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保證你後悔


  聽到許朗自報家門是許安寧的未婚夫,閻氏夫婦又是一愣。

  未婚夫?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葉從露略帶驚訝的看向許安寧,心裡想著,這個女人倒是蠻有手段,竟然讓一個又一個男人替她出頭。

  她仿佛瞬間抓住了什麼把柄,挑著眉,勾起唇角:「我還以為許小姐是什麼純良佳人呢!原來這麼水性楊花,還想腳踩兩隻船?真是不要臉!」

  說完,又朝向許朗,手指伸出,指向許安寧,繼續道:「我勸你娶妻之前認認清楚,這樣的破爛貨不要污染了自家……」

  

  還沒等她說完,忽然覺得面前寒光一閃,緊接著,手腕處一陣疼痛。

  原來,是許朗正攥住她指向許安寧那隻手的手腕,骨節分明的手指越攥越緊,痛感不斷加重。

  只見許朗冷著臉,冰冷的氣場全開,雙眸之中的寒意似乎要將周遭一切凍結。他看住葉從露,輕啟薄唇,一字一頓的說道:「收回你剛才的話,再多說一個字,我會保證讓你後悔。」

  葉從露只感覺脊背上起了一層寒意,冰冷的觸感直抵她的全身。想掙扎,卻根本動不了。

  葉從露害怕起來,雙眸之中流露出驚恐。

  「放開她!」

  閻鈞的一聲冷斥,終於讓葉從露回過神來。

  「老爺!」

  她費力的迴轉頭,帶著一臉的委屈向閻鈞求救。

  「我讓你放開他!」

  見許朗沒有立刻執行,閻鈞又重複了一遍,聲音又冷厲了幾分。

  許朗狹長的眸子轉向閻鈞,金絲框的眼鏡鏡片,也絲毫阻擋不住他雙眸之中的寒冷。此時,這樣裝束的他,竟然不見分毫的清雋與優雅,竟然仿佛一尊殺神,讓人望之則遍體生寒。

  閻鈞也忍不住怔了一下。

  許朗猛然鬆開葉從露的手腕,將人推了回去。

  終於掙脫鉗制的葉從露立刻倍感委屈,扶住閻鈞就抽泣起來。

  閻鈞面子上掛不住,厲聲質問:「你叫許朗是嗎?你以為閻家是誰,竟然膽敢這樣放肆?!」

  許朗唇角勾起,狹長的眸子裡閃過一抹不屑,用著冰冷到極致的語氣,一字一頓的說:「區區一個閻家,我們許家還不放在眼裡。」

  閻鈞完全被震驚到。

  閻家可是整個華夏數一數二的大家族,面前這個年輕人竟然說,閻家他不放在眼裡?!

  如此口氣,不是瘋子就是真的擁有些實力。

  而許朗,顯然不是瘋子。

  閻鈞看著許朗,他的名字在自己的腦海中反覆映刻,最終,對上了一個名詞。

  許家!

  是華夏當年的那個許家?!

  許朗,這個人絕對有著不凡的身份和能量,並不是一般人能招惹的起的,如果他真的屬於那個許家,那麼……

  震驚之下,閻鈞只覺得遍體生寒。

  「我告訴你!你永遠別想踏進閻家一步!」

  回到閻鈞身邊的葉從露有了依仗,立刻恢復了以往的趾高氣昂,從許安寧惡狠狠的發泄道。

  「求之不得。」

  許安寧冷漠開口,算作回應。

  「你!」

  葉從露想讓丈夫幫忙,轉頭卻看見閻鈞的神色越來越不對勁。

  心裡一驚,忍不住從旁提醒道:「老爺?厲珩他還沒有接出來呢!」

  「貴公子還要在仁安待一段時間,希望閻先生和葉太太聽得懂人話。」

  許朗說完,拉著許安寧轉身離開。

  望著他們離去的背景,葉從露揉著自己發紅的手腕,氣急敗壞:「老爺!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厲珩他……」

  「住嘴!」

  閻鈞的眉心緊緊擰在一起,忽然出言斥道。

  葉從露被嚇的一個激靈,還想說什麼,閻鈞已經邁步離開了仁安。

  葉從露不明白自己的丈夫怎麼突然讓步,卻也阻撓不了對方的決定。剛剛受的氣全部鬱結於胸,無處發泄。

  葉從露的雙眸眯了眯,指骨攥緊,指甲深深的掐近了肉里。

  這個賤女人,一定會遭到報應的!

  另一邊。

  因為剛剛發生的槍擊案,現場距離仁安最近,許多傷員被送了過來。醫院大廳各處都在哀嚎慘叫,比閻厲珩傷的更重的人,也有不少。

  藺老、趙老,還有蕭氏兄妹,早就投身到搶救病人的行動中。

  許安寧作為醫生,也有很多的事情要做。閻氏夫婦走了,便與許朗分開,連忙去救治傷員。

  此時此刻,左漣正坐在醫院走廊的角落,回憶起剛剛發生的事情,琥珀色的雙眸暗淡下來,神情里滿是自責。

  剛與許安寧分開的許朗,才恍然想起,當時從槍擊案現場帶出來的是四個人,還有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好像還沒有離開醫院。

  也不知道有沒有受傷。

  許朗在醫院大廳里尋找了一遍,最終,在角落裡看到了眸光暗淡的左漣。

  她仿佛一隻受傷的小貓,蜷縮在椅子上,將下巴抵在膝蓋上,琥珀色的雙眸頗有些無神,不知在看向何處,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許朗猶豫了片刻,還是走了過去。

  「你……還好吧?」

  聽到聲音,左漣怔怔的抬頭,正對上許朗那雙流光瀲灩的明眸。

  她心裡一動,又低下頭去,語氣低沉:「我還好。」

  許朗沒再說什麼,走過去,在左漣身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半晌的沉默。

  最終,許朗輕啟薄唇:「這件事,與你無關。」

  左漣一怔。

  許朗的話直擊她的內心。

  從槍擊案發生到現在,她一直都在自責,如果不是她非要提議射擊遊戲,如果不是她一定要與許安寧堵那口氣,是不是,這場慘劇就不會發生?

  她一直倔強,好勝,從來沒想過,這樣的心態會不會給旁人造成麻煩。

  而今天的槍擊案,似乎就是最好的答案。

  可是,身邊的這個男人為什麼都沒有指責她?他明明可以懷疑,整個槍擊案都是她導演的啊!

  左漣默默的攥緊指骨,咬著紅唇,說道:「你怎麼知道與我無關?」

  許朗認真說道:「因為我相信你的為人。就算競爭,也是光明正大,不會採用這樣連累無辜的卑鄙手段。」

  說到一半,許朗頓了頓,唇角勾起,一雙明眸看了過來,輕笑道:「你只是好勝心強了一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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