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憂鬱

  那是一直尾隨在我們舢板後方的豎屍夫婦乾的，他們見李鬼落水後，就追了上去，兩具豎屍趁李鬼不注意，同時從水底竄向了李鬼，狠狠的咬住了李鬼的脖子。

  「救我……」李鬼還想逃跑，但是此刻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他被兩具豎屍撕咬著，一隻僅存的眼睛之中充滿了絕望，最後頭一歪，驚恐絕望的眼睛定格在了我和陸鳩的身上。

  看到這一幕，我這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朝豎屍夫婦點了點頭，那對豎屍就將李鬼給拖拽進了水裡，河面就再次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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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是什麼東西？」舢板上的陸鳩看著消失在河面上的李鬼屍體，整個人都傻眼了，雖然陸鳩是淨明道的弟子，但是河裡的邪祟，不在陸鳩的認知範圍。

  「豎屍，剛剛李鬼身上的那些傷痕就是這些豎屍搞的。」我正好找了一個理由，把李鬼身上發生的事情全部都歸咎於豎屍身上去，免得陸鳩懷疑我鎮河人的身份。

  陸鳩聽到豎屍兩個字，就嚇得抓緊了舢板，說道：「快划槳，等下那豎屍盯上我們就不好玩了。」

  「放心，我水裡有人，他們不會動我。」我淡淡的一笑，沒有再多說什麼，拿起舢板上長長的竹竿，橫在舢板中間，上下有節奏的划起竹竿來。

  河水之中，我一邊劃著名竹竿，一邊高聲唱著古老的調子。

  「倒泄銀河事有無，掀天濁浪只須臾。人間更有風濤險，翻說黃河是畏途。」

  一首詞曲唱罷，陸鳩沉默了，他怔怔發呆的望著西江的方向，那裡是他的家鄉。

  「怎麼了，看你很有感觸？」我疑惑的望著這個平時大大咧咧的淨明道弟子，此刻他卻像是變了一個人，不怎麼說話了。

  「黃河兇險，也抵不過人世間的風波啊。」說到這裡，陸鳩苦笑了一聲，再次沉默了下來，同時攥緊了拳頭，似乎心中隱忍著莫大的仇恨。

  天地悠悠，道盡世間蒼涼。

  河水越往前，河面就越是平靜了下來，再有幾十分鐘的航程，就要到皮家村了。

  望著兩岸熟悉的一草一木，我心裡竟是湧出來一陣激動之情。也許是因為這半個月經歷的太多了吧，以前離開家鄉求學一去就是半年，回來時也沒有讓我如此的激動。

  「對了，皮哥，剛剛那李鬼說你本事不小，你的情況他都知道了，是怎麼回事？」從悲傷中回過神來的陸鳩轉過頭來，疑惑的望著我問道。

  我心咯噔了一下，果然，這傢伙還是問我這個事情了。我四下望著黃河四周，河水平靜的讓我無法假裝沒有聽到陸鳩的話，只好輕描淡寫說了一句：「他說我活好。」

  陸鳩聽到我的這句話，就翻了個白眼，不再多問了，轉而開口說道：「皮哥，你家附近這段黃河，水面一直都這麼平靜的嗎，和我家那邊的鄱陽湖一樣呢。」

  我愣了一下，皮家村河段黃河雖然很少發水患，但是水勢也湍急的很，特別是一到晚上，黃河水更是像是發怒了一般，有著氣吞山河之勢。

  而今天這裡的河面，水流速度卻是慢了不少，反倒是真的像湖面一樣平靜了。

  「小心，這河水裡有問題。」我一下子就察覺到了不對勁，開始警惕的關注著四周，舢板往前又走了幾百米，我看到河面上飄著一張黃色的圓形紙錢，越往前這些紙錢就越多了，零零散散的紙錢，飄蕩在了整個河面上方。

  這場景實在是太過詭異，我和陸鳩對視了一眼，互相看出了對方眼神之中的那份驚訝。

  嘩啦！

  就在這個時候，一隻蒼白的手撥開紙錢，從水底中伸了出來，一把抓在了我們的舢板上，我們舢板左右搖擺了一下，差點翻進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