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是她的安排
「藺老!」
「藺老頭!」
「老頭子!」
許安寧一把扶住他,一邊按壓他胸口,一邊對著剛從外面衝進來的藺子宸喊道:「把這幾個人都抓住,還有人群裡面剛才喊話的那一個。」
不用她說,藺子宸已經朝著一臉得意的冷明宇撲了過去。人群中打扮時髦的中年婦女想跑,也被路柔死死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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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是想幹什麼?聘一個殺過人的庸醫給我們看病,還不讓人說?」
「太乙堂打人啦!」
「我要投訴你們太乙堂!」
「我要報警!你們憑什麼不讓我走,這病,我不看了行不行!」
「就算你想看,太乙堂也不會再為你治療。」許安寧冷冷盯著她,打扮時髦的中年婦女本來還想罵,但對上她冷淡的目光,聲音一下子小了下去。
許安寧收回目光,看著緩緩轉醒的藺老。
「路柔,你先扶他去樓上。」樓上有幾間休息室。
「不用了。」藺老疲憊地擺擺手,目光看向冷明宇:「冷明宇,當年的事情警察已經查清楚了。我沒有殺害你的叔叔,他去世,是因為自己食用藥物過量。」
「那藥不是你開給他的嗎?!」冷明宇梗著脖子。
許安寧冷笑:「照你這樣說,有人被刀刺死,製作刀的人才是兇手?你這是什麼邏輯!」
「我不管,我叔叔就是吃了這老頭開的藥才死的,他就是殺人兇手,太乙堂的老闆呢?快讓他過來,他要是不趕走這個殺人犯這太乙堂開一天我就鬧一天!」
「我就是。」許安寧看著他:「不用等到明天,一會警察就過來。孰是孰非,我們等著看。」
一聽到警察要來,冷明宇臉色頓時沉了下去。他也知道自己的叔叔當年之所以死亡的確是服用藥物過量,但是真實原因,卻是他欠下了巨額高利貸,因為還不起,才會自殺。
他來這裡,是因為昨天收到的一通電話。電話里的人告訴他藺禹在這裡,還說,只要他能借著藺禹的事情將太乙堂的名聲徹底搞臭,就給他五十萬的報酬。
他當時就應下了。
幾年前他能逼得藺禹狼狽消失,幾年後的今天,又有什麼難得?
太乙堂這類私人診所最擔心的就是口碑問題,只要他將藺禹的事情宣揚出來,口誅筆伐、指指點點之下,他就不信太乙堂能夠撐得住。
到那時,他再在網上將真相揭出來。太乙堂無情,聽信流言、不顧老中醫苦苦哀求,將其趕出去。拍點藺禹的慘狀,人都是同情弱者的,他不信太乙堂不臭!
可他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小姑娘居然就是太乙堂的老闆,更沒想到的是,她居然主動找了警察!
冷明宇也不是笨人,關鍵時刻,腦子一轉,立即大聲嚷嚷起來:「誰知道你們太乙堂背後是不是有什麼關係?不然怎麼短短一個月不到就開起來了?!」
「一個小姑娘哪來這麼大的家業?不會是你睡來的吧?」時髦的中年婦女也趁勢呸道。
「你、你們胡說!」路柔氣的小臉發紅,死死扯著對方不讓她走。
藺老更是氣的雙手止不住地打著擺子。
倒是當事人許安寧表情淡漠的看著他們,仿佛他們口中詆毀的並不是她一樣。
直到她們說完了,她才三兩步走到冷明宇的面前。
「你、你想幹什麼?」
「你說呢?」許安寧勾唇,下一刻,雙手忽然按在他雙肩關節處,只聽咔吧兩聲,冷明宇腦門上的冷汗唰地一下竄了出來!
「啪!」一聲脆響。
「這一巴掌,是我替藺老打的。」
「啪!」又一聲脆響。
許安寧面色不變:「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
「你……」
「啪!」第三聲脆響。
「這一巴掌,是替你自己打的,讓你滿嘴噴糞、髒臭不堪!」
圍觀的大叔大媽們驚呆了!
這小姑娘,還是剛才那個溫溫柔柔的漂亮小姑娘嗎?這也太生猛了,一個一米八幾的男人居然被她三兩下卸了胳膊扇耳光!
「打、打人啦!」一道悽厲的聲音響起。
許安寧轉過眸,深邃冷冽的眸猛地盯在時髦女人的身上。
「你、你想幹什麼?我就是說了幾句公道話……你們不要店大欺客……」
「放心。」許安寧一步步走到那女人面前。
她足有一米七的身高,腳上雖然穿著平底鞋,但也足夠俯視對方。黑色的長髮隨意地用一支筆盤起,白色的工作服,臉上未施粉黛,明明是最隨意的打扮,可她站在這裡,仿佛就已經帶著與生俱來的光環!
哪怕是在此刻應該最狼狽的時候,她也驕傲高貴的如同一隻睥睨的天鵝。
「路柔,我記得她是拿著宣傳頁免費來店裡診治拿藥的,把藥拿回來,記下這位客人的名字,以後凡是她再來,都不要讓她進門。」
「你、你憑什麼?這是我排隊領的!」顧秀麗頓時急了。
她是在附近開桌牌館的,老早聽說太乙堂有免費的診治領藥機會,今天一早才抽出空過來。臨來之前,冷明宇找到了她,給了她一千塊錢讓幫個小忙。
她一聽,就是喊幾句話而已,便將那一千塊錢收下了。又能拿藥,又能賺錢,多好的事啊!
沒想到竟然被眼前這個小妮子給逮住了。
「呸!不就是藥嗎?老娘還不要了。」顧秀麗一下將手中的藥包扔在地上,頓時,包裝良好質地上乘的藥材撒了一地。
路柔心疼的去撿。
許安寧看著顧秀麗走出去的樣子,眸子微微眯起。
冷明宇幾人很快就被警方帶走,因為這一鬧,太乙堂的生意頓時蕭條很多,下午不到六點就關了門。
收拾好東西,許安寧上了車。
「安寧姐,我今天也跟你回去住。」路柔小跑著跟上,自從太乙堂裝修好後,路柔就是住在太乙堂三樓的房間裡。
現在,卻因為擔心藺老要跟著許安寧回去看看。
「嗯。」一路無話,車子停在院子門口的時候,許安寧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餵。」
「喂,許小姐。」聽著手機那頭的聲音,許安寧皺起眉頭,「白芊芊?」
「是我。」
白家,白芊芊悠然地坐在光滑柔軟的皮毛椅上,看著電腦維博上迅速竄起的一條熱搜,她嘴角上露出掩不住的譏諷:
「今天我送的禮物你收到了嗎?沒想到,藺禹居然是你的師傅。也是,你這樣的人,有一個殺人犯師傅也不稀奇。那一千萬,希望你能吞的下去。」
「今天的事,是你安排的?」許安寧一下子站住,聲音中帶著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