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 93 章
第93章錄取通知書
鄭重地謝過了看門老爺子後,顧清溪拆開了那信封,厚實的信封,裡面果然是錄取通知書。
最上面是行書字體的大學名字,下面則是一行「錄取通知書」標題,標題之下就寫著「雲若市白河縣第一中學顧清溪同學,經學校甄取,首都xx大學招生辦公室批准你入我校數學學院基礎數學專業普通班學習,請於某年某年某日於我校報導。」
雨絲飄飛,膠皮傘下,顧清溪用自己的袖子護著那張紙,就那麼一直盯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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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她曾經無比羨慕過別人的這麼一張錄取通知書,羨慕到心都是疼的,這輩子最初重生,一張這樣的錄取通知書就是她這輩子所有最原始的動力,就是她活下去的意義。
去年這個時候,她見過別人的錄取通知書,是譚樹禮的,當時會覺得,自己應該也能得到吧,但也就是想想,一萬個0的把握,在沒有前面那個1的時候一切也都是空談罷了。
現在,這麼一張錄取通知書終於擺在她手裡了,簡單的字樸實到沒什麼花哨,她看著,卻是有一種塵埃落定的踏實。
終於她也得到了。
拿到這份錄取通知書,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有了一個交代,這輩子,她對得起自己,對得起家人,也對得起熬過的燈油和那成打的草稿紙。
此時風吹來,雨淅淅瀝瀝的,顧清溪反應過來,忙將那珍貴的錄取通知書重新放入信封中,免得被雨打濕了,這時候其它女同學好奇地看過來:「清溪,這是啥信啊?」
剛問完這個,她就看到了上面的「錄取通知書」字樣,頓時驚到了:「天呀,這是什麼?清溪,這是錄取通知書?什麼錄取通知書,讓我看看。」
她這麼一嚷嚷,所有的人都圍過來了,也不排隊了,也不管什麼下雨了,全都擠過來看。
好幾個人看到了,驚呼不已,不敢置信。
「這不就是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嗎?」
「清溪,還沒高考呢,你咋收到錄取通知書了?」
「這可是b大,名牌大學啊!咱學校到現在都沒出過一個呢,太牛了,還是數學系!」
「這到底怎麼回事啊,你趕緊給我們講講,咋直接錄取了?」
也有人很快明白過來了:「這是提前錄取嗎?你算是被提前錄取了?」
顧清溪小心翼翼地將錄取通知書放進了信封里,收好了,之後才說:「是,我這次去參加競賽,聽說可以提前保送大學,不過具體什麼情況還得談,b大的招生辦來找我,意思是可以提前錄取,我自然就同意了,不過之前錄取通知書沒來,也怕事情有變故,所以沒和大家提過這事。」
這話一出,所有的人都沸騰了,大家議論紛紛,羨慕不已,驚嘆連連。
「你這算是提前錄取了,不用參加高考了?」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著,還學習嗎?」
「已經錄取了,就不用學習了吧?」
「那幹嘛還參加篩選考試?」
面對大家的疑問,顧清溪也只是解釋說:「怕大學那裡有變動,該參加還是參加,再說也是一個體驗。」
大家驚嘆,敢情自己參加篩選考試是為了能有資格考試,但是人家參加篩選考試是為了體驗,這人和人,差別太大了!
這麼一比,就有人突然想到了顧秀雲剛才的話。
「人家清溪,別管考成啥樣,人家都是直接去b大的料,人家根本不愁這個!」
「是啊,都已經錄取了,誰在意一個篩選考試!」
「秀雲剛才還說和人家清溪比,可人家已經錄取了,這根本沒法比!」
顧秀雲剛才,確實是得意自己的篩選考試考得好,她感覺自己復讀一年,肯定能考上大學,而相比於因為參加什麼花哨競賽而耽誤了一個月的顧清溪來說,她難免有些優越感,覺得自己未必就比顧清溪差,剛才被那麼一激,難免就多說了大話。
沒想到正得意著,就見人家顧清溪拿了錄取通知書,還是b大的,那可是她連想都不敢想的學校啊!
顧秀雲有些不敢相信:「不是說參加這個競賽,高考會加十分嗎?怎麼直接錄取了?」
顧清溪淡聲道:「一般的加分,好的就錄取。」
馬上就有人說:「清溪當然是直接錄取,清溪這是為國爭光了,她都出國了,還能不錄取?」
旁邊的人幾個同學也贊同:「對對對,清溪這樣的,就算憑自己考也能考上b大的吧,現在就是被提前錄取了,這就叫實至名歸。」
顧秀雲徹底不說話了。
她滿心以為顧清溪因為競賽耽誤了,而自己一直在努力,以為自己和顧清溪的差距沒那麼大了,甚至可以和她比了。
但是現在看來,顧清溪錄取的大學,那是自己一輩子都沒法踏進去的。
最關鍵的是,人家拿到錄取通知書了,可以高枕無憂了,而自己,卻還要煎熬幾個月,先等篩選開始結果,再準備高考,這個過程中,但凡哪裡錯了,後果都不堪設想!
顧秀雲臉色難看起來,整個人都沒勁了。
人比人氣死人,自己吭哧吭哧地努力,人家卻早就走了捷徑,這怎麼比?
想到自己在父母面前吹過的那些牛,自己娘放出去的那些大話,那真是連家都不敢回了!
她都不敢想,村里那些人會怎麼看。
不怕自己失敗,就怕旁邊有個勝利者對比著,村里人肯定拿兩姐妹對比。
而自己娘那裡……她該怎麼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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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溪被提前錄取,拿到了名牌大學的錄取通知書,這個消息傳出去,第一中學所有的學生都被震撼到了,大家開始反思,為什麼自己之前不努力積極爭取?為什麼奧數比賽的時候不認真參加,如果能參加,就算拿不到名牌大學的提前錄取,能加十分那也是天大的喜事啊!
十分呢,高考的時候那得多重要!
不過很快大家想想,心裡也明白,自己和人家不一樣,自己就算有那個機會,也不可能像人家顧清溪一樣取得成績啊,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幹的,這麼一想也就平衡了。
而顧清溪難道錄取通知書的事,學校里自然很快知道了,學校領導一下子興奮了,班主任也高興得要命,接下來就是再一次表彰大會,使勁地宣傳等。
顧清溪看這架勢,生怕再來一次,如今她拿到了錄取通知書,只想平靜地等著高考,看看這次高考里會不會有什麼蛛絲馬跡,至於其它的榮耀和風光,她只希望消停下來。
於是她和校長分析了一番現在的情況,說了自己的想法,以及打算繼續參加高考的打算。校長那裡自然也是有多方面考慮,雖然顧清溪已經直接上大學了,學校有了名校錄取的,爭光了,但依然希望顧清溪能參加高考,這樣她考一個高分,還能提高下學校的平均分,所以顧清溪還是得努力學習,再說現在是備考的關鍵時候,怕影響別的同學,所以各種衡量後,也只是低調隆重地對顧清溪進行了表彰,並沒有大張旗鼓。
顧清溪這才舒了口氣,舒了口氣後的顧清溪,想著先去廠子裡找蕭勝天,誰知道蕭勝天根本不在廠子裡,說是已經回家了。
這一次過來,不同於往日,之前的銀丫看到她,小心翼翼的,對她恭敬小心,工廠里見到的其他幾個好像也知道她,端茶遞水地招待,甚至主動提出下著雨,要不要開車送她回去。
她自然是拒絕了,知道人家忙,不可能這麼麻煩人家,當下拿著錄取通知書,直接回家去了。
其實拿到的那一瞬間,她就迫不及待地想和家人分享了。
她是坐公交車回去的,這年頭捨得坐公交車的並不多,大部分還是騎車子,所以公交車上人並不多,一路上小雨淅淅瀝瀝,時大時小,她看著窗外,細雨朦朧中,阡陌縱橫的農田裡已經是大片大片的麥子,綠油油的麥浪波瀾壯闊,風一吹,那就是碧綠色的海浪。
顧清溪看著這麥浪,倒是想起去年,去年也是這個時候吧,蕭勝天騎著車子帶她回家,兩個人生疏卻又親密,彼此間存著多少甜蜜。
那個時候渴盼卻又壓抑克制,私底下不見光的感情,就盼著有一天自己考上大學,拿到錄取通知書的一天,如今,果然實現了。
一切都來得太快了。
顧清溪看著窗外,雨如今下大了,雨水打在窗玻璃上,噼里啪啦,在那窗玻璃上流淌出道道溝壑。
顧清溪微閉上眼睛,她心裡竟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前兩天蕭勝天幾乎是被自己娘「押」回去的,說是要讓他好好養身子,不知道現在他身體徹底好了嗎?他知道自己拿到了錄取通知書會怎麼樣?
一時又怕他多想了,會犯倔,不過想想,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他再敢這樣,她馬上就去找他要「寄給男同學的信」,只怕他當場能黑了臉。
其實他這個人心裡還是有矛盾,不過他和她的日子還很長,一切都可以慢慢來。
顧清溪又想起在醫院裡,他急吼吼地想要卻又不能的樣子,不免抿唇笑了。
她不由得伸手摸了摸書包,書包里就有錄取通知書。
這張錄取通知書對她來說,就意味著擺脫了枷鎖,意味著自由,意味著她已經盡到了作為一個女兒一個妹妹的責任。
她可以去自己負責自己的人生,為自己的選擇承擔責任了。
窗外沁涼的氣息襲來,她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臉,臉上已經泛起熱來。
這時候,公交車在大路上停下了,顧清溪下了車,還要再走一段路才能到村里。
不過她也不著急,背著書包,打著傘,揣著錄取通知書就那麼慢悠悠地走。
兩邊的麥子長勢好,經過雨水的潤澤清亮鮮嫩得仿佛流動的翠綠,空氣中散發著青澀的芬芳,這讓顧清溪心裡越發輕快起來,她想著,今年應該又是一個豐收年吧,家裡會有很多糧食。
其實對娘來說,掙再多錢,不如地里收了一袋子一袋子的糧食更踏實。
這麼想著的時候,一輛小貨車停在她面前。
她詫異地看過去,便看到車玻璃落下,蕭勝天正探頭往外看。
一里一外,一上一下,她是愣了下,他卻是含著笑。
相較於之前生病虛弱的樣子,他現在果然是全好了,眸光火亮,眉眼間泛著生動,如同枝頭萌發的翠綠。
顧清溪笑:「你病好了?」
蕭勝天下車:「好了。」
說著話的時候,直接從她手裡接過來書包:「我給你拿著。」
顧清溪不讓:「才不要!」
蕭勝天笑,濃眉微揚:「怎麼,不捨得讓我碰?裡面有寶貝?」
顧清溪:「就是有寶貝?」
蕭勝天狐疑:「該不會你給人家男同學又寫信了吧?」
顧清溪看他那墨眉都皺巴著聳起來,不由笑了:「就當寫了又怎麼了!」
蕭勝天低哼一聲:「你敢。」
說著這話,兩個人上了貨車,蕭勝天卻不發動車子。
顧清溪看過去,他正側首凝著自己看。
「怎麼了?」或許是因為拿到了錄取通知書,她心境輕鬆,看著蕭勝天,甚至多少有點調戲的意味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她吐氣如蘭,笑著湊過來,一時之間,耳鼻都充斥著溫軟甜蜜的馨香,蕭勝天火亮的眸子鎖著她,低聲說:「故意欺負我。」
「我就故意的,又怎麼了,你不應該被我欺負嗎?」顧清溪抿唇笑著看他。
蕭勝天啞然失笑,看著她這樣子實在可人,嬌俏俏的仿佛剛爬上枝頭的桃花。
他抱住她了,抱住後,他低頭親她的臉頰,開始的時候還克制著,後來就有些躁了,甚至輕輕地用牙齒咬她的耳朵垂兒。
「天天給我說別的男人?」蕭勝天啞聲道:「以後你再敢提——」
說著這話的時候,他的牙齒正扯住她的耳垂輕研,之後他聲音越發低,低得幾乎讓人身心都為之戰慄:「再敢提,我就真要了你的身子。」
外面的雨聲大了起來,因為這雨,路上並不見什麼人煙,遮天的雨幕仿佛將這輛貨車和這個世界割裂開來,密閉的駕駛艙內,是獨屬於他和她的空間。
曖昧暗啞的聲音滑動在顧清溪心間,做慣了粗活的大掌克制中透出迫不及待,掃過絲綢一般滑嫩的肌膚,結實遒勁的跨緊貼著她,她整個人便仿佛被他融化了。
她哆嗦著伸出胳膊來,攬住他的頸子,口中卻是不饒人的:「反正你再不理我,我就去找別人了,我會嫁給別人。」
聲音軟軟的,是撒嬌,是賭氣。
然而聽在蕭勝天耳中,卻是心神陡然一震。
這段日子,總覺得哪裡不對,總是心裡煩悶,每每想起她,便是無處安放的忐忑,患得患失,好像一不小心,她就不屬於自己了。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是因為她越來越優秀的緣故,因為她優秀,怕自己配不上她,怕耽誤她,也怕將來她後悔嫌棄自己不夠好。
但現在,他隱隱意識到,那並不是真正的原因。
在他骨子裡,他好像有一種下意識,想拼命地留住她,好像一不小心,她就會飛走,不屬於他,這種擔心竟一直隱隱存在,幾乎是印在他的潛意識裡。
嫁給別人,在她口中說出,當然只是隨意的一句玩笑,可於他而言,聽在耳中,卻是切膚之痛,痛得每一寸骨頭都仿佛在被人敲打。
「以後別這麼說,我聽了心裡不舒服。」他抿唇,半響只是這麼啞聲道。
恍惚中低頭看過去,帶著幾分潮氣的烏髮微微散落在肩頭,露出嫣紅精緻的小臉,一雙霧濛濛的眸子略有些迷惘地望著自己,略腫的唇泛著剔透的紅潤。
淅淅瀝瀝的雨水打在車窗玻璃上,駕駛艙里卻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個世界,透著汗濕的呼吸聲,以及年輕姑娘動人的馨香。
他大口呼氣,將自己埋首在她衣領下,他急切貪婪地感受著她的氣息。
風吹雨打之聲不絕於耳,溫香軟玉卻是讓人心顫的渴望,偏生這個時候,她低低地發出一個「嚶」聲,甚至用顫抖的胳膊緊緊環住他的腰。
這樣的她,讓人忍不住想憐惜,想抱緊了放肆地不顧一切。
雨聲滴滴噠噠地在耳邊響起,連綿不絕地打在玻璃上,聲音細碎柔美,總是能激起人許多關於美好的聯想。
沁涼,並不太舒服,甚至有些痛,於是她便輕輕地推了一下他。
蕭勝天抬首起來,看他。
他看她的時候,那眸光溫柔熱烈。
他啞聲呢喃,似是在安撫她:「別怕,我輕點,放心,我不會怎麼樣。」
他的聲音有些急和重,她咬著唇便沒說什麼,他起身抱住了她。
屋外的雨聲,時而大時而小,密密麻麻地交織而下,仿佛在天地間織就了一道網,讓這個世界變得迷離,也讓駕駛艙內的空間變得隱秘。
*************
當淅淅瀝瀝的雨聲平息時,顧清溪癱軟地靠在那裡,一頭青絲流瀉過潔白纖細的胳膊,露出胳膊上桃花般嫣然的紅痕,密閉的空間,散發著旖旎的曖昧氣息。
蕭勝天憐惜地抱緊她,貪婪地從後面親她纖弱修長的頸子,親她馨香烏黑的發,又在她耳邊低聲說:「喜歡我這樣嗎?」
顧清溪睫毛輕顫了下,沒吭聲。
在沒考上大學前,她是負重的蝸牛,背負著上輩子的債。
現在她拿到了錄取通知書,還清了債,可以徹底為自己活一回了。
上輩子的顧清溪是壓抑的,這輩子她想透口氣,想任性妄為,想做自己想做的。
她側了側臉,讓自己貼上他的。
略顯粗糲的臉龐讓她越發真實地感覺到他的強悍,她故意低聲說:「我說不喜歡呢……」
蕭勝天溫存地小口親著,卻是倔聲道:「不喜歡也要親。」
顧清溪低笑出聲:「你怎麼這樣?」
蕭勝天感覺到她的調皮,用指輕輕刮著她的鼻子:「今天怎麼了,看著心情很好,是考試成績下來了嗎?」
顧清溪偎依在他肩頭,很是輕描淡寫地笑著說:「我拿到錄取通知書了。」
蕭勝天的動作一下子停住了。
他愣了一會,看著她眸間的笑,才意識到這是什麼意思:「錄取通知書?是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嗎?」
顧清溪輕快點頭:「嗯。」
蕭勝天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在哪兒,快拿來給我看看。」
顧清溪被攥疼了,不由得睨他一眼:「幹嘛這麼急!」
蕭勝天:「通知書呢?讓我看看!」
顧清溪一時哭笑不得,敢情通知書對他這麼重要!
當下只好道:「在書包里。」
蕭勝天聽了,猛地想起來剛才她對書包的寶貝,連忙去找書包,誰知道剛才書包不知道被他放在那兒,竟然找了一番,找到書包後,趕緊翻找裡面的,果然找到一封信。
他抬頭看她:「是這個?」
顧清溪咬唇,點頭道:「嗯、」
蕭勝天面目整容起來,小心地打開,果然見裡面是一份錄取通知書,忙仔細地讀過了。
「這所大學很好,是名牌大學,現在這是提前錄取了?不用高考就可以上大學了?」
「嗯。」
蕭勝天沉默了一會,之後抬頭看向她。
「怎麼不早說?」
「你也沒問啊……」
蕭勝天沒說話,將那錄取通知書小心地收好,放在信封里,又妥善地夾在書包中。
之後,他再次看向她。
不知道為什麼,顧清溪覺得這次看自己的目光格外不一樣,深幽幽的,像是夜晚看到了獵物的狼,發著藍光那種。
「你說過,等你拿到錄取通知書,就公開我們的事。」
「是啊……」可是現在不是已經公開了嗎?
「上了大學就可以結婚了,你得嫁給我。」他的語氣霸道倔強,又像是小孩子在撒嬌。
「當時不是這麼說的吧?」顧清溪小聲地道,總覺得他那樣子好像打算強搶民女的惡霸。
「四捨五入,也差不多了。」
「可——」顧清溪還要說什麼,蕭勝天那裡卻已經直接發動車子。
「啊?」顧清溪沒坐穩,倒是嚇了一跳。
「別耽誤了,趕緊回家!」蕭勝天:「坐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