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殺無赦
「在那之後獸人一次都沒有來過日幕城，原本克萊緹還擔心他們會趁機越過這邊的阻攔，來進行一次大面積的反攻計劃。」
尹澤閒暇之餘在與江辰說著日幕城最近發生的事情，而江辰本人也被在場的人以特殊的身份保密了下來。
「其實我覺得這完全沒有一點問題，畢竟無論誰被天基雷射炮炸了老家，都不可能有閒心情去別地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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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對此表現的很理所應當，從他做完那件事後，這一切就已經是註定安排好的結果。
「說的也是。」尹澤今天心情不錯，看起來確實閒了一段時間：「說起來，克萊緹後邊還安排了一組斥候前往北方群山進行了探查，也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畢竟江辰鬧出那麼大的動靜，於情於理克萊緹都得找人去看看，不然就白瞎了這次的機會。
「群山裡面魔力焦點太過散漫，反正終究是個威脅，我索性挨個炸一遍，從根源解決問題。」
「哈哈哈，現在那些法師們還有老牌騎士都在說，炸的好啊！」尹澤笑了笑，但隨後還是有一些不解：「但是，我比較好奇的是，你為什麼會突然選擇炸了那些焦點？有什麼意義嗎？」
北方群山的魔力焦點處一般都有一些奇特的物品，可能是一個魔力渦流，也有可能是一種異變物品，或者變異生物。
理論上，人類自己也可以製造出一個類似的焦點，但是規模不如自然的宏偉，而且暫時沒有應用的途徑，畢竟日幕城本身就建立在一個巨大的自然魔力焦點上。
日幕城地下有一個噴湧向上的魔力井，雖然不是歷史上最大的，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想像的規模，它橫跨了四分之一的日幕城，由法師協會交由看管，彭德雷根家族在法師協會占據著四成的發言權，這座井也有他們的一分責任。
而江辰炸了那些魔力焦點，顯然不出於對日幕城的責任感，更不會是對獸人的厭惡。
在尹澤看來，兩人刨除去和留的問題後，歸屬感就從兩人的心中拋去了，因為異界絕對不會讓他們有歸屬感，這是人類這種群居生物的特性決定的。
尤其兩人來自同一個地方。
更不會是對獸人的厭惡，畢竟，江辰跟獸人幾乎都沒有接觸，這點自然無從談起。
或許會有一點同情心在，但還不足以讓他做出轟炸群山的行為。
江辰久違的停頓了一下，那麼做的原因很多，但最主要的原因，應該是一種突如其來的怨氣：「如果你發現自己一直以來做的一件事情，其實是別人有意設計好的東西，你會怎麼想？」
「多少會有些牴觸情緒吧，畢竟，現代人不太喜歡被束縛的感覺。」
對呀，人類自古以來就不是一個被束手束腳的種族，追求一種心靈上自由自在的心態，才是自我的本性。
最具代表的應該就是《逍遙遊》了。
但是，當江辰看到空間站里的那張日誌時，心裡沒來由的產生了一種賭氣的念頭。
翻譯過來就是：我自己做我想做的用你來說？
你以為你很懂我？
你又不是我自己。
就算你是我自己，上一秒的我還不理解下一秒的我是什麼心態呢。
思來想去，他覺得自己應該發泄一下，然後順著奇蹟之牆的缺口，他看到了北方群山，思索了片刻之後，他覺得自己應該再做點什麼，防止後患。
畢竟，這麼有朝氣的一座城，不應該死在戰火之中。
或許獸人保護協會會向自己發來聲討。
但是形體上巨大的差異，只會讓自己更加堅定自我的想法。
更何況，那些獸人看到自己更只會砍成八段，絕不對邀請到宅子裡吃吃手把肉。
「有些時候，很多事情是來自於心緒上的宣洩，既然群山裡有邪教，也有異物，順手的事情，那就順便做了。」
尹澤嘴角抽搐起來：「還真是隨性的想法啊。」
「不過，這也算一種信號。」
「什麼信號？」
「我再向那隻推我的手發出的信號。」
就仿佛對方推了自己一把後，江辰大喊道：你踏馬的扒拉我幹嘛？
無論對方是械神，又或者是個什麼其他的東西，自己任性的『喊』了一次。
這麼做有沒有意義？他不知道。
就像人類至今也在向星空中不斷發射著一些基礎的學科知識，這麼做的意義又有多大呢？仍舊不是太大。
只是在覺察到了什麼之後，我們總得想辦法發出點聲音。
否則一切就會像沉入湖面的石子一樣，重歸於平靜。
尹澤突然聽到了外面嘈雜的聲音，於是說到：「外面似乎有什麼事情發生了，我去看看。」
「那我去繼續忙我的事情了。」
「說起來，你最近在忙什麼？」
江辰看著電腦屏幕上那一串陌生的代碼：「我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那祝你好運。」
「祝我好運。」
尹澤翻了個白眼，結束了這次短暫的通話，聊完之後確實放鬆了不少：「有個老鄉聊聊天，確實會讓人壓力減輕不少啊。」
結果剛出門，他的貼身護衛跟了上來，那兩個之前死皮賴臉黏著自己的老兵，確實非常敬業。
看得出來，他們的專業水準絕對在線。
哪怕是跟在自己身邊並沒有多少危險，但經常能有很多有用的經驗提出來，畢竟年齡本身也是一種寶藏。
伊澤剛出來就看到了驚人的一幕：「哇偶，這可真是冷水進了熱油鍋，炸了啊。」
外面有四個穿著聖光教會的服裝的神職人員，兩男兩女，他們被士兵們圍著，並且拿走了所有的法杖與聖典。
他們的表情十分的疑惑，身邊的老兵解釋道：「那似乎是來自皇都的牧師，看樣子是跟隨這批運送物資的隊伍來的。」
「額，我記著一個月以前日幕城的求援消息就發出去了吧。」
「皇都據此距離很遠，而且冬天行車本就不快，他們想必也是找了比較有名的傭兵做護衛才感到這裡來的，按照以往的經驗，一般會在開春過來，能夠這麼短時間就將物資送來，已經是很驚人的速度了。」
還有一點，老兵並沒有說，那就是日幕城這一個月來的變化，是外界好幾年都不曾有過的。
異獸，巨龍，神明，還有天邊的金光。
甚至當年神明還會降下神跡的時候，都沒有這一個月來出現的多。
「這些牧師的出現，看來又夠那些法師們研究好一段時間的了。」
尹澤暗自想到，並且，他現在作為新的聖光教會接班人，醫學院的院長，這些具備製造聖水的人，在他眼裡可是活生生的資源啊！
畢竟他沒辦整出聖水。
當然，在這之前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聖光之神是否還將目光投向這裡，而這些人會不會成為第二個『諾蘭傑』。
沒有給他們上鎖銬還得跟最前邊那個被人們保護著的男人有關。
阿萊耶。
奧賽德的下一任皇儲。
這次運輸任務的主要負責人。
也將在日幕城渡過整整四年的過渡時光。
不要覺得這個過程會有機可乘，這裡是日幕城，是那些滿是超凡之力的國度都不敢染指的地方，即便它現在一片廢墟，但想要在這裡動手，就得承擔那把金劍的憤怒。
七百年來，這條規則延續至今，從未有人成功刺殺過任何一任前來歷練的皇儲。
哦，除了歷史上有一個倒霉催的玩意，愣是一個人跑進了北方群山，然後被對面獸人活埋了的憨憨。
阿萊耶踏上這片土地的時候，滿腦子就兩字「臥槽」！
但是長久以來的素養，讓他將這一切都壓在了心底，打算到時候去看看那位臥病在床的外祖爺爺。
這一路上看到的東西已經足夠他驚訝的了。
明明站在寒天凍地里，卻一點也不感覺到寒冷，那些拔地而起的柱子裡奔涌著狂暴的火元素魔力，廢墟里到處都是挖掘的工人。
這裡是傳聞中那個邊城守護者所在的日幕城？
然後，當他抵達被天雷劈的只剩下一半的獅子堡時，整個人再次感受到了窒息。
但是，當他看到那個『臥病在床』的獅將軍正在獅子堡附近愉快的溜達時，再次陷入了疑惑。
他不是都病倒了嗎？
這個活蹦亂跳的樣子是怎麼回事。
但是該有的禮節不能忘，畢竟這位也算自己的老祖宗。
「好久不見，克伯亥爺爺，看來你的身體比起信件里說的更要健康，父親大人想來也終於可以安心不少了。」
克伯亥看了看阿藍澤，愣了兩三秒，似乎在思索這是誰家的崽，然後看到那頭標緻的銀髮：「哦，阿萊耶啊，沒想到你會這麼早來這裡，我還以為會再過個兩三年呢。」
「父親大人的安排，希望我能夠儘早獨當一面，我也不希望辜負了他的期待。」
「行吧，我好歹帶過兩界皇儲，你父親，甚至你爺爺都是我帶出的，你來這裡的四年，得好好歷練歷練，看你這瘦的，都不像個騎士。」
阿萊耶咳咳兩聲：「我發現日幕城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太樂觀啊。」
克伯亥看著這一片廢墟打趣道：「都成廢墟了，你竟然用不太樂觀來形容，不過正如你所說的，你來的很不是時候，如果再往北走，你還能看到被炸掉的奇蹟之牆。」
？？？
阿萊耶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能再說一遍嗎？我不太理解。」
克伯亥用手比劃了一個巨大的缺口：「你沒有聽錯，就是那個有著七百年歷史的奇蹟之牆，被炸掉了，露出了老大的一個缺口，沒準這可以被記進歷史大史冊里。」
「？？？」
「去奇蹟之牆，克萊緹在那裡守著，你這四年的活動將會由她安排，畢竟她現在才是日幕城的獅將軍。」
臥槽？
我表姐比我還優先上位？
啊，等等，這不是意味著她已經傳奇了？
二十八歲的傳奇？
比布拉德還厲害？
阿萊耶的情緒現在很複雜，總體概括就是：雖然我覺得很牛逼，但是我不說。
「哦，對了，你身後的那些神職人員最好別護著，日幕城變成這個樣子完全是聖光教會搞的，所以，無論他們對這些人做出什麼決定，你都不要阻撓。」
阿萊耶點點頭：「我明白了。」
「想來這裡的消息已經通過使徒們送出去了吧，也不知道奧賽德城內會怎麼解決這些事情。」克伯亥思考著那位侄子的作風：「想來會直接封鎖了吧，畢竟，如果他是皇帝的話，肯定不會下狠手，那些牧師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阿萊耶汗顏的不敢接話，克伯亥揮揮手說到：「走吧，我現在難得退休，好好享受享受天倫之樂。」
阿萊耶做了個告辭禮：「那麼晚輩告退。」
阿萊耶離開後，克伯亥思索著自己接下來幹什麼，然後想了想打算去醫學院溜達溜達：「尹澤的能力是有的，就是這個思想還得再上升點高度，這會兒不結婚，我還怎麼抱重孫。」
當年克洛澤出生的時候，自己忙的沒機會耍耍，現在難得看到了苗頭，況且，其他的人他也看不上。
於是他開始招呼著女僕跟自己溜達，反正外面的天氣有火源柱在，也不用擔心受寒。
感慨了一下：「思想工作還是得我來啊。」
做媒婆，抱重孫！
妥！
奧賽德城內，雖然房屋錯落有致，街道交錯有形，一切都是一副富饒王都該有的模樣，但卻有一股難以言說的壓抑氣息。
這一天，從王都里派出了一支精銳之師，還有王都培育的皇家法師部隊，共計1200人。
由布拉德與皇家法師御首共同帶領。
帶雪天之中，整齊劃一的步伐震得所有居民打開了窗戶，看向了他們的去向。
直到聖光教會的門前，這支部隊才徹底停下。
正在裡面做著布施，禱告的牧師們突然發現，教會的大門被打開了。
凌冽的寒風倒灌而入，驚擾了裡面的教眾，以及其他的子民。
布拉德沉聲說道：「所有非聖光教會的居民，現在立刻離開這裡，否則，以叛國罪處理。」
哪怕眾人不明白皇帝為什麼會發這條指令，但是他們認識布拉德啊。
這位劍聖說的話，誰敢不聽？
就是聖光教會的教皇來了，也得乖乖的低頭。
很顯然，這裡的事情自然也驚到了奧賽德主城的聖光教會主殿。
「布拉德統領，這是何意？」
看著那沐浴著金色聖光的大主教，布拉德下令道：「聖光教會經日幕城獅將軍認證，為邪惡教會，對奧賽德帝國存在極大威脅，現在取消一切國內特權，所有教眾，以及教會資產皆有帝國接管。」
布拉德周身向外噴湧出一圈無法阻擋的氣浪，吹得前方眾人止不住向後傾倒，只有幾個主教的衣袍獵獵作響，佁然不動，但他們臉上的驚愕卻十分能夠說明什麼。
「違者——」
「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