倫大陸離開,慢慢的上升到了星空之上,就仿佛星空耀陽站看到了一些東西,需要他去確認一樣。
江辰不自覺眯起眼睛,似乎這麼做就能將視角拉近一些。
伴隨著那座星空級別的攝像頭調焦結束,江辰看到了一個裂縫,從宏觀的角度來說,裂縫非常的小,就像是在星球上畫了一個細小的口子,而且他注意到,那個口子似乎正在恢復。
鏡頭開始拉近,拉近......
「這裡面到底有什麼?」
縫隙漸漸變大,裡面的東西也漸漸的清晰。
終於,江辰看到了一些紅色的氣體從中流淌出來,然後消散。
但是,沒有任何的感知,他無法得知那是什麼東西。
於是他繼續眯著眼睛,希望看到更多的東西。
突然,他渾身開始發冷,有什麼東西似乎入侵了自己的腦子,四周一片全是紅色的警報!
【偵測到神性污染靠近】
【開始記錄清楚】
【高級反神性屏障開啟】
【清除中......】
江辰突然發現四周變了,他不在星空耀陽站構築的輪迴戰鬥平台內,而是在一顆充滿了死氣的星球之上,四周到處是紅色搖曳的花朵,就連那些遲暮的老樹都有些陰森的感覺。
地上沒有枯骨成林,也沒有血海山河,但其中蘊含的陰森感覺卻讓人不寒而慄。
江辰低頭看著土壤若有所思,卻突然想到了什麼,便抬起頭顱,一個頭骨流血的巨大骷髏鳥正看著自己。
「它死了嗎?」
「它死了。」
「它必須得死!」
不然我就得死了!
突然,凌夜出現,將自己肩膀一抓,說到:「走!」
猛然間,江辰回到了星空耀陽站,四周仍舊鮮紅一片,那些警告的字樣正不斷刺激著他為數不多的冷靜。
「那是什麼東西?」
凌夜說到:「神性污染,很明顯,那也是一尊神明。」
江辰喘著大氣:「呼,得什麼樣的文明,才能將那玩意兒奉為神明。」
過了一會兒,縫隙關閉,似乎什麼都沒有出現過。
這時,四周的界面也開始恢復了平靜。
【1號世界監測日誌更新】
【時間:星空歷2056年1月15日,10:25:36.45】
【日誌記錄4號世界再次造訪1號世界,侵染指數0.000034】
【記錄者:星空耀陽站7號攝像頭】
「4號世界?」
等等,這玩意兒看著怎麼有點眼熟?
但是,江辰腦海里突然蹦出了一些奇怪的畫面。
這個女孩是誰?
千雅?
溫拓思?
守護者鎧甲?
江辰這時注意到了一些意外的事情,那就是凌夜的形象。
凌夜解釋道:「其實,我很討厭這麼做,但這次你碰到了一些連我都感到麻煩的東西。」
這位沙之神明,穿著金色的聖衣,戴著黃金的鷹首面具,就像初次見面那樣充滿了神性的光輝。
「我.....失敗過?」江辰顫巍巍的說到。
腦海里閃爍過很多的畫面,最後定格在了一條殘破的胳膊上。
然而這時,江辰的面前出現了一個文檔:【改造人智腦晶片移植技術】
「這是......」
江辰開始觀看,這些知識開始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朝他的腦海中灌注,很久很久......
直到眼角的一滴淚落地,江辰恍然甦醒。
「看來你受到了一點小小的傷心。」
江辰深吸一口氣:「畢竟同住了半年多,多少也有些感情,而且,當時你對我的影響可是非常深的。」
「神性的力量對你而言有些危險,包括現在你都不具備完全抵抗他們的能力,在那次之後我花了五天的時間,將自己的神性力量剝離,雖然這麼做很痛苦。」凌夜不置可否:「但是,當時除了我以外,你別無選擇。」
「謝啦。」
「你比我想像的要堅韌很多,我還以為你會發瘋。」凌夜補充道:「畢竟,你對我而言非常重要,保住你的生命,對我可是重中之重。」
「能說說,為什麼嗎?」
凌夜拒絕回答:「那可不行,有些東西,說出來就會被覺察到,哪怕是在另一個世界。」
「那我說一個有趣的發現吧。」
「哦?是什麼?」
「你難道沒有發現這座空間站有應對神性污染的措施嗎?」
凌夜猛地抬起頭,似乎從精神世界可以看到外界的空間一樣。
江辰雙手抓向空中的那片虛無,似乎在感受什麼:「而從你使用沙神之力開始,這裡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你猜猜,這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