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非人

  劉忠國被萬婆婆打的灰頭土臉的，又不好和一個老婆婆發作，只能是一邊道歉，一邊朝屋子外跑去，出了屋子，劉忠國還不忘看向我說道：「皮老弟，剛剛都是誤會，你別放在心上，要是那鬼胎來了的話，請務必給我發個消息。」

  「一定一定。」我口上雖然這麼說，心裡想的卻是去你大爺的，龍頭運河被毀也有我的一份責任在裡面，這輩子我都不會告訴你。

  劉忠國走後，我拉住了舉著掃把還要追出去的萬婆婆，說道：「奶奶，別追了，算了算了。」

  萬婆婆這才放下了掃把，朝我看了過來，渾濁的眼神之中充滿著疑惑之色，又開口問道：「小伙子，你來我這裡找誰？」

  看到萬婆婆這個樣子，我不由的在心裡嘆息了一聲，知道萬婆婆現在已經是有些開始記憶混亂了。我耐心的和萬婆婆說了一些我和她的事情，不過轉眼萬婆婆又忘記了，轉身自顧自的去給櫃檯前的貓骨陶子上香去了。

  讓我頗有感觸的是，雖然萬婆婆得了老年痴呆，但是上香的動作卻是十分的熟練，幾乎沒有落下任何一個貓骨陶子。我知道，這是萬婆婆幾萬個日夜以來養成的習慣，哪怕萬婆婆最後什麼都忘記了，也不會忘記給鬼胎上香這件事情。

  看到萬婆婆恢復了平靜，眼神之中也有了些光彩，我趕緊抓住了這個機會，走到了萬婆婆的身邊低聲的問道：「萬婆婆，皮麻子昨天晚上是不是來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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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婆婆聽到我的這句話，身體明顯的顫動了一下，看她這反應，我知道，爺爺肯定有來過的。

  「麻子哥，麻子哥來過了，是他救了我。」萬婆婆身體開始顫抖了起來，聽到爺爺救了萬婆婆，不等我來得及高興，萬婆婆臉上漸漸的開始布滿了一些恐懼之色，說道：「麻子哥，麻子哥，麻子哥他不是人，他是邪祟，是惡魔，是千年凶煞，他要殺人，殺了所有人。」

  「萬婆婆，你在胡說什麼呢。」看到萬婆婆這個樣子，換了一身衣服的白小鯉趕緊走了過去，摟住了身體顫抖的萬婆婆，安慰的說道：「我爺爺怎麼會是惡魔呢。」

  白小鯉已經完全把我的家人當成了自己的家人，所以她也喊我的爺爺叫爺爺。

  萬婆婆被白小鯉摟住後，臉上的害怕之色才少了許多，又轉頭朝白小鯉看了過去，說道：「媽，你回來了啊，你有三十多年沒回來過了吧？」

  白小鯉愣了一下，連忙擺了擺頭，說道：「萬婆婆，我不是你媽，你又記錯了。」

  萬婆婆沒搭理白小鯉的話，抬頭怔怔的望著白小鯉，說道：「媽，讓我念書好不好，讓我念書，我不想去當什麼接陰婆，媽，我想念書。」

  白小鯉還想要說話，我拉住了白小鯉，在她耳邊輕輕的說了幾句，白小鯉點了點頭後就拉著萬婆婆的手，溫柔的說道：「好，好，我們念書，不當接陰婆，不當。」

  「真的嗎，媽媽！」萬婆婆此刻像是一個渴望讀書的孩子，緊緊的抱住了白小鯉，腦袋搭在白小鯉的肩膀上，竟是一秒鐘睡著了。

  我把萬婆婆背進了房間，輕輕的放在了床上，看著這個滿臉皺紋的老人，心裡十分的不是滋味。

  而白小鯉更是接受不了，竟是撲在我的肩膀上，抽泣了起來，一邊抽泣一邊說道：「為什麼，為什麼老天爺這麼的不公平，萬婆婆這麼好的人，為什麼會得這樣的病？」

  我輕輕的拍了拍白小鯉的肩膀，安慰的說道：「我從來不相信因果報應這種東西，沒有人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我們要做的就是好好珍惜現在身邊的一切。」

  白小鯉又抽泣了一會兒後，抬起頭望著我說道：「現在怎麼辦，萬婆婆變成了這個樣子，我們還怎麼問黃牛送陰的事情？」

  我告訴白小鯉不要擔心，得了老年痴呆的病人，在剛剛睡醒的那會兒是最清醒的，讓白小鯉守在萬婆婆的身邊，等她醒過來了，再問她老人家便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