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五百六十六章 再說一遍
「呼！」
當天下午，郭蓉蓉的律師樓門口貼上了封條。
員工抱著紙箱子從樓里出來，三三兩兩地站在路邊，有人回頭看了一眼那塊掛了十幾年的銅牌，嘆了口氣。
郭蓉蓉的車停在馬路對面，她坐在駕駛座上，看著這一幕，手指攥著方向盤，指節發白。
手機又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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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起來，那頭傳來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郭女士，我是警署分局的，我們需要你過來協助調查袁奇亞諾一案。」
郭蓉蓉的聲音沙啞：「好！」
電話掛了。
郭蓉蓉趴在方向盤上，肩膀劇烈地抖著：「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而在金芝林後院，葉凡正坐在老槐樹下，面前攤著一份文件，宋紅顏坐在對面給他剝橘子。
「郭蓉蓉的律師樓封了，帳戶凍了，客戶也全都跑了，她也被警方請去調查了。」
「我原本還想著她跑路的，沒想到她竟然不跑，浪費了我後面的安排。」
宋紅顏把橘子瓣遞到他嘴邊：「袁奇亞諾的案子下周開庭，檢方說證據確鑿，至少十五年。」
葉凡嚼著橘子，點了點頭：「這件事到此為止，我們不用再針對郭蓉蓉和她女兒了。」
宋紅顏一笑：「明白，趙高峰足夠收拾她們，畢竟受了那麼多年的氣，一旦有了機會，肯定往死里整她們！！」
葉凡笑了一聲，沒再說什麼，只是想起了分崩離析的唐家，還有行蹤飄忽的唐若雪。
「爸爸！爸爸！」
這個時候，唐忘凡跑了出來，兩隻油乎乎的小手扒著葉凡的胳膊：「惜兒姐姐什麼時候回來呀？凡凡想她了。」
葉凡聞言頓了一下。
宋紅顏在旁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拿紙巾給唐忘凡擦了擦嘴：
「你個小沒良心的，姨姨天天給你做飯，你不想姨姨，倒想惜兒姐姐了？」
唐忘凡歪著腦袋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都想！但是惜兒姐姐好久沒回來了，她上次答應給凡凡帶好吃的。」
宋紅顏揉了揉唐忘凡的腦袋：「行，我待會派人把惜兒姐姐接回來。」
葉凡看向宋紅顏：「惜兒最近在忙什麼？好一陣沒見著人了。」
宋紅顏給葉凡倒了一杯茶，聲音輕柔而出：
「她呀，除了在金芝林坐診、華醫門那邊帶新人，還每周去清北醫科大學上課，系統地補西醫那套理論。」
「說是中醫要站住腳，光靠老祖宗的東西不夠，得把西醫的底子也摸透了。」
她頓了頓：「這丫頭心氣高著呢，她不僅要做龍都第一，神州第一，還要做世界第一。」
「確實是她的風格。」
葉凡聽了，眼裡多了一絲笑意：「下午我去清北醫科大學接她吧，順便看看她上課的樣子。」
宋紅顏斜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你那是去看她上課，還是去看她有沒有被人追？」
葉凡站起身，拿外套：「我老婆在這兒呢，誰敢追她？」
宋紅顏輕笑：「少來，惜兒那模樣，在醫大能沒人追？你去接一趟也好，省得外頭的人不知道她背後站著誰。」
「得令。」
葉凡笑著出了門。
清北醫科大學的校園很大，老校區那幾棟紅磚樓被梧桐樹的濃蔭籠著。
下午的陽光從枝葉縫隙里漏下來，在石板路上灑了一地碎金。
葉凡把車停在活動中心旁邊的停車場，剛走了幾步，就聽見前面廣場上傳來一陣哄鬧聲。
他抬頭望過去，活動中心門口圍了一大圈人，少說有大幾十個，里三層外三層，還有不少人舉著手機在拍。
人群中央，一個穿花襯衫、頭髮梳得油亮的青年正站在一輛紅色保時捷前面。
他手裡還捧著一大捧用鈔票摺疊成的「玫瑰」，粗略一看，少說有大幾百張，全是紅票子。
鈔票玫瑰旁邊還擺著一個透明盒子，盒子裡擱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鑽石，在太陽底下晃得人眼花。
花襯衫青年手裡舉著個喇叭，衝著台階上喊：
「蘇惜兒同學！我袁東東今天把話撂這兒了。」
他很是得意：「這九百九十九張鈔票折的玫瑰，一顆三克拉的鑽石，再加這輛車，只要你點個頭，全是你的！」
此話落下，圍觀的學生們頓時炸開看：
「臥槽，你數數那得多少錢？九百九十九張一百的，還有那顆鑽石，三克拉？那得多少錢？幾十萬打底吧？」
「保時捷911啊兄弟！新車落地少說兩百萬！我靠，這哥們兒什麼來頭？這求愛陣仗也太他媽豪了吧！」
有個女生咽了口唾沫：「三百萬我畢業十年都攢不下來，我要是蘇惜兒，當場就答應了，這還猶豫什麼？」
另一個男生一臉沮喪：「袁大少能不能不卡性別啊？」
台階上，蘇惜兒抱著一摞醫書站在那兒，白大褂都沒脫，頭髮簡單扎了個馬尾，素麵朝天，神情有點不知所措。
可她越是這樣，周圍那些看熱鬧的男生眼睛越是挪不開。
蘇惜兒目光淡漠看著袁東東：「袁同學，我說過了，我不需要這些東西，麻煩你把車挪開，我要去圖書館。」
袁東東「嘿」了一聲，把喇叭往旁邊一擱，大步流星走到台階下面，仰著頭看她：
「蘇惜兒，你別跟我裝清高行不行？」
「我打聽過了，你來自十萬大山，家裡窮，還是孤兒，平時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捨不得買，天天泡實驗室啃饅頭。」
「你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名牌包包隨便挑，不比你現在強？」
他眼裡帶著輕佻：「差不多三百萬的東西，你奮鬥一輩子都可能得不到！」
蘇惜兒眉頭微皺：「我的事跟你沒關係，讓開。」
「讓開？」
袁東東咧嘴一笑，回頭沖圍觀的人擠了擠眼，「你們聽聽，這丫頭還跟我擺譜呢！」
周圍幾個跟袁東東一夥的男女跟著起鬨：「東哥，這丫頭不識抬舉，給她點顏色看看！」
袁東東得了勢，膽子更大了。
他伸手就去拽蘇惜兒的手腕，嘴裡還不乾不淨：「蘇惜兒，我袁東東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氣，你別給臉不要——」
話沒說完。
一隻手從側面伸過來，五指扣住了袁東東的手腕，袁東東感覺自己的腕骨像是被一把鐵鉗咬住了。
葉凡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蘇惜兒的身邊開口：「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