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那個人鮮血淋漓
下一刻,情形陡變!
猩紅的液體隨著一道道驚呼聲,全部潑在了白芊芊帶著詫異的臉上。
「許小姐……你……」白芊芊目露震驚。
她狼狽地整理著臉上的酒水,原本打理優雅的頭髮此時濕噠噠貼在頭皮上。
「你、你……許小姐,你為什麼要潑我?!」白芊芊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一副委屈又脆弱的模樣。
許安寧看著她的模樣,勾唇:「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故意來激怒我,讓我潑你紅酒,或者,」她目光頓了頓,「我不潑,你就要自己潑在身上?既然如此,我當然要遂了你的心愿。」
白芊芊怔愣地看著面前的女人,看著她將自己心中所想全部都說出來,良久,她抿了抿唇。
許安寧毫不在意周圍圍過來的人群,語氣譏諷:「做出一副道歉認錯的模樣,說的卻是這麼惡毒的話,白小姐,我還以為你的手段能夠高明一點,沒想到除了這些下三濫的手段,你還是下三濫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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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想激怒我嗎?現在,你成功了。接下來,請開始你的表演吧,裝柔弱扮可憐或者委屈的樣子。」
……
白芊芊氣的渾身顫抖!
許安寧都這樣說了,她,還能怎樣?!
白芊芊蒼白著小臉,神色委屈地看著許安寧:「我、我沒有……許小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嗯,裝的挺像的,繼續。」許安寧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噗呲!」
周圍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白芊芊臉色青白交加,貝齒輕咬著,正在這時,她目光猛地掃過遠處款款走來的男人。
「厲珩!」
許安寧身子一僵。
某一剎那間,似乎有什麼東西,飛快在腦海中閃過。
酒宴,摔在地上的酒杯,女人委屈的眼淚,還有……男人冷漠的神情。
「你鬧夠了沒有!」
「送她出去。」
瓢潑大雨,冰冷的雨水,仿佛帶著能夠透入骨髓的寒意侵襲……
頭疼欲裂,許安寧狠狠掐了掐手心。
自己,這是怎麼了?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場景在腦海中出現……
「厲珩,我……我沒想到許小姐會對我這麼有意見……」白芊芊的聲音喚回思緒,許安寧抬起眸,看著那個目光冷峻的男人,唇,微微抿緊。
「厲珩,我只是想幫琦琦向許小姐道個歉,沒想到,許小姐說我是故意激怒她,然後,就把酒水潑在了我身上……」
「我真的只是想道個歉……」
「這位小姐,」疾步走來的卡薩丁皺眉看著許安寧:「芊芊的確是來道歉的,你的行為,可不是淑女應該有的……」
「嗤,」許安寧抬眸,目光冰冷地看了一眼卡薩丁。
對上那冰冷的視線,卡薩丁一愣。
總覺得,這視線有些似曾相識……可是在哪裡見過,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不等卡薩丁繼續說話,許安寧看了閻厲珩一眼,忽然沉著臉往外走去。
所過之處,眾人下意識的避讓。
「站住。」忽然,一道男聲響起。
許安寧腳下一頓。
「我的女人,怎麼能隨便受人欺負?」平淡的語氣,沒有絲毫的起伏。
許安寧抿著唇回頭,看著閻厲珩,等待著,他為白芊芊找回場子。
隔著七八米的距離,男人邁步,緩緩朝他走來。
每走近一點,她的臉色就越蒼白一分。
頭痛,仿佛無數的聲音,在她腦海中叫囂、充斥。
快走!快走!
不斷地,有聲音在腦海中催促著她。
她手指一根根攥緊,看著男人的腳步站定,站在自己的面前。
還未開口,一雙大手,忽地伸過來,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攬住了她的腰!
「沒嚇到吧?」微啞的嗓音,帶著一股子疲憊。
許安寧詫異地看向對方,卻只看到他眸底深處涌動著的無盡寒霜!
下意識打了個哆嗦,男人卻已經抬頭,目光直直落在一身狼狽、楚楚可憐的白芊芊身上!
「厲珩……」白芊芊雙眸迷濛地看著男人,那滿是委屈、隱忍的眸子,唇間的一絲絲顫抖,仿佛都在敘述著主人遭受的委屈。
閻厲珩的目光,卻就那樣漠然地看著她。
白芊芊忍不住又喊了一聲:「厲珩……」
她目光希冀,期待,希冀著他重新將她護在身後,期待著,他像從前一樣,目光只在自己身上停駐!
「你想說什麼?」
冰冷的視線,陰翳的目光,讓白芊芊的期待一瞬間僵在臉上。
看到白芊芊被嚇住,閻厲珩這才垂下眸子。
感受到懷中女人身子微微的顫抖,他皺了皺眉,不再看身後的眾人,也不理會神色慘白的白芊芊。
「走,我這就帶你走。」
無數嘈雜的喧囂中,許安寧痛苦地微微閉上眼睛。
聽到耳邊男人輕聲的話語,她下意識點點頭。
就這樣,攬著她,宴會中的人紛紛為這二人讓出一條道。
白芊芊站在這條道的一段,眼睜睜看著閻厲珩帶著許安寧,朝著另一端而去。
「少爺!」閻一站在宴會廳外,看到閻厲珩出現,馬上迎了上去。
「許小姐這是怎麼了?」看出許安寧的不對,閻一忙問道。
閻厲珩眉頭緊蹙:「去醫院。」
「太乙堂?」
「嗯。」
車子飛速朝著太乙堂駛去,一路上,許安寧都臉色煞白,頭仿佛要裂開了,她雙手痛苦地堵住自己的耳朵。
腦海中的某個深暗角落,仿佛有個人影在劇烈撞擊著。
她鮮血淋漓地嘶吼、警告……她渾身是傷地朝著自己喊……喊什麼……她在喊什麼?
戰慄越來越厲害,許安寧最後縮成一團,將自己埋在座椅里。
閻厲珩的眸子死死盯住渾身顫抖的小女人,他想去觸碰她,想去抱住她,讓她不要這麼害怕,可是伸出手,卻被她用力地揮開。
目光落到她手心被自己掐出來的血印上,閻厲珩眸子暗沉,扯過她的手,用力鉗制住。
「快點。」
「是。」
車速飆升,終於,在閻厲珩的手掌被扣的鮮血淋漓前,車子猛地剎車。
最近太乙堂的患者逐漸增多,考慮到有許多患者晚上可能求醫,藺老便和趙老輪流在太乙堂住下。閻厲珩抱著渾身顫抖的許安寧下車時,藺老剛巧在店裡。
「不該啊!」藺老皺眉,讓閻厲珩將許安寧放在床上,拿出一套銀針。
半個小時後,臉色慘白的許安寧終於安靜下來。
「她,究竟怎麼回事?」閻厲珩看著藺老,突然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