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1.醫療護送隊
自從楊澤生在龍灣機場被踹了一腳後,就沒想過要和這傢伙搭上關係。思兔sto55.com所以一晃神的功夫,他就扼住了自己的衝動,在行動與否的正反兩面猶豫了片刻,理性最終還是選擇了否。
之所以這樣,完全是他本能地覺得這傢伙就是個麻煩,沾上了弊絕對大於利。
所以還是不惹為好。
跟著葉涵回到座位後,陸子姍很快和她閒聊了起來,楊澤生在旁乖巧地聽著。現在葉涵的手已經離開了肚子,臉上也顯得輕鬆了不少,情緒上更是好了不少。
看著自己的女友,他過熱的腦子也慢慢冷卻了。
葉涵的身體問題已經消失,肚子不疼,精神也回來了。如果真的是那人說的便秘,去了趟廁所也該緩解了才是。剛才葉涵的樣子確實有點嚇人,但好在結果是好的,楊澤生鬆了口氣。
想來想去還是自己太在意這個女朋友了,樣貌、身材、學歷和談吐興趣都壓在了自己的喜好上。將來兩人都會在米國工作,完全不用考慮異地戀的問題。
這次楊澤生算是動了真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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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審視一下自己剛才的表現,他發現舉動確實有些過激,完全沒有男人該表現的理性態度。惹了那麼大的烏龍,他不可能當沒事兒發生,必須得有所表示才行。
哄女孩子開心嘛,他雖然嘴笨但和對方相處了一年也多少摸清了她的路數。
對葉涵來說,說些不切實際的好話沒多大用,得用些別的東西儘快改變她的心情才行。當然對不起肯定是必須的,挨打的態度一定要端正。
「對不起,剛才是我有些急了。」
楊澤生兩手合掌在前,低頭只顧認錯,也沒有強調自己的初衷有多麼多麼好,因為他知道說這些沒用:「待會兒下了機場咱們就去吃點好吃的。」
葉涵嘆了口氣,剛才確實生氣,一個女孩子出洗手間被那麼多人盯著肯定難為情。
但她也知道自己男朋友是真的關係自己,既然已經道歉了,她也沒那么小心眼。而且身體確實恢復了許多,現在心情也確實不錯:「吃東西不急,我得先去一趟淺草寺。」
「行!沒問題!」
既然女友有了具體可實行的要求,那就說明關注點發生了變化,基本算原諒自己了。這種好機會,楊澤生自然要把握住:「那我們就去淺草寺吧,反正周圍也有不少小吃攤,也不怕沒東西吃。」
「被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有點餓了。」葉涵摸了摸舒爽的肚子,笑著說道,「現在想想剛才那份土豆牛肉味道還挺不錯的,可惜了呀。」
「小吃攤不夠的話周邊也有很多餐廳,到時候去那兒吃吧。」
楊澤生是個典型的理科生,在旅遊前早早準備好了既定線路,還特地調查過周邊區域的設施應付突發情況:「我記得有一家芝麻油炸出來的天婦羅叫黑什麼來著......」
「大黑家。」陸子姍補充道,「聽說很不錯的。」
葉涵聽著頓時來了精神:「子姍下飛機放好行李箱就一起去吧。」
陸子姍點點頭:「好吧好吧,說得我也想一起去玩了。下機後我和客戶去個消息,文件的話就等明天再找他要......」
天聊了一半,她嘴裡的話慢慢沒了聲音,眼睛瞪圓看向楊澤生的身後,這個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場景布局,可沒在之前的設計中啊。
他怎麼現在過來了???
葉涵看著發呆的陸子姍問道:「你怎麼了?」
沒等陸子姍回話,一旁的楊澤生已經順著她的視線回頭看了過去,這才發現祁鏡在他身後站定了好一會兒,手裡捏著傳染病學雜誌,眼睛看的全是他的女朋友。
實在是視線太過直接,讓人很不舒服:「有什麼事兒麼?」
「我能和你換個位子麼?」祁鏡看了楊澤生一眼,仿佛在說一件不容拒絕的事情,「只要幾分鐘就行,我想和她好好聊聊。」
一個陌生男人跑來說要和自己女友聊聊,還得讓他迴避,楊澤生怎麼可能答應:「開什麼玩笑!」
祁鏡早就預見到了他的反應,不緊不慢地回身指了指自己的座位,特意為他介紹起了一旁的那位大叔:「我旁邊坐的可是史丹福大學病毒學研究方面的老教授,很權威的。我是醫生,剛看這位姑娘身體不好,就想隨便聊兩句而已,你還怕我有什麼壞心思不成?」
是啊,這裡那麼多人,有什麼好怕的?
再說,病毒學?
老教授?
楊澤生剛詢問過陸子姍有關病毒攻擊癌細胞的案例,腦袋裡殘存了不少疑問,正愁沒地方討論呢,這就能遇到病毒學教授實在是一大幸事。在那一瞬間,他是真的想和祁鏡換位子,實在太想了!
可這位總給他一種怪怪的感覺......
花白的頭髮和發福的身體倒是和不少老教授很配,但這隨隨便便的模樣怎麼看都沒有教授該有的架子。能在那種地方擔任教學工作的怎麼也得是個博士才行吧,可這位大叔的舉止就像個普通工人。
更何況,他還是個黃種人!
「你怎麼關注起膚色來了?你有種族歧視?」祁鏡馬上就找到了一個沒法辯駁的視角,同時給出了自己的解釋,「他是日本人。」
「日本人?」
「對啊,剛在溫安醫學院開完專題講座,現在準備回國休息一段時間。」祁鏡說道,「剛才和他聊了會兒,據說下個月就要回米國了。」
楊澤生聽著這個日程安排總覺得很熟悉,再一想自己的,只能說是一模一樣。
他也是回國去上京參觀了病毒研究所,然後回到溫安醫學院做了個課題方面的匯報,祭奠了下自己的老師後準備陪女友旅遊一個月,最後再回米國接受病毒研究所的博士後工作。
這真的是太巧了......
對於權威的嚮往讓他在不知不覺間收起了身前的桌板,正準備起身呢,誰知這時一位中年大媽走到了「老教授」身邊:「老頭子,咱們團的第一站去哪兒?」
大叔還在嗑著瓜子,聽到來自上位者的吩咐,連忙抖擻精神答道:「今天下了飛機後就去酒店休息,明天一大早才有活動。」
「晚上沒事兒?那酒店周圍有什麼吃的?」
「這我哪兒知道啊......」
「地圖呢?看啊!!!」
「哦,我去找導遊問問看。」
楊澤生就站在祁鏡身邊,圍觀了老夫妻兩人對話的全部過程。這讓他不僅重新坐回到了座位上,眉毛也越皺越緊了:「日本人?」
「嗯。」祁鏡心裡似乎沒有絲毫波動,很淡定地回頭看了眼大媽坐的地方,答道,「娶了個華國老婆,是妻管嚴,所以早早就學了華語。」
「你說他是教授?」楊澤生學著現在大叔的模樣,做了個舔手指的動作,「研究病毒學的教授舔手指?」
「額,這個麼......」祁鏡撓了撓頭,眼睛又繼續看向了葉涵,辯解道,「估計他看穿了病毒生存變幻的本質,反而就覺得無所謂了吧......」
這話說得連他自己都有些不信了,最後索性不再裝傻:「算了算了,換座的事兒就當我沒說。不過,看你剛才的樣子,其實是挺想換這個位子的吧?」
楊澤生一愣,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知道事情不太妙。
但事情已經晚了,背後原本柔和的視線變得異常灼熱,他狠狠捏了一把扶手:「小涵,我剛才只是想起身看看那人到底是誰而已,沒想換座!」
「沒事兒,你換去吧,我無所謂的。」
「你聽我解釋,我只是被這個人......」
楊澤生大腦高速運轉,很快就找到了一個突破口:「溫安醫學院規模不大,都沒有像樣的病毒學研究,哪兒會有這樣的教授去開講座啊。我真的早就猜到了是這樣,根本沒想換座......」
年輕人的熱戀就是這樣,因為對彼此還不夠了解,所以隨時都會因為一些小事兒引發爭吵。
祁鏡和陸子姍之間似乎就沒這些問題,兩人交換了一下眼色已經大致清楚了對方要表達的意思。陸子姍又回到小兩口的爭吵漩渦中,幫忙調停,而祁鏡則很淡然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現在他腦海里充滿了疑問,或許從機場候機廳開始,這個叫葉涵的姑娘就已經給他帶來了疑問。
在候機廳的這兩小時裡,她一共去了三次洗手間,而這三次都用了很長時間。一開始他還以為是補妝,但陸子姍跟進去後才發現每一次都是上廁所。
排便困難。
祁鏡很快就得出了這個結論,上了飛機後也得到了相關驗證。從她疼痛的情況來看,應該屬於脹痛,同時有食慾減退,符合便秘的情況。
當然,最後還是得結合進出廁所時的神態來加以鑑別。
現在祁鏡對於便秘的判斷有至少九成的把握,但同時一個新的疑問出現了。在楊澤生猛拍廁所大門的時候,聲音很響,就算隔音再好,裡面的葉涵也不該聽不見才對。
但她卻沒有任何回應。
也可以說葉涵是為了面子沒說話,可祁鏡總覺得另有問題,所以才有了剛才的換位一說。他原本是想看看對方的聽力情況,不過後來在和楊澤生的交流中發現她聽力還挺不錯的。
如果事情到此為止,祁鏡也不會再往下深挖了......
「好奇怪啊。」他撓了撓額頭,眼前全是葉涵剛才的模樣,「她為什麼要選擇這個坐姿呢?很舒服麼?」
自言自語了一番後,祁鏡又學起了她的姿勢,嘗試之後發現根本坐不長久。
就在他想破腦袋的時候,剛才那位空姐又急沖沖地跑到了他的面前:「祁醫生,我們現在需要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