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誰吃虧了
閻厲珩薄唇微微珉起,黑沉似海的眸子,滿含深意地盯著眼前這個女人。
「許小姐,你不覺得自己的提議,很不合理嗎?」
「什麼?」
「你說,昨晚的事情你吃虧了,然後提出,要老爺子的治療權。怎麼說,都像是我在占你的便宜?還是,你想以這樣的方式討好我?討好老爺子?」
許安寧怔住。
沒等她說話,閻厲珩已經站起身來:「你的條件我答應了。畢竟,昨晚的事情不一定是你吃虧了。」
「你……什麼意思?」許安寧覺得自己有些跟不上面前這個男人的腦迴路了。
下一刻,卻見男人目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唇勾起,帶著一份譏笑:「許小姐昨晚上沒流血吧?我對不乾淨的女人,向來是避而遠之的。」
言外之意,你能和我睡一夜,算是你的運氣了?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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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寧眼皮狠狠跳了跳,這……這是人話嗎?!
想要理論,卻看到那道身影已經走至門口,總裁辦公室的門打開,他目光涼薄地看過來:「許小姐,慢走不送。」
「……」
許安寧咬牙切齒,狠狠將手中的茶水戳在面前的桌子上,站起身,一步一步朝著門邊走去。
靠近了,在總裁助理想看又不敢看的好奇打量中,她忽地,勾唇。
一隻手纏住男人的脖頸,腳跟踮起,嘴唇靠近。
溫熱的呼吸,一瞬間,如同綿綿密密刺過的細針,在耳廓留下細密的痕跡。
「閻先生說得對,雖然昨晚你沒怎麼讓我覺得快樂,但是看在你長得不錯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了。」
話落,遠離。
淡淡地洗髮露的香味似乎還在鼻尖,閻厲珩一動不動站著。
直到脖頸上纏繞著的手臂抽離,他猛地回過神。
剎那,目光晦暗。
對上女人似有若無投來的挑釁目光,薄唇勾起:「一次不夠,那就兩次。如果你不滿意,可以再嘗試。」
「……」腳下向來駕馭良好的高跟鞋一崴,許安寧險些跌倒在地。
狠狠瞪了閻厲珩一眼,轉身,朝著電梯走去。
直到女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電梯裡,閻厲珩才緩緩收回視線。
「砰,」地一聲,辦公室的門關上,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某處變化,深深吸了口氣。
——
一連三天,閻鹿寶都被關在嵐山別苑。
許安寧和閻厲珩也沒再去過老宅。
閻鹿寶和老爺子又急又怕,一老一小,也終於意識到自己這次做的事情,觸及到了閻厲珩的底線。
閻鹿寶受罰認錯了,但是閻老爺子卻還是耷拉著臉。
他可是個老年人,是長輩,怎麼能對臭小子他們認錯呢!
再說了,小夕本來就是他孫媳婦!
可是老頭子脾氣僵著,卻也暗地裡著急,孫媳婦都好幾天不來了,不會是真的生他老頭子的氣了吧?
可實際上,許安寧不是不來,只是這三天,她一直在忙著為他尋找藥材。
另外,艾維斯國際醫學獎下個月月初就要開始華夏地區的海選報名。許安寧在網上報了名,便一直為老爺子的病完善治療計劃、尋找特殊藥材。
直到三天後,她才再次出現在閻家老宅。
「小夕,我還以為,你生爺爺的氣,再也不來看我了。」閻老爺子看著許安寧,頓時有些委屈。
二十年前也曾叱吒風雲、強勢無比的閻老爺子,在許安寧面前露出這樣的神情,連跟在他身邊多年的陸伯都不自覺臉皮抽了抽。
許安寧卻覺得很親切:「閻爺爺,這幾天我在忙著比賽的事情。」
「比賽?什麼比賽?」
「艾維斯國際醫學獎。」
老爺子好像沒聽過,看向陸伯。
陸伯盡職盡責的解釋道:「一項代表著醫術、醫德的國際性獎項,整個華夏,目前為止也僅有霍培思一人曾經拿到過。」
「哦……」老爺子似懂非懂。
他通曉金融,風險投資,但是對醫學方面的了解,就沒什麼興趣。
但是看著許安寧,他還是非常的欣慰:「果然,就算失憶了,小夕也一直沒有忘記你父親的囑託。」
許安寧皺了皺眉:「閻爺爺,我……爸爸,有什麼囑託嗎?」
對洛寧夕的父親,許安寧沒有了解過。連洛寧夕本人的事情,閻厲珩都不願意提及,更遑論,洛寧夕的父親。
閻老爺子看著許安寧,微微嘆了口氣:「我年輕的時候曾經去南越支援,也就是在那時候,認識了你父親。他是個整個醫療隊唯一的全才醫生,也是我們這些人心中的一道底線。我的命說起來,也是你父親救得……」
一段過往的經歷說完,許安寧有些愣怔。
她沒想到,洛寧夕的父親和自己一樣,居然也曾在戰場前線支援。
更沒想到,洛寧夕父親臨死前的遺願,居然是讓洛寧夕也成為一個醫生,將洛家的醫術傳揚下去。
一切真的這麼巧合?
自己擁有和洛寧夕一樣的臉,而且,自己的醫術……聽起來,也和洛家同承一脈。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不相信哥哥會在這件事上撒謊。
許安寧將心中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部都隱藏起來。現在,她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完善老爺子的治療方案。
將自己的想法告訴閻爺爺,原本以為,閻爺爺會皺眉,不同意。
畢竟相比年輕的自己,霍培思這個國際承認的醫學大觸更讓人放心。
可沒想到,許安寧剛一提出自己要親自為老爺子治療的想法,老爺子便笑眯眯的答應下來。
他拍著許安寧的手:「小夕,爺爺年齡大了,治好治不好都沒什麼關係,爺爺的身體爺爺自己知道,爺爺相信你,就算你真的治不好,那也不是你的錯。是老天爺想收了爺爺過去陪他下棋,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壓力。」
許安寧被老爺子一番話說得心裡發酸。
這麼多年,有人逼迫她、懇求她、可無論是哪一種人,他們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她能將對方的傷痛病患治好。
生死面前,無人不懼。
可閻爺爺,此時此刻,卻還在安慰她!讓她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壓力。
許安寧眼眶微紅。
閻老爺子深邃睿智的眸子閃了閃,拍了拍她的手,趁著她現在還在感性,說道:「小夕,厲珩臭小子的胃這幾天總是不好,你先去給他送些飯過去,我讓人把小鹿寶接過來,等你回來,我們再一起用午飯?」
許安寧正在感動,絲毫沒有意識到心目中慈愛的閻爺爺會算計自己。
點了點頭,跟著陸伯朝外走去。
——
此時,閻氏,總裁辦公室外。
白芊芊正咬著唇站在那裡。
「白小姐,您現在不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