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錯過的吻
不久之後,小鹿寶均勻的呼吸聲響起,已經睡熟過去。
睡夢中的他小手還牽著許安寧和閻少,一左一右,不肯放鬆。
「安寧,今晚的宴會很成功。你是個優秀的領導者。」
閻厲珩打破沉默,緩緩開口。
「謝謝。」
許安寧的心裡還想著蕭詩冉的話,垂下眸子,不肯多說什麼。
閻厲珩沉默了片刻,暗中握了握拳,還是決定將心裡的話說出來。
「安寧,現在很多的事情都解決好了,仁安上市,也走向了新的開始。我們之間,是不是也可以重新開始?」
許安寧的心恍然動了一下。
「安寧,我一直在等你,鹿寶也一直在等你。我知道從前都是我的錯,是我太傷害你,是我不懂得珍惜。但請你相信,現在的我已經改變了,我不會再次傷害你,真的不會了。讓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重新開始,也給鹿寶一個完整的家。」
閻厲珩說這些話的時候,深邃的眸子一直看向許安寧。裡面蘊含了太多的東西,悲傷、不舍、期盼,以及深切的愛戀。
許安寧沒有開口,一句話都沒有說。
她不知道怎麼說話。
這段時間,她其實也能感受到自己內心的變化,對於閻厲珩的態度,似乎在不知不覺中恍然調整,不再是純粹的冷漠。那曾經仿佛巨石般堅定的內心,仿佛隱隱有了鬆動。
見她不說話,閻厲珩輕輕皺了皺眉。
沒有言語,總好過直接拒絕。
他猶豫了一下,伸出大手,輕輕的覆上許安寧纖細的手。
許安寧一顫,下意識的想要抽出來,閻厲珩那邊卻自覺收緊力道,不許她再動。
她恍然抬起眸子,正對上閻厲珩滿含深情的目光。城市的燈光倒影順著車窗打進來,隱隱的印在那雙眸子裡,仿佛點點的星光。
再次四目相對,許安寧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內心一痛。
「安寧,我們和好,好不好?」
閻厲珩輕啟薄唇,緩緩的說著。極輕的語氣仿佛夢囈,但一字一句卻是那麼的清晰。
許安寧蹙起眉心,清麗的眸子裡有什麼在閃。
「厲珩,我……」
她想說什麼。
那種感覺就仿佛再次踏入同一條河流,上一次留下的傷痕還在隱隱作痛。
「安寧,不要拒絕我。我能感受的到,我知道,你對我依然有感覺,所以,不要再逃避好不好?讓我們重新開始,重新相愛……」
閻厲珩最後的話化作一抹清晰的嘆息,竟帶著幾分祈求的味道,一抹深切的悲痛自他的眼底划過。
他的話,讓許安寧的心裡再次一震。
心會動,是因為他說的都是事實。
許安寧愣在原地,看著那張近在咫尺,曾將讓自己又愛又恨的俊朗容顏。看著城市夜晚的燈光在其側顏上打下的陰影,看著那雙深邃的眸子隱在幽暗裡,裡面仿佛漲潮一般,溢滿憂傷。
她蹙了蹙眉心。
四目相接。
安靜的車廂內仿佛能聽見彼此清晰可聞的心跳聲。
閻厲珩的目光逐漸變得幽暗,看著眼前那雙紅唇,緩緩,朝之靠近過去。
閻一自後視鏡看到這一幕,連忙眨了眨眼睛,迅速的移開視線,故意將車子開的平穩一些。
許安寧看著閻厲珩緩緩靠近的動作,纖長的睫毛在輕輕的顫抖,不知為什麼,自己竟沒有躲。
她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忽然一震。
「鈴鈴鈴……」
是來電鈴聲響了起來。
許安寧慌亂的回過神來,連忙去翻手機。
小鹿寶被這鈴聲驚醒,並不知道剛剛發什麼了什麼事,只是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揉了揉眼睛,轉而朝向自己的爸比,靠近,繼續睡去。
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打電話過來的是許朗。
許安寧接起來,壓低了聲音。
「安寧,這麼晚了怎麼不在家?」
聽筒那頭,許朗的聲音傳了過來。
「剛參加完仁安的宴會,慶祝上市的。」許安寧回答完,意識到什麼,繼續說道,「哥,你怎麼突然問我這個,你回國了?」
「嗯,剛到,有件事情要辦。你在哪,我去接你。」
許安寧清麗的眸子朝閻厲珩看了看,又對手機說道:「不用了,我這就快到了,你在家裡等著我好了。」
「嗯,那你快點回來。以後這麼晚還在外面的話,記得帶著保鏢。」
「嗯嗯。」
為了防止許朗再次開啟「唐僧」模式,許安寧馬上掛了電話。
車廂內再次陷入沉默。
半晌,許安寧先開口:「將我送回住處就好,我哥回來了。」
感受到許安寧態度的變化,閻厲珩知道,剛才那個話題已經無法繼續下去。
「好。」
他簡單的應了一聲,俊朗的面容上,表情歸於平靜。
倒是駕駛位的閻一,不自覺的握緊了方向盤,心中大呼:好可惜!
車子很快行駛到許安寧的住處。
閻一停穩車子,下車,主動拉開車門。
許安寧俯下身子,在鹿寶的額頭上印了一個吻,轉身欲走。
「安寧!」
閻厲珩出言叫住了她。
許安寧下意識的迴轉過身,清麗的眸子看過來。
「答應我,好好考慮一下我剛剛的話,我和鹿寶一起等你。」
閻厲珩的語氣很輕,也很溫柔,漆黑的眸子裡滿溢著似海的深情。
許安寧心裡一動,垂下眸子,點了點頭。轉身,跨出了車子。
——
她走進房間時,許朗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狹長的眸子追隨而去的位置,正式閻厲珩離開的方向。
「他送你回來的?」
許朗淡淡的聲音傳了過來。
「嗯。」
許安寧輕聲回答。
「你們和好了?」
又是一句問話。
「沒有。」
許安寧搖了搖頭。
許朗沒再說什麼,從窗前踱步回來。流光溢彩的狹長眸子略帶深意的看向自己的眸子,金絲邊框的眼睛遮擋住一些情緒,讓人不知道他的所思所想。
「怎麼突然回國?我記得你說過,事情還有一段時間才能處理完。」
許安寧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
「我回來是有其他的事情。」
許朗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開口。
「你養父母的忌日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