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芥末味？
「咳咳。」
調整了一下狀態，佐野詩乃笑著回頭看椎名：「椎名君別放在心上！我姐姐她就是個單純的工口腦，是那種看什麼都像黃段子的那種鑒黃痴女。」
「你不用理她。」
「喂喂喂，哪有說自己姐姐是痴女的！我可還沒聾呢！」
「閉嘴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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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對待自家姐姐的時候，佐野詩乃態度異常暴躁。
叼著電子菸的佐野禮香卻只是一臉笑意的看她，滿臉揶揄曖昧神色。
等到詩乃回過身，禮香的兩隻小手朝椎名那邊招呼一下，伸出雙手一隻圈圈一隻叉叉的比劃。
順帶還朝他拋了個媚眼。
你懂吧？
乾巴爹~
好傢夥，原來詩乃的手勢小知識就是你這位好姐姐教的？！
「嗯？」
詩乃敏銳的轉過頭看向禮香。
彎月似的眸子鋒銳如彎刀似的。
隱約泛著冷光。
煙嗓大姐姐立刻甩甩手，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望向窗外。
椎名伊織看看幾乎同時扭頭的兩人兩人，抿嘴憋住笑。
該說不愧是親姐妹嗎？
這同步反應，根本是心靈感應吧！
二人越過走廊，繞到居酒屋後面，那邊還有一間從店面里延伸出來，約莫六七疊的房間。
中間擺著一張小桌，旁邊有被櫥。
大概是駐班員工平常睡覺的房間。
「椎名君，我們進去談吧。」
等到回過頭和椎名伊織說話時，佐野詩乃反倒又恢復了平日裡那副對誰都笑嘻嘻的開朗模樣。
「對了，你還想喝之前的本釀造？」
「我去給你拿。」
說著，她又蹬蹬蹬的跑到櫃檯那邊，和禮香罵罵咧咧的爭辯半天，才從女大將懷裡拽出一瓶酒。
而後又蹬蹬蹬的跑回來。
「別在外面站著，進去吧。」佐野詩乃手裡拿著酒，像勝利者似的笑著，示意椎名進屋。
椎名伊織往後望了一眼：「你姐姐好像很...擔心的樣子？」
「別管她，她是個笨蛋！」
佐野詩乃毫不在意的揮揮手。
「佐野桑和姐姐的關係很好啊。」椎名伊織笑道。
對待其他人的時候明明都很禮貌。
只有在這居酒屋裡，椎名才第一次見到她像孩子似搶東西耍脾氣的嬌蠻模樣。
「嘛，長姐如母？大概是這種感覺。」
佐野詩乃說著也笑笑，毫不在意道：「我爸媽很早就去世了，小時候一直是禮香姐養我，高中剛畢業沒多久，她就被迫繼承了這家居酒屋。」
「禮香姐比我大七歲，說是姐姐，其實跟養母沒什麼區別。」
「而且還像老媽子一樣煩人！」
「……抱歉。」
椎名聞言一愣，不由有些歉意道。
「噗哈~太認真了吧，椎名君！」
「那有什麼抱歉的，都過去快十年了，沒事沒事。」
佐野詩乃隨意擺擺手，又深吸一口氣：「好了，我們還是說回正事！」
「你已經想好怎麼做了嗎？」椎名伊織好奇。
「大概有了點思路。」
少女十指交叉，托著下巴，詢問椎名的意見：「你現在有什麼計劃？春季關東錦標聯賽就在下周。」
「沒有。」
椎名伊織還沒得到松下這幾個情報承包商那邊的消息。
「那暫時就先按我的計劃走吧。」
「你有什麼計劃？」
「......」
佐野詩乃垂下眼帘，目光逐漸堅定：
「直球告白！」
「那不就是送死嗎？」
「你說話不要這麼直接啊！椎名君！」
「是、是。」
椎名伊織點點頭：「但是，寺島會長根本就不喜歡你吧？」
「在沒有任何鋪墊的情況下直球告白還能成功的，不都是那種傻到互相暗戀的人嗎？」
「話是這麼說，不過...不過如果不這樣的話，就根本沒有辦法了吧！」
佐野詩乃目光決絕，語氣堅定，一副自己已經豁出去的模樣。
「事到如今，只能打直球決生死了！」
椎名伊織聞言張了張嘴，看著一臉著急的佐野，有些遲疑道：
「佐野桑。」
「怎麼？」
「你以前，談過戀愛嗎？」
「哈？」
「我說，你以前談過戀愛嗎？」
「......」
佐野詩乃不說話了，臉頰漸漸有些泛紅。
沉默許久，才聽詩乃有些結結巴巴的開口解釋：「我、我高中起就要打工的嘛！而且、而且又喜歡女生！」
「周圍根本沒有這種幸趣的女孩子，男生又大多知道我的取向，就算有告白的，也都直接被我拒絕......」
椎名伊織抿著嘴：「那你平常那一手撩人搭訕的絕技？」
「跟同事學的。」
佐野詩乃把真相說出口的一瞬，原本彎月似的眸子逐漸變成死魚眼，連聲音都開始棒讀：「正常時薪比較高的，大多是女僕咖啡廳那種帶點軟澀情的服務行業。」
「因為從高中時就開始打工，所以遇到過的不管是同事還是客人，都還蠻多的。」
「所以說？」
「沒、沒談過。」
「一次都沒？」
「沒。」
佐野詩乃說話間，幾乎要把頭都埋進小桌底下。
「怪不得會說出這種話。」
「什麼啊！小看我的決心嗎你？」
佐野詩乃的聲音明顯有些不服氣，猛地的抬起頭，小手拍著桌子。
「就算是沒談過戀愛的特殊取向老處女也有追尋自己幸福的權力！」
「噗嘰。」
外面好像傳來什麼聲音。
暴怒中的佐野詩乃卻全然沒有察覺到，像是憤怒的小福狸：「電視電影上不都是這樣麼！只要有決心去告白，就算失敗一回，多來那麼幾次，也肯定能成功的。」
「請不要把虛擬的劇本和現實相提並論，佐野詩乃小姐。」
「在現實里那麼做，別人會報警的。」
椎名伊織無奈的拍著腦門：「之前是我先入為主了——我還以為佐野桑是那種很有經驗的類型。」
「我可是撮合出六七對情侶的理論愛情大師了！」佐野詩乃不服氣。
「那只能說明你撮合過的情侶絕不止六七對，而且運氣還很好，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可惡。」
佐野詩乃握著小拳頭。
這時，椎名伊織反倒很有些過來人的感覺指點道：「談戀愛，就跟賽馬一樣。」
「根據不同的天氣、賽馬和賽道情況，每一種馬都有不同的跑法。」
「有些馬可以一直領先，直衝到終點，而有些馬則會始終積蓄力量，直到臨近終點前才突然爆發出來。」
「前一種，放到戀愛模式里就是那些只需要招招手，就能攬到一批女孩子回家開天體party的該死現充。」
「那不就是你麼？」
「別打斷！」
「哦。」
「後一種，就是你這樣的人。」
椎名伊織表情認真的看著她：「你在自己的戀愛對象眼中並不起眼，所以應做的絕非萬歲衝鋒。」
「而應該是鋪墊。」
「就像賽馬中的後追馬，在比賽的大部分時間裡用鋪墊去積蓄力量，最後在關鍵時刻一鳴驚人。」
「戀愛情感絕沒有莽出來的，除非長得非常好看。」
「對兩個陌生的、互相沒有好感基礎的人而言，像流水一樣不斷積蓄的情感，才是促進雙方的關鍵。」
「所以，如果你想要和寺島會長在一起，絕不能想著一蹴而就。」
「春季關東錦標賽，可以成為你鋪墊這段感情的開始。」
「絕不能是終末！」
「更何況......」
椎名伊織的聲音逐漸有些無奈，變得像是嘆息：「你連在她面前說話都很困難吧？」
「要告白的話，佐野桑你真的能說出口嗎？」
「沒談過戀愛就要去挑戰寺島會長那個級別，確實是......」
「咚！」
話語聲極突兀的被打斷。
佐野詩乃臉色通紅，一個猛撲壓住椎名肩膀，像騎大馬一樣壓到他身上，雙手抵住地面。
？？？
你要幹嘛？！
又被騎了。
椎名伊織腦中莫名的冒出這種想法。
為什麼加上『又』？
二人保持著與地面平行的姿態，詩乃明顯寬鬆的改制和服半垂半落，露出大片大片白膩的肌膚，衣擺幾乎落到他身上。
白皙大腿緊挨著腰腹，即便隔著衣物也能感受到那驚人的滑嫩。
少女長長的鬢角髮絲伴著劇烈的動作垂落，像是連接著二人目光的線，伴著呼吸與顫抖輕輕晃動。
佐野詩乃垂著頭，用力抿住嘴唇。
那帶有薄荷味清香的濕熱呼吸，一時間竟讓人有種難以抗拒的吸引力。
讓人渴望喘息。
椎名伊織大腦一片空白。
四目相對之間，二人就保持著這種姿勢沉默了整整好幾秒。
直到這時，椎名伊織的大腦才從空白中反應過來，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你...是要睡我？還是要打我？」
「噗嗤。」
佐野詩乃沒忍住笑出聲，緩緩從椎名身上爬起來，半坐在他腰上直起身子。
口中又自信道：「你看！就算沒談過戀愛，我不是也能和你做出這樣親密的姿勢麼？」
「而且身經百戰的椎名君突然遇到這種情況，還不是緊張得說不出話來！」
「明明和我一樣嘛。」
「所以說，我那天只是緊張而已。」
「只要做好準備，區區告白什麼的，對我而言根本......」
「咔噠。」
推拉門忽然被打開一條縫隙。
椎名和佐野同時往門外看去。
「啪嘰。」
外面扔進來一個小方盒。
二人又同時低頭。
岡本零點零一三角大顆粒。
石楠海鮮芥末味？
三十件裝。
看包裝上的標籤，明顯是新買的。
嗯？
椎名伊織一愣。
還有芥末味？
緊跟著，椎名伊織這輩子第一次聽到佐野詩乃發出那麼悽厲的聲音。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