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四百二十章 不能去


  「嗚嗚嗚!」

  六輛商務車的尾燈消失在莊園大門外。

  葉凡從趙芸娘身上踏過轉身往回走。

  莊園裡安靜得不正常,只有通風管道的嗡嗡聲從主樓方向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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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具屍體分布在各個角落,有的被他拖進房間,有的還躺在原地。

  他走到後院車庫旁的小徑上停下腳步。

  地上趴著一具路易精銳的屍體,瞳孔有收縮反應,頸動脈在跳,頻率很弱但穩定。

  葉凡嘴角勾起了一抹戲謔,往後退了三步,背對著那具屍體,拿出手機。

  他拔出了一個號碼。

  接著把手機貼在耳邊,音量提到最高,開口說話,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傳到三米外。

  「陳先生,我是老七。」

  他頓了兩秒,像在聽對方說話。

  「人全部救出來了,包括夫人和陳小姐他們,一個沒少,夫人有點傷,但不礙事,上了車就往機場方向走了。」

  又停了一下。

  「您放心,我做得很乾淨,路易那幫人全撂了,一個活口都沒留。」

  「我還在他們的人身上放了點東西,等威廉發現的時候,只會以為是別人幹的——跟您和陳氏沒有任何關係。」

  他微微偏頭,像是聽到了什麼意外的指令。

  「什麼?」

  葉凡的語氣裡帶上一分驚訝,「您要我放火燒莊園?」

  「陳先生,這可是您的一號莊園,十個億的別墅……」

  停了三秒。

  「行,我明白,毀屍滅跡,火燒乾淨了,路易的人就算來查也查不出什麼,我這就動手。」

  他掛掉「電話」,把手機收進口袋。

  地上那具路易屍體的手指動了一下。

  葉凡沒回頭看,他走進車庫,從工具架上拿了兩桶備用柴油,一桶二十升。

  他擰開蓋子,沿著主樓一層的走廊澆過去,從大廳到餐廳,從餐廳到監控室,最後在樓梯口倒完最後半桶。

  柴油的氣味非常重。

  葉凡從口袋裡掏出一隻打火機,他打開蓋子,撥動火輪,橘色火苗跳了一下。

  他把打火機扔了出去。

  「轟——」

  火舌沿著柴油的軌跡竄起來,速度極快,十秒之內整個一層走廊就被橙紅色吞沒。

  木質護牆板噼啪作響,玻璃窗被熱浪震裂,濃煙從每一扇窗戶和通風口湧出來。

  葉凡站在車庫外面,火光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再見了!」

  他翻過西側圍牆,落地無聲,消失在莊園外的暗巷中。

  身後的火越燒越旺,整棟主樓在三分鐘內變成一個巨大的火炬。

  而地上那個路易屍體,感受到葉凡消失馬上睜開眼。

  他叫皮埃爾·杜邦,路易集團鷹國分部的戰術小隊副隊長,服役七年,執行過二十三次高危任務。

  但他從來沒經歷過這種事。

  腦袋疼得要炸開,右耳嗡嗡響,脖子幾乎轉不動,他趴在冰冷的地面上,第一反應是伸手去摸腰間的槍。

  沒了。

  他掙扎著翻過身,看到了主樓的火。

  火光照亮了整個後院,他的同伴全倒在旁邊,一個個姿勢扭曲,脖子的角度不對。

  皮埃爾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摸到旁邊一輛商務車的車門,拉開,鑰匙還插在點火器上。

  他爬進駕駛座,發動引擎。

  腦子裡只有一件事——回去,回到威廉先生那裡。

  他聽到了。

  那通電話,他全聽到了。

  「陳先生,人全部救出來了。」

  「路易那幫人全撂了。」

  「您要我放火燒莊園?」

  皮埃爾的手在方向盤上抖得厲害,但他還是踩下了油門,黑色商務車衝出莊園東門,歪歪扭扭地駛上公路。

  後視鏡里,一號莊園的火焰已經照亮了半邊天。

  「報告……」

  同一時間,威廉所在的書房裡面。

  威廉坐在書桌後面,手裡轉著一支鋼筆。

  面前攤著一份剛傳回來的化驗報告——葉凡的血樣。

  氰化物濃度:每毫升血液含氰離子14.7微克。

  致死閾值:3微克。

  數據沒問題,這份血樣的主人確實攝入了遠超致死劑量的氰化鉀。

  威廉放下鋼筆,端起紅酒抿了一口。

  也許陳鎮淵這次沒騙他。

  這時候門被推開了。

  他的私人秘書快步走進來,臉色發白:「先生,一號莊園——陳家的一號莊園起火了。」

  威廉放下酒杯:「什麼時候?」

  「十分鐘前,消防部門的監控系統報的警。」

  「整棟主樓已經燒塌了大半,我們安排在那裡的三十三名警衛目前全部失聯。」

  他補充一句:「估計凶多吉少!」

  威廉沒有說話。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北方的天際線上,隱約能看到一團暗紅色的光。

  「通訊頻道呢?」

  「中斷了,所有人都聯繫不上,包括皮埃爾小隊。」

  威廉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三下。

  門又被推開了。

  這次進來的不是秘書,是一個渾身是灰、臉上有血的男人。

  他的戰術背心燒焦了一角,左腿在拖,脖子上紋著一條蛇。

  正是皮埃爾·杜邦。

  他撲進房間的那一刻膝蓋就軟了,整個人跪在地毯上,連說了三遍:「先生,是陳鎮淵。」

  威廉走到他面前蹲下,一隻手抬起皮埃爾的下巴。

  「慢慢說。」

  皮埃爾咽了一口帶血的唾沫:「一號莊園遭到襲擊,所有人都被殺了,人質被轉移了,放火燒的莊園。」

  「誰幹的?」

  「陳鎮淵的人。」

  皮埃爾的眼睛裡全是血絲:「我親耳聽到兇手給陳鎮淵打電話!」

  「他喊對方'陳先生',說人全部救出來了,說要放火毀屍滅跡,說在我們的人身上做了手腳嫁禍給別人——」

  他頓了一下,喘了兩口氣:「然後火就燒起來了。」

  威廉鬆開手,站起身。

  他走回書桌前,拿起那份血樣化驗報告。

  氰化物濃度14.7微克。數據完美。

  完美得像是專門為他準備的答案。

  他慢慢把報告合上,放在桌角:「很好,很好,終日打雁,想不到卻被大雁啄了眼睛!」

  「去把陳鎮淵叫過來。」

  威廉的聲音很輕很平,看著秘書像一杯溫水發號施令:「記住,禮貌一點!」

  但秘書和皮埃爾同時感到後脊發涼——因為威廉在笑。

  隔壁休息室里,陳鎮淵正閉著眼睛靠在沙發上。

  他不知道窗外北方天際的那團火光意味著什麼。

  他也不知道,門外已經走來了秘書和兩個端著槍的路易槍手。

  黃管家的手機動了一下,他掃過一眼,眼裡閃爍一抹寒光,接著他把手伸入了懷裡。

  「得得得!」

  這時,房門被敲響了,接著路易秘書推開門走入了進來,滿臉笑容:「陳先生,威廉先生有請!」

  陳鎮淵睜開眼睛點頭:「好!」

  「不能去!他們要殺你!」

  黃管家怒吼一聲,突然掏出槍械對著秘書他們就是砰砰砰三槍。

  三記槍聲中,秘書和兩名路易槍手腦袋一晃,直挺挺的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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