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話音剛落,戚悅的心抖了一下,語氣里夾著一絲害怕:「傅津言!」

  戚悅越這樣,傅津言隱隱地越興奮。趁傅津言不注意,她剛想要爬起來逃走,一隻骨節分明,冰涼的手抓住了她的腳腕,然後一把她拖了回來。

  傅津言半跪在床上,i兩腿分開,禁錮住戚悅,穿著白襯衫,蒼白的臉色半隱在窗外折進來的月光下,喉結上下緩緩滾動,清冷又禁慾。

  戚悅被禁錮住,他身上迷迭香味道很濃,她繃緊自己神經,一直在試圖掙扎,不料傅津言三下五除二地用新買的紅色捆綁繩,將戚悅綁在床上。

  她的四肢被迫呈大字張開,女人烏髮膚白,曲線勾人,像在等待主人寵幸的一隻貓。傅津言只看了一眼,下腹湧起一股熱意,暗罵了句「操」。

  」你放開我,傅津言!」

  這種捆綁繩挺柔軟,不傷人,但是越掙扎就捆得越緊。戚悅一直喊傅津言放開她,但是沒有,她打算改變策略。

  「傅津言,你要怎麼樣才能放開我?」戚悅問道。

  傅津言惡趣味上來,手肘撐在枕邊,語氣勾人:「叫哥哥。」

  第一次見她,戚悅就這樣這樣甜而不自知的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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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分鐘後,戚悅的臉漲得通紅,聲音細如紋吶,像一條綿長的細線,來回拉扯著他的心。

  「哥哥。」

  -

  因為戚悅的示弱和妥協,這件事總算告一段落,傅津言也沒在為難她。戚悅在cici明工作室的實習工作漸漸步入正軌,雖然很辛苦很累,可她也學到了如何緊急處理突發事件,也更深入地了解時裝設計這個時尚領域,最重要的是,她的抗壓能力和心理素質越來越高。

  下午即將下班的時候,天空「轟隆」一聲,打了一個驚天悶雷,戚悅正用手繪板畫著圖,看了一眼窗外的濃雲聚集,狂風吹個不透,透過窗戶縫裡吹出來,辦公室里透著絲絲涼意。

  要下雨了,戚悅想到了傅津言,也擔心起自己的處境來。

  六點一到,辦公室的人陸續下班,戚悅從辦公室里拿了一把藍色的傘走出寫字樓,雨已經驟然下了起來。

  戚悅乘坐公交回交,下車後,雨勢漸小,她撐著傘走在雨中,裙擺被水坑濺濕,雨水斜斜地打下來,身上的白襯衫,頭髮也濕了大半。

  走進小區,遠遠地,戚悅看見同樣下班後的傅津言,不同的是,傅津言穿著銀灰色的襯衫,神色很淡,單手插著兜往前走,並沒有撐傘。

  「傅津言!」

  戚悅在心底看了一口氣,一邊說一邊快步向前走,想給他撐傘。

  她走到傅津言身邊,因為他個子有一米八六,戚悅夠不著他,只好仰著頭,費力地舉起手臂,仰著頭給他撐傘。

  傅津言看了她一眼,意外的,他並沒有推開她或者讓戚悅的滾,而是一言不發地接更過她手裡的傘,換他撐著。

  兩人並肩走在一起,傅津言臉色蒼白,身上的氣壓很低。從後面看,傅津言撐著的大不部分傾在了戚悅身上,他的肩膀已經染成深色。

  兩人一起走著,氣氛意外地和諧。忽然,旁邊的綠草叢裡鑽出一隻髒兮兮的英短,直往戚悅腿上蹭。

  戚悅被迫停下來,蹲下身輕輕地撫摸它身上的貓。她這才發現它的眼睛是藍色的,身上的毛髮黏在一起,髒得不行。

  原來是一隻流浪貓。

  小貓感受到的戚悅的愛撫,腦袋直往她手掌上蹭。「喵」地一聲又一聲地叫著,讓人心生憐愛。

  下雨天,它一定是無處可躲了,再加上它又瘦又小,戚悅心裡有所觸動,抬頭對著傅津言說:「我們收養它吧,小貓看起來好可憐。」

  傅津言居高臨下地看著這隻髒兮兮的英短,眼底沒有一絲動容,開口說道:「我不喜歡貓,準確來說,我不喜歡四肢健全的貓。」

  動物比人更懂得審時度勢,搖著尾巴獲取別人的憐憫。

  其實戚悅並沒有決定能不能收養一隻貓,畢竟她也是寄居在傅津言家裡,傅津言是主人。戚悅的手慢慢摸著貓的身體,仰頭看著傅津言,開口:「你要真怎麼樣才答應我養這隻貓,說吧,只要我能做到。」

  傅津言英俊的眉眼隱約出現笑意,他發現戚悅越來越上道了,知道來軟的了,學會順著他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了。

  水珠順著暗藍色的幕布滑落下來,在傘沿出旋轉出一滴又一滴的小水花。他站傘下,紅色的淚痣被傘遮住,嘴角勾起一個細小的弧度。

  「七七,你求我。」

  戚悅一把貓抱在懷裡,小貓咪順勢把手掌搭在她手臂上。她低頭看到這個動作心情愉快的,偏頭對旁邊的男人說:「傅津言,我求你。」

  回去的路上,戚悅一直在低頭逗貓,全程沒有理旁邊的男人。傅津言看著戚悅為了一隻小動物如此上心,故意出聲嗤她。

  「你說把它領回去,是它吃了我的食人魚,還是食人魚吃了它?」

  「……」戚悅。

  回去之後,戚悅第一件事就是給小貓洗澡,傅津言瞥了一眼地上的毛和濕轆轆的地板,神經有些繃不住。

  「要是地板再這樣,我就剃光它的毛。」傅津言指了指小貓。

  小貓好像聽懂了傅津言說的話,兇狠地「喵嗚」一聲,然後迅速滾成一團縮進戚懷裡。戚悅不滿地說道:「你別嚇它。」

  給小貓洗完澡後,戚悅放它放在臨時搭的一個小窩,抱著膝蓋坐在它對面,伸出手來逗它。

  小貓伸出粉色的舌頭輕輕舔著戚悅的手掌,又濕又軟。

  戚悅自言自語地說道:「要給你取個什麼名字好呢?」

  正在不遠處倒開水喝的傅津言手一頓,看著那隻貓意有所指,語氣慢悠悠的。

  「叫它聽話吧,別隨了主人,不聽話還不服軟。」

  ……

  戚悅懶得理他,一時又想不出好聽的名字,握著貓咪的手晃了晃,說道:「你喜歡這個名字嗎?」

  小貓連連「喵」了三聲,還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掌,示意它對這個名字的喜愛。

  一切都弄好後,已經晚上十一點半了,戚悅又拿著筆記本在網上搜剛撿來的流浪貓應該打什麼疫苗,要去做哪些檢查。

  幽藍的屏幕透著光,戚悅連打了幾個哈欠對著電腦搜查。倏忽,一道高瘦的身影籠罩下來,「啪」地一聲,傅津言俯下身把電腦關了。

  「睡覺。」傅津悅薄唇里吐出兩個字。

  戚悅抗拒道:「可是我——」

  她後半句話還沒說完,傅津言手肘撐在書桌上,打斷她:「撿到流浪貓一般要送到醫院做身體基礎檢查和傳染病篩查,明天家裡要消一邊毒,貓咪腸胃不好要吃羊奶粉,這些我明天列個清單讓張文去做。」

  「你怎麼知道這些……」只可惜,戚悅的疑惑並沒得到解答,因為傅津言關完電腦後就轉身回了臥室,留給她一個傲嬌的背影。

  臥室,臨近十二點,外面又下起了一場雨。戚悅躺在旁邊,剛好她對著落地窗這邊,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準備睡覺時。

  傅津言從背後擁住了她,他的下頜抵住戚悅的發頂,男人身上清冽的混著迷迭香的味道將她裹住,溫熱的呼悉數噴灑在她脖頸上,又癢又麻。

  戚悅身體僵住,然後掙扎,試圖移開他的手,不料傅津言擁得更緊,略微嘶啞從頭頂響起,他的語氣很疲憊。

  「下雨了。」

  戚悅停下來,想起他今天難得善心大發,同意他收養小貓,就讓他抱著了。傅津言雖然性格陰晴不定,可一直尊重她,沒有強迫過她。

  只是,她看了一眼窗外濃重的夜色,雨不停地下著,可是晚上沒再打過雷和閃電了,分明是舒服的天氣。

  -

  次日,戚悅還沒下班,傅津言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他在電話那邊問道:「晚點你有空嗎?」

  戚悅不以為意,看了一下自己要做的工作說道:「啊,我可能要加會兒班。」

  「哦,那算了,本來想讓你一起過來,看看聽話的檢查情況,結果你很忙。」傅津言語氣散漫,取下了眼鏡擦拭了一下。

  戚悅一聽是關於小貓的事,立刻說道:「不忙,我可以晚上回去加班。」

  「你把地址發給我,我下了班就過去。「戚悅態度大改,生怕他會反悔。

  下班後,戚悅立刻趕到傅津言發的寵物店地址去。他早已趕到,拎著一個小籃子,聽話探出頭來,喵了兩聲。

  「進去吧,張文已經預約好了。」傅津言說道。

  戚悅全程把聽話抱在懷裡,看著它被檢測,打疫苗等做各種身體監測。一切檢查完畢後,醫生笑著對他們說:「你們很幸運,它一切指數正常。」

  「麻煩你了,醫生。」戚悅道謝。

  「不客氣,」醫生推了一下眼鏡,又補充了一句:「既然準備好收養它了,你們一定要負責,不要丟棄它。」

  「醫生,你放心,我們不會的。」戚悅笑著說。

  傅津言聽到「我們」兩個字眼皮動了動,心裡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

  之後,戚悅下班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聽話玩,發現它身上被清洗得乾乾淨淨,人也越來越精神,正在小口小口地喝牛奶。

  聽話聽見聲響,抬頭看見是戚悅回來了,便「喵喵喵」地叫著,戚悅心都化了。

  戚悅一想到傅津言雖然表面嫌棄得小貓嫌棄得死,但還是讓人給聽話換了個藍色的舒適小窩,又讓它接受各種檢查,因此有些感激他。

  於是戚悅在空閒的時候,找遍了京北大小巷,終於從老中醫那裡買來純真的野生刺五加。

  傅津言下班回到家的時候,看見戚悅站在廚房裡,藍色的火焰燃起,飄來一股藥味。傅津言眉頭擰起:「你在煮什麼?」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戚悅說道。

  傅津言坐在沙發里,用手機刷新聞,半個小時後,戚悅從廚房裡走出來,將一杯茶送道傅津言面前。

  「什麼?」傅津言挑了挑眉。

  戚悅回答說:」刺五加,裡面還加了你喜歡的甜橙,喝這個能治你的失眠。「

  傅津言正漫不經心地刷著新聞,聞言手一頓,戚悅主動對他好,這還是頭一回。他抬起頭,鏡片下一雙漆黑的眸子藏著趣味和審時,喉結滾動。

  「怎麼,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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