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六章 投石問路
「在那邊!就在那邊!」
「快去救人啊,他們可都是軍爺!」
碼頭附近,王伯正帶著一大幫人趕過來。
這些人裡面,有撈屍隊的人,也有龍江縣的一些老百姓。
之前吳壞他們跳海登船的時候,王伯就跑回去叫人了,他猶豫了很久,自然也是怕死。如果吳壞他們失敗,刑仇肯定要找所有人算帳。
但吳壞他們一行人,是來救人的,如果在這個時候,還不反抗,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難道要讓刑仇這幫人,一直欺壓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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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你說的軍爺到底有多少人啊?他們真的能把人救出來嗎?」
眾人一邊往碼頭跑,一邊問道。
他們雖然肯來幫忙,但也要摸清一下形勢啊,萬一吳壞他們失敗了,到時候所有人可都要跟著遭殃。
「他們很厲害的!」
「大家聽我的,今天無論如何都要跟刑仇拼了!不能再讓他為非作歹!」
「咱們這個縣城,死了多少人啊!」
王伯來回跑了兩趟,已經是上氣不接下氣了。
但他仍然堅持著,帶著眾人趕往碼頭。
他相信吳壞他們,因為剛才在岸上,他都看到吳壞他們殺人了。
人家可是真刀真槍地干!
「那就好,那就好啊!」
「那咱們有救了,一會兒跟刑仇那幫小兔崽子拼了!」
起碼有六七十人,雖然全是上了年紀的老人,但那氣勢,依然是恢弘,叫人熱血沸騰!
等眾人趕到碼頭時,已經看到被救出來的那些漁民了。
「救出來了!救出來了!」
「哈哈!我就知道,他們會成功的!那可是我們老百姓的子弟兵啊!」
王伯大笑不止,帶著眾人沖了過來。
可等他們趕到時,卻全都傻眼了。
整個碼頭,一片死寂,空氣都仿佛凝滯了。
看到眼前這一幕,趕來的眾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前方,吳壞他們,渾身是血,但卻屹立不倒,仿佛標槍一般。
而在他們四周,躺著成片成片的死人,有沒死的,也手腳皆斷,場面十分恐怖。
眾人定睛一看,頓時更加震驚,那些人,可全是刑仇的手下啊!
就這麼……被滅得一個都不剩了嗎!
「他們……」
龍江縣的百姓們,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頓時被嚇得動都不敢動一下。
連王伯都被嚇住了,仿佛吳壞他們,才是壞人……
此時唯一一個還站著的,也被吳壞死死掐住了脖子。
那人手中還拿著棍棒,此時卻是無力抬起來,只是睜大著眼睛,驚恐地望著吳壞。
「拿起武器,就是敵人。」
吳壞冷冷說了一句,手中一用力,直接掐斷了那人的脖子。
「嘶——」
王伯等人見狀,再次倒吸了一口涼氣。
就在這時,十幾輛裝甲車,從遠處開來,停在了路邊。
「嘩——」
車門打開,上百名荷槍實彈地戰士從車上沖了下來。
帶隊的人,正是雷天明!
「快!醫療隊!救人!」
雷天明連忙下著命令。
眼前的一幕,讓他也有些吃驚,那些被救下來的漁民們,個個臉色蒼白,瘦骨嶙峋,簡直都沒有人樣了。
不一會兒,二狗也被抬到了車上,老八和十三自己走到了救護車上。
雷天明帶著一隊人,朝著吳壞他們衝來。
看到眼前這一幕,連那些戰士都呆住了。
只見吳壞他們,仿佛恐怖分子一樣站在人堆里,地上全是屍體和被打斷手腳的人。
當真是恐怖啊!
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吳壞他們才是那幫壞人。
「吳先生!」
雷天明喉結滾動著,連忙走過來,一臉歉意,「對不起,我們來晚了!」
吳壞的目光,停留在救護車上。
雷天明回頭看了一眼,忙道:「您放心,我們的醫療隊,都是部隊軍醫,保證您的手下都沒事!」
吳壞點點頭,平靜道:「李文寧和刑仇呢?」
雷天明道:「刑仇在半路上就被我們的人截住了,我派了兩隊人去抓李文寧了,放心吧,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龍江縣出了這麼大的事,上面已經震動了,這事一定會徹查到底的!」
都21世紀了,居然還有地方出現這麼惡劣的事情。
尤其是信息發達的時代,上頭一定會徹查這件事,否則的話,肯定會引起公憤的。
「沈中棠呢?」
吳壞問道。
「辦公大樓已經被包圍了。」
雷天明道:「我們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參與這件事,所以誰都跑不了,整棟樓的人都要接受審查。沈中棠現在被困在樓里,一切,都聽從您的安排。」
「不過那小子這次做得這麼過分,依我看,證據確鑿,直接抓了吧?」
聞言,吳壞卻是搖搖頭。
他冷冷道:「人抓了,錢呢?他還欠我們唐氏集團一個億,更別說這幾年,他從這些漁民身上賺了多少錢。他的事,足夠判死刑了,反正都是一個死,你覺得他會把錢交出來嗎?」
雷天明頓時一怔。
他倒是沒想到過這個問題,連刑仇和李文寧都掙了好幾個億,那沈中棠,還不知道掙了多少錢。
這次的事件這麼惡劣,他肯定是死路一條的!
反正都要死,他會把錢老老實實交出來嗎?
「那怎麼辦?」
「我親自去。」
吳壞對老五他們囑咐了幾句,便在雷天明的護送下,親自來到了辦公大樓。
再一次回來,這裡已經被封鎖了。
吳壞和雷天明,直接來到了沈中棠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只有沈中棠一個人,他穩穩坐在辦公桌前,一副冷靜的樣子,絲毫看不出慌亂。
「來了?」
看到吳壞和雷天明進來,他冷笑了一聲。
「來抓我來了?」
「來吧,需要我給你們準備手銬嗎?」
看到沈中棠那副不屑的樣子,雷天明怒了:「你做了這些事,不怕遭天打雷劈嗎!沈中棠,你這次死定了我跟你說!」
「天打雷劈?」
沈中棠竟然又笑了起來:「我既然敢做,就不怕天打雷劈,我知道我已經大勢已去,也就是個死刑罷了,連沈家也救不了我。」
「既然如此,那我還有什麼可怕的?反正就是一死,你就在這裡把我槍斃了吧,又如何?」
說著,他慢悠悠地擺弄著茶盤,竟然還想給自己泡壺茶。
不得不說,這個沈中棠,倒是個人物,看得很透。
吳壞沒有說話,冷冷望著他。
「你以為你死了,問題就解決了嗎!」
雷天明冷哼道:「錢呢?你不把錢交出來,想死都死不成!」
沈中棠饒有興趣地看著雷天明:「那就是不讓我死了?那感情好,還可以多活點時日,至於你說的錢,我不知道什麼錢,我沒錢,我就賤命一條。」
「想怎麼處置,隨便你們。」
雷天明攥著拳頭,咬牙切齒,恨不得給沈中棠來一槍。
這人,果真和吳壞說的一樣,知道自己死定了,就是不把錢交出來。
上頭是下了死命令的,那些錢,必須要追回來,用作給那些漁民們的補償,還要用來發展當地經濟。
這錢要是追不回來,他也交不了差啊!
雷天明還想說什麼,吳壞卻是抬了抬手,讓他別說了。
「我知道錢在哪兒。」
吳壞突然說了一句。
雷天明頓時愣住了,不可思議地看著吳壞。
沈中棠也愣了愣,不過很快就笑了,他不屑地看著吳壞:「想詐我?那你倒是說說,錢在哪兒?」
吳壞冷笑地看著他:「錢肯定不在你家裡,隨便找處沒人住的房子,放錢倒是好主意。可龍江縣這個地方太小了,要想搜查,肯定很容易找到。」
「這裡四面靠海,哪裡很少有人去?當然是危險的地方,這裡最危險的地方,就是礁石最多的地方。礁石附近藏不了錢,只要漲潮,錢就被沖走了。」
「所以錢肯定在礁石附近,又有山洞的地方,附近肯定沒有標記,但你知道錢放在什麼方位,對嗎?」
這話一出,沈中棠正端著茶杯的手,明顯抖了抖。
他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我的人,已經在去的路上了,你的錢不少吧,只可惜,全都要充公了。」
吳壞冷笑地望著他,一臉嘲諷。
砰!
沈中棠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眸子裡閃著狠光:「我不信!沒有標記,你們根本找不到錢在什麼地方!」
說著,他突然掏出手機,發了一條簡訊出去。
原本他想打電話,但是吳壞和雷天明在這裡,他不敢打。
發完那條簡訊,沈中棠就把簡訊刪了,而後猛地一摔,將手機摔得四分五裂。
「我倒想看看,你怎麼找的那些錢!」
沈中棠冷哼一聲,坐了回去。
吳壞不可能找到他的錢,根本不可能!
「哈哈!」
一聲冷笑,吳壞拉著雷天明坐在沙發上,也平靜地泡起茶來。
「沈中棠,我給你講個典故吧。」
吳壞一邊泡茶,一邊看著茫然的沈中棠。
雷天明更是一臉茫然,不知道吳壞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他知道吳壞根本沒派人去找沈中棠的錢。
「這個典故出自三俠五義,白玉堂智盜三寶。說是包公有三樣寶貝,憑此三寶,包大人日斷陽夜斷陰,明察秋毫斷案如神。那白玉堂想盜取這三樣寶貝,可他不知道這三樣寶貝藏在何處,他就想了一個辦法。」
吳壞頓了頓,繼續道:
「說是一天晚上,包公正在思索之際,忽聽院內『啪』的一聲,不知是何物落下。便叫書童包興出去查看,包興出去以後,卻撿進一個紙包兒來,上寫著「急速拆閱」四字。」
那包公拆開這個紙包一看,裡面包了一個石子,還有個字柬兒,上面寫著『我今特來借三寶,暫且攜回陷空島。」
包公看罷,便叫包興前去看護三寶,又令人請展昭來。不多時,展昭來到書房,包公將字柬給展昭看。
展昭忙問他:「相爺可曾差人看三寶去了沒有?」
包公道:「已差包興看去了。」
展昭頓時驚駭,忙道:「相爺這是中了他「投石問路」之計了。」
包公問道:「何以叫「投石問路」呢?」
展昭嘆氣道:「這來人本不知三寶藏在何處,所以寫此字讓您設疑,您若不叫人去看,他便無法可施,如今已叫人看,那人肯定會偷偷跟著一起前去。此三寶必失無疑。」
展昭正說到此,忽聽那邊一片聲喧,三寶果真讓白玉堂給盜了!
聽完這個典故,沈中棠渾身一抖,眼睛瞪得渾圓。
此時此刻,那三寶,不就是他的錢嗎!
那包公,不就是中計的他嗎!
那白玉堂,就是給他下套的吳壞啊!
「你的老婆不在龍江縣,但你的兒子卻在龍江縣這個窮地方。」
吳壞冷笑地看著他:「剛才那條簡訊,是你給你兒子發的吧,他知道錢在什麼地方,現在應該已經過去看了。」
「我的人已經盯上他了,他現在去哪兒,哪裡就是藏錢的地方。」
聞言,沈中棠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再看吳壞時,他眼裡,已經充滿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