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原來是假的
屬於他的熟悉氣息,撲面而來。
記憶翻湧。
溫熱的呼吸打在臉上,那雙柔軟在唇上霸道的輾轉著,好像要將她狠狠占據。仿佛滾燙的熱水,熱情而決絕,不留一點空隙。
許安寧被這樣的愛灼傷了。
隨著記憶的湧現,那些曾經的剎那間呼嘯而至。那些讓自己絕望的、痛苦的、不堪的時刻,那些他對她的欺騙與背叛,都隨著這個霸道的吻,重現於腦海。
一瞬間,她惱羞成怒。
憑什麼?
憑什麼,他可以不顧自己的要求,不顧自己的想法,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憑什麼,明明已經拼命要躲開他了,他還是幾次三番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屢次糾纏著自己?
憑什麼,她愛他如命的時候,他可以不管不顧不予理會,他想要愛她的時候,她就必須要回到他的身邊?
有淚水,想要奪眶而出。
許安寧掐著自己的手心,拼命的忍了回去。同時,用盡最大的力氣要推開身邊的這個男人。
閻厲珩自然是不肯分開的。
他害怕,一旦鬆開了手,她真的就再也不見了。哪怕只有一次,他也想向她證明,這一次,他給予的愛,沒有半點摻假。
一個想要躲開,一個想要證明。
兩人就這樣激烈的掙扎著。
「砰——」
有什麼東西自許安寧的口袋掉落,砸在了地上。
是她的手機。
「鈴鈴鈴——」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忽然被點亮,一個電話打了進來。來電顯示上,是許安寧與許朗合影的照片。
閻厲珩漆黑的眸子睨了一眼手機屏幕,忽然放開了手。
終於掙脫了鉗制的許安寧惱怒著,俯下身,準備從地上撿起電話。
「是不是因為他,因為與他有婚約,所以你還不能接受我?」
閻厲珩略帶痛楚的聲音傳了過來。
許安寧蹙著眉剛想說什麼,卻突然意識到什麼,手指一僵,猛地會轉過頭去:「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是不是因為你的未婚夫……」
說到一半,閻厲珩卻停了下來。
他也意識到了許安寧之所以覺得震驚的原因。
許安寧為了將哥哥的名片置頂,對許朗的備註只有一個字母「a」,既沒有標名字,也沒有任何顯示具體身份的備註。只有一張兩人的合影。
但是,閻厲珩卻認出了許朗,還說,他是她的未婚夫。
閻厲珩不是患了罕見的失憶症,除了自己,誰都不認識嗎?!
許安寧撿起手機,按掉一直在響的屏幕,直起身來。清麗的雙眸中滿布失望,冷冷的開口:「原來,你一直都在騙我。」
「安寧,你聽我說……」閻厲珩的心中慌張起來,焦急的想要解釋。
「你還要說什麼?說你的失憶症忽然好了?還是想說我的嘴唇有什麼神奇功效,一下子激發了你的記憶神經?」
許安寧緊蹙著眉心,步步逼近。
「你根本沒有患病,從來沒有,從甦醒的第一刻起,你就完全知道身邊的人都是誰,是不是!」
許安寧的聲音里,帶著難以掩藏的失望。
事到如今,似乎沒有偽裝的必要了。
也是,這樣的一個不能稱之為辦法的辦法,本來就是小孩子想出來的,荒唐至極的對策而已,又怎麼可能一直持續下去。
「是的。」
閻厲珩猶豫了片刻,指骨握拳,最後還是說道。深邃的眸子垂下去,有點不敢面對眼前的人。
「為什麼?!」
許安寧的情緒激動起來,清麗的眸子中,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湧出淚光。
「給我一個恰當的理由,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了安全?為了逃避一些事情?還是單純為了戲弄我?」
「不是的!」
閻厲珩緊皺眉心,壓抑著自己心中劇烈痛感,迎上那對讓自己心碎的目光。
「我不是在戲弄你,我也不可能去戲弄你。我做這一切沒有絲毫傷害你的意思,只是……」
他說不下去。
「只是什麼?!」
此刻憤怒至極的許安寧,只想得到一個答案。
閻厲珩沉默了許久,才輕啟薄唇,緩緩開口:「是我在害怕。害怕治好我之後,我們的關係又回到從前的樣子。害怕你再一次對我不理不睬,拒我於千里之外。似乎只有裝作還在生病,你才會理我,才會每天來看我,才不會趕我走。」
「其他的病症都逃不過你的醫術,我只有……只有偽裝失憶。這樣,我就能在身邊多待一段時間,哪怕每天見到你只有檢查治療的那一刻,對我來說,也是好的。安寧,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偽裝生病。可我,是真的害怕,真的不想失去你!」
「就因為這樣?因為你害怕?」許安寧重複著,清麗的眸子裡溢滿失望。
「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時間研究了你胡說出來病症,又廢了多少精力去研究?翻看了多少古今中外的文獻資料,又與多少腦部專家探討商議過?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全都浪費在你偽裝出來的病症上!」
「最重要的是,我卻相信了你,又一次相信了你!相信你真的換了奇怪的病,我以為都是我的錯,是我讓你受傷,我以為你一輩子都不會好,我甚至在想,如果真的是那樣,我該……我為什麼會,又一次相信了你……」
許安寧的聲音逐漸弱下去,原本的憤怒悉數變成了哽咽,堵在喉嚨里,帶著無盡的委屈和難過。
怎麼會呢……
怎麼會又一次輕易的相信了他?難道在這之前,他給自己的傷害還不夠嗎?
大滴的淚,仿佛斷了線的珠子,控制不住的滾滾而落。
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閻厲珩看著這樣的許安寧,一瞬間,心如刀絞。
這麼就以來,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落淚,只因為他一時錯誤的決定。
「安寧,對不起,我……」
閻厲珩試圖解釋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語言是如此的蒼白無力。這一瞬,他只想把她緊緊的摟在懷裡。
「出去。」
許安寧往後躲過去,忽然蹙緊眉頭,指了指門外。
「安寧,原諒我,我不是故意的……」
蒼白無力的解釋,閻厲珩朝著許安寧伸出雙臂。
「出去。」
冷冷的語氣,又重複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