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五百六十三章 不能不擔憂
「有點意思！」
袁奇亞諾盯著他看了三秒。臉上的驚恐慢慢褪去，換上了一層冷硬的倨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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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了拉衛衣領口，坐回沙發上，甚至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葉凡，我承認你有點本事，能把我逼到這個份上的人，你是第一個。」
「但我沒幹什麼壞事。」
「我跟拓跋正剛的爭執，從頭到尾都是在商言商。」
他擺出你能奈我何的樣子：「我收購債權也好，聯合財團施壓也好，哪一條不是在商業規則範圍內？」
葉凡一笑：「你唆使拓跋正雄殺我，也是在商言商？」
「你有證據嗎？」
袁奇亞諾歪了歪頭，灰藍色的眼睛裡重新亮起得意的光，
「你拿得出我買兇殺你的證據？就算有，你怎麼證明那不是拓跋正雄栽贓我？」
「我跟你明說，拓跋正雄那蠢貨想巴結我，背著我幹了什麼髒事我根本不知道。」
他露出狡猾的笑容：「他派雪域鬼手去殺你，那是他自己窮凶極惡，跟我有什麼關係？」
葉凡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
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放在小桌板上。
「二少，亞諾先生讓我給你帶句話，那個叫葉凡的，今晚壞的不光是我們的好事，也是你的前程。」
錄音機上郭蓉蓉的聲音很是清晰。
袁奇亞諾的手指停住了。
錄音繼續播放：「你要想翻身，明天中午，來雪山娛樂地下訓練場，我們細談。」
錄音還在繼續，換成拓跋正雄的聲音：「好。」
然後是袁奇亞諾自己的聲音，帶著那股子慣有的傲慢：
「明天中午之前，讓拓跋正雄和葉凡先咬起來。」
錄音繼續播放：「卡比爾明天下午到龍都，等他落地的時候，那個葉凡已經焦頭爛額。」
錄音到這裡停住。
客艙里安靜了幾秒。
袁奇亞諾的臉色從白轉青，又從青轉紫，最後定格在一種鐵青的僵硬上。
「這段錄音污衊，是合成。」
袁奇亞諾把酒杯往桌上一頓，酒液濺出來：「拓跋正雄想拉我墊背，所以錄了音，這種證據在法庭上……」
「我從沒打算上法庭。」
葉凡打斷他：「我上飛機來找你，你覺得我是來跟你打官司的？」
袁奇亞諾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不過你想要輸個心服口服，我也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葉凡掏出另一疊資料，扔在小桌板上：「給你看看這個。」
袁奇亞諾低頭掃了一眼封面，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那是一疊複印件。
有他的離岸公司股權結構圖，有他的信託資金流向記錄，還有幾個核心帳戶的流水明細。
每一頁右上角都蓋著「孫氏辦公室內部審計」的紅色印章。
「你怎麼拿到的？」袁奇亞諾的聲音有點發澀。
「卡比爾給的。」
葉凡輕描淡寫：「他走之前，把你在孫氏辦公室那邊的所有業務記錄都打包發給了我，他說這是『賠罪誠意』。」
袁奇亞諾在心裡把卡比爾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但他很快穩住了表情，把資料往旁邊一推：
「這些能說明什麼？我帳戶上有一百多億現金流動，哪一筆不是合法生意？」
他努力周旋著：「我投資、併購、融資，孫氏辦公室當年都是查過的，就算有些賄賂，你也管不著。」
「你說得對，這些確實說明不了什麼。」
葉凡把那疊資料收起來，又從口袋裡摸出另一份薄薄的文件，放在桌上，「所以我們看看這個。」
袁奇亞諾低頭一看。
那是一份清單。標題寫著「袁奇亞諾名下離岸公司近年資金流出明細」。
下面列了十七個項目，每個項目後面都跟著金額、收款方、備註。
他的目光掃到第三行的時候，臉色終於變了。
「你這份東西哪來的？」
他的聲音陡然尖銳起來，「這是偽造的！我從來沒有向這些帳戶打過款！」
「你當然沒打過。」
葉凡點點頭：「因為這些錢是郭蓉蓉替你打的，流向不僅有拓跋正雄，還有好幾個極端組織……」
「那是拓跋正雄栽贓！」
袁奇亞諾猛地站起來，額角青筋暴起：「郭蓉蓉跟拓跋正雄之間有勾連，跟我沒關係！我根本不知道這些錢！」
葉凡輕聲一句：「我當然知道跟你無關！」
「我調查過，這些錢是郭蓉蓉通過你的各種帳戶，給拓跋二少養在境外的極端分子打錢。」
「而她收取20%的中間費！」
「也就是說，涉及極端勢力的罪名你背，錢由郭蓉蓉賺。」
葉凡語氣淡漠：「只是你覺得，你的不知情，在這些證據面前有什麼用？」
袁奇亞諾聞言語塞，那麼多錢出去，時間還高達幾個月，自己說不知情肯定沒有人相信。
「這些東西，我一旦公布，不僅你要倒霉，你的家族也會千夫所指。」
葉凡身子微微前傾：「不，是身敗名裂，會被各國列入極端勢力陣營，以後別說做生意，出境都出不了。」
袁奇亞諾的腮幫子繃得死緊，手指攥著酒杯，指節發白：「你要幹什麼？」
葉凡把清單收起來：「不是我要幹什麼，而是你活下來的籌碼是什麼？」
袁奇亞諾突然安靜了下來。
同一時刻，拓跋花園裡面，拓跋正剛坐在書房裡面翻閱文件，手中的筆也不斷嗖嗖嗖簽著名字。
拓跋明珠敲敲房門，然後端著一碗雪蓮湯走入進來：
「哥，你忙碌好幾天，該歇一歇了。」
她眼裡有著關懷：「來，喝碗湯，然後早點休息，不然你遲早會累垮的！」
拓跋正剛放下紙筆，臉上揚起一絲笑容：「謝謝明珠，我扛得住！」
「現在正是最混亂的時候，我必須儘快把事情處理好，不然家族會有第二波亂子。」
他揉揉自己的腦袋：「拓跋家族折騰那麼久，傷了不少元氣，我不希望再出么蛾子了。」
「大哥，不用擔心。」
拓跋明珠安撫：「現在優勢在你，二哥的產業也都盡數回歸家族，袁奇阿諾的賠償金也足夠咱們周轉。」
拓跋正剛端著瓷碗，嘆息一聲：
「你二哥這人，只要有一口氣，就一定會跟我磕到底的，我不能不擔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