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五百一十七章 再遇故人
「嘟——嘟——嘟——」
電話那頭傳來的忙音格外刺耳，像一根被拉斷的琴弦，餘韻在空氣中盪了兩圈才徹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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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凡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隨後查了一下號碼歸屬地，來自境外巴沙灣。
但也就到這了。
宗大小姐死了，宗小軍招了，沙小雕進去了，八阿哥還在牢里蹲著，守靈人的地下金庫被搬了個乾淨。
這條線從西湖一路往上挖，挖到宗家大小姐這裡就斷了，再往上，就像一根繩子浸了水，越擰越細，直至碎末。
他暫時不打算查了。
不是查不動，是想要穩固戰果。
宗家這邊的事情已經收尾了，宗向陽接管宗氏集團，方曦曦消化八阿哥他們的地盤，算是畫上一個圓滿句號。
車子拐上跨海大橋的時候，路燈的光從車窗外面一排一排地滑過去，像某種倒計時。
葉凡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他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拿起手機瞥了一眼屏幕。是日曆提醒，紅色的標記，上面寫著四個字——
「老婆生日。」
葉凡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嘴角慢慢浮起一個不怎麼明顯的弧度。
他踩了一腳油門，車子加速駛向了機場。
龍都的落日比西湖更沉一些，天邊的橘紅色被高樓切割成一塊一塊的碎片，又濃又厚，緩緩往下墜。
宋紅顏站在華醫協會大樓的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目光落在遠處正在施工的商業樓上，整個人放空。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進來。」
高靜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行程表和一部手機，她快步走到宋紅顏身後兩步的位置：
「宋總，你今晚沒有任何商業應酬了！」
她語氣帶著期待：「另外，十幾個公司高管在四季酒店訂了一桌宴席，說是想給您慶祝生日。」
宋紅顏安靜了片刻，然後輕輕搖了搖頭：「幫我推了吧。」
高靜微微一愣：「宋總？今天可是你生日，你又要一個人過……」
「我今天有點累了，想早點回去休息。」
宋紅顏轉過身來：「替我謝謝他們，改天我請大家吃飯。」
高靜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好的，宋總，我這就去回話。」
高靜走出辦公室，順手帶上了門，腳步聲在走廊里逐漸遠去。
宋紅顏重新轉過身，看向窗外。
她安靜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呼出一口氣。
「又一年了，啥時候能修成正果……」
聲音很輕，像是對自己說的，又像是對窗外那片正在暗下來的天說的。
她拿起辦公桌上的包，走出辦公室，按了電梯按鈕，電梯門合上的時候，金屬門板上映出她模糊的身影。
車子駛入龍都近郊那棟獨立別墅的院子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宋紅顏把車停好，拔出鑰匙，推開別墅的入戶門，屋子裡一片漆黑。
她的手指在玄關的牆壁上摸了一下，按了一下燈的開關，沒有反應。
她又按了一下，還是沒亮。
「斷電了？」
她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輕輕盪開，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看來老天也不想讓我這個生日過得太快樂啊。」
就在這時，黑暗裡傳來一個聲音：「誰說的？」
宋紅顏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直起身，轉過頭，目光穿過玄關的黑暗，落在客廳的方向。
然後——
「啪嗒。」
一聲極輕的響動，像是什麼開關被按了下去。
緊接著，整棟別墅的燈光從一樓開始，一層一層地亮起來，像一朵花在暗夜裡緩緩綻放。
燈光的盡頭，是滿地的玫瑰。
從玄關到客廳，從客廳到餐廳，從餐廳到樓梯口，紅色的花瓣鋪成一條細細的路徑，順著台階向上延伸到臥室。
每一片花瓣都擺得整整齊齊，像被人一朵一朵用手放好的，空氣里瀰漫著濃郁的花香，甜得像一場夢。
宋紅顏站在玄關里，換了一半的拖鞋還懸在半空，但她的目光已經越過那些花瓣，落在了聲源處。
葉凡站在那裡，手裡捧著一個蛋糕，蛋糕上插著蠟燭，火光在他臉上跳躍，把那道溫和的弧度映得格外清晰。
「老婆，生日快樂。」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別墅外面的花園裡忽然響起一陣尖銳的破空聲，緊接著是連續的「嗖嗖嗖」響動。
幾十束煙花同時升空，在夜幕中炸開成一片絢爛的星雨。
那些玫瑰的花瓣被煙花的光映得泛出柔和的光澤，像撒了一地的碎寶石。
「老公！」
宋紅顏尖叫一聲，踢掉腳上的高跟鞋，然後向葉凡飛奔過去。
葉凡張開手臂，接住了她。
宋紅顏把臉埋在他肩窩裡，雙手環過他的腰，抱得很緊：「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突然回來了？」
「剛剛。」
葉凡的左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右手還端著那個蛋糕，蠟燭的火苗在微微搖晃：「你的生日，我怎能不回呢？」
宋紅顏聲音溫柔：「你怎麼不告訴我，讓我去機場接你。」
葉凡輕聲一句：「告訴你就不是驚喜了。」
宋紅顏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眶確實有些紅，但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她抬手輕輕捏了一下葉凡的臉頰。
葉凡把蛋糕往她面前遞了遞：「先許願？」
宋紅顏看著燭火跳動的光芒：「我要七次！」
葉凡一愣：「什麼七次？」
宋紅顏沒有回應，只是一把堵住葉凡的嘴巴……
第二天早上，陽光從落地窗傾瀉進餐廳的時候，宋紅顏已經換了一身米白色的連衣裙，悠哉吃著一個酒釀丸子。
葉凡端著一杯咖啡從廚房走出來，在她對面坐下，咖啡的熱氣在他面前裊裊升騰。
宋紅顏抬頭望著葉凡：「待會兒有安排嗎？」
葉凡搖搖頭：「沒有，接下來的幾天，我都是你的！」
宋紅顏舀了一勺圓子放進嘴裡：「那待會跟我去看床。」
葉凡差一點把咖啡噴了出來，臉上也有著一絲尷尬，昨晚運動過量，床腿都斷了一根。
一個小時後，萬象商城，宋紅顏挽著葉凡胳膊走了進去。
兩人經過一樓的時候，商場中庭的巨大電子屏正在循環播放一部新劇的宣傳片。
畫面裏白衣飄飄的女主站在懸崖邊上回頭看了一眼，風把她的長髮和衣擺一起吹起來，鏡頭慢放了三秒。
《待你長髮及腰》。
宋紅顏的目光無意中掃過那塊屏幕，打趣一句：「咦，這不是楊絲絲嗎？」
葉凡掃過女主一眼：「是她，不過這形象，有點認不出，看來她混得不錯！」
宋紅顏笑了笑：「她是你推薦給千影集團的，千影集團自然看重，為此直接砸了兩個億打造《待你長髮及腰》。」
葉凡點點頭：「希望她能一炮而紅。」
宋紅顏一笑：「那麼在意她，是不是想要人家以身相許啊？」
葉凡無奈一笑：「我順手拉她一把，也就拉了一把，沒想別的，而且在我心裡，只有一個女主人，那就是你。」
宋紅顏捶了葉凡一下笑道：「貧嘴！」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一陣喧雜，葉凡和宋紅顏扭頭望去，正見入口多了不少粉絲。
他們一邊舉著手機拍攝，一邊不斷喊著名字：
「絲絲，絲絲……」
「絲絲，絲絲，支持你！
說話之間，門口多了五部車子，幾乎同時拉開車門，二十多名工作員先鑽了出來。
一些人站在車隊附近阻擋熱心粉絲，一些人把通道清理出來。
接著，又有一些人立刻跑到中間保姆車低聲說話。
片刻後，正中車輛走下戴著太陽眼鏡穿著黑色長襪的翹姐，精緻靚麗，一如既往的高高在。
她掃視周圍一番後，就伸手敲敲車窗玻璃，隨後葉凡就見到楊絲絲從保姆車鑽了出來。
「絲絲姐，絲絲姐！」
看到楊絲絲現身，無數粉絲和觀眾尖叫涌去。
但他們很快就被工作人員擋回。
只能遠距離觀望柳絲絲！
宋紅顏掃過柳絲絲一眼笑道：「確實有幾分清純，怪不得你會憐香惜玉！」
「結個善緣而已，我憐的、惜的，只有我老婆！」
葉凡溫柔一笑，摟住宋紅顏就要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五名彪形大漢推開尖叫的粉絲，隨後又踹開三名試圖阻擋的工作人員，一個大光頭竄前：
「柳絲絲，你這死賤人——敬酒不吃吃罰酒！」
「拓跋少爺向你問好！」
隨著話音落下，一罐紅漆潑在轉頭的柳絲絲身上。
「啪！」
繼而，一個耳光又狠狠甩在柳絲絲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