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寵愛
「所以說......」
椎名伊織看著電梯顯示器里不斷下降的樓層格數，一臉黑線的轉過頭，看向他們家真希：「你大半夜的叫我過來，就是為了讓我陪你去買魷魚乾和冰淇淋？」
真希一臉的理直氣壯：「對啊！不可以嗎！」
正所謂長兄如父。
椎名伊織板起一張司馬臉，看向自己上輩子的扎套地下情人，這輩子的黑心小棉襖，十分硬氣。
「冰淇淋就算買回來，你今天晚上也不許吃！」
「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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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希手裡拎著布袋，語氣很嫌棄的答應著：「歐尼，你在東京久了之後怎麼變得跟老媽一樣。」
「我要是老媽，壓根就不會讓你出來！」
「你穿得太露了，在路上被人用色色的目光盯著看怎麼辦！」
椎名伊織一邊說，一邊瞥了眼自家的小小黑心襖。
真希的一頭長髮大抵是剛洗過，晾了一陣子還沒幹透，濕漉漉的披散在肩上，身上只有一件椎名伊織的大號上衣，領口幾乎能將她的整個鎖骨和淺淺溝壑都亮出來，下擺快拖到她膝蓋上，寬鬆鬆的耷拉著。
底下當然也穿了短褲。
手裡的布袋裡不知道裝了什麼。
與伊織有七八分相似的絕美小臉微微昂起，看著顯示器上不斷下落的數字。
一雙傳神美眸顧盼生輝。
不過，正如普通家庭里的哥哥嫌棄妹妹一樣，伊織看著他們家這位峰之崎女神的時候，只感覺哪哪都有問題。
「嘿誒~？」
椎名真希聞言倒是眼中一閃，小小的身板微微一靠，像是整個人都要躺在伊織身上，聲音里隱隱帶著笑：
「尼尼......不會是在嫉妒吧？」
「超不想自家可愛的妹妹被別人占便宜什麼的？」
「不。」
「不是不想......」
椎名伊織搖搖頭。
「哈？！」
真希不爽的用腦袋頂過去，被伊織一把按住，聽他聲音淡淡的繼續道。
「......是絕對禁止事項。」
「誰敢多看一眼就把他腿都打斷！」
「一方通行，單項選擇。」
「不是想或者不想這種曖昧、具有不確定性的詞語就能囊括的範圍。」
於是，真希的火牛頂角逐漸變成綿羊打滾，哼哼唧唧的擠在伊織身上，口中嘀嘀咕咕：
「這還差不多。」
「叮咚。」
電梯門開了。
凌晨一點的文乃希公寓大廳里，已然是一片空蕩，不過倒是還亮著燈。
從公寓大門出去，遠遠能看見東邊那一整條被樓宇燈光標明的商業街道。
這個時間還在營業的各類24小時商鋪、居酒屋。卡拉OK也為數不少。
東京，是一座被燈光與喧囂明確分割成塊狀的城市。
在那邊是屬於發泄與放縱的烈火烹油，而這一側，則是安穩與寧靜的萬籟俱寂。
走在空蕩的大街上，椎名家的兄妹兩人以明亮的月色與路燈為伴，
腳步慢慢。
直到走出一段路，椎名伊織才開口道：「所以呢？特意把我支到渚醬和結衣她們的視野之外，真希你應該是有什麼想說的吧？」
正因為了解，伊織的發言才會如此直白。
他們家的真希可不是那種到了大城市，就忘乎所以得肆意和哥哥撒嬌的孩子。
真希卻並不開口，手裡拎著那個橙色的布袋，腳底下踩著一雙拖鞋，腳步慢悠悠的晃蕩著。
白皙的腳趾勾著拖鞋系帶，每一步都要把小腿抬到腰那麼高。
像是在模仿機器人。
「歐尼。」
一直等到前面能看見便利店燈光的時候，她突然說話了。
「她們幾個里，你覺得誰最喜歡你？」
椎名伊織被這有些過於直球的問話說得一怔，想了想道：「結衣吧？她最喜歡我做的玉子燒。」
「......噗。」
「果然。」
椎名真希像是回答不出所料的一笑。
腳下停了步。
她的聲音慢悠悠的，微風吹過，便像是從很遠處響起。
「剛到東京的時候，我總覺得尼尼變了個人。」
「像是放縱了，身邊突然多出很多個不明不白的女人。」
「而尼尼又好像一個都不打算負責的模樣，撩完就扔到一邊，同時享受很多女孩子的崇拜與仰望。」
「好像完全失去了我所熟知的責任感。」
「讓人有點陌生。」
椎名伊織聽著，一言不發。
很多細節，在了解他的人面前，是決然不可能隱瞞的。
「不過......」
椎名真希說著，忽的抬起頭，一雙明亮的眼眸里似乎能傳遞出『雀躍』的情緒：「經過這些天的觀察，尼尼好像並沒有什麼變化。」
「對能夠負責的主動出擊、毫無保留的完全展露自我，而對無法回應感情依舊冷漠以對......」
「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冷漠的形式比以前變得更加隱晦。」
「讓人感覺總有些若有似無的希望。」
椎名真希搖頭晃腦的轉過身，在原地轉了一圈，啪的站定：
「渚醬真可憐呢。」
椎名伊織嘴唇微動，嘆了口氣：「大人的事情......」
「我說的不對？」
真希抖了抖比渚醬都大了兩三個杯的胸脯，理直氣壯。
「......」
椎名伊織沉默了一會兒，試探道：「你想勸我和『她』斷開關係？」
至於『她』可以是誰，伊織並沒有說。
出乎意料的，真希卻搖搖頭，雙手在胸前比叉：
「噗噗！」
「回答錯誤！」
椎名真希直勾勾的看著伊織的雙眼，聲音變得溫柔而和緩：「我是伊織哥的妹妹，對我來說，她們究竟怎麼想的，其實完全不重要。」
「對我來說，尼尼的想法才是第一位的。」
椎名真希的神色無比認真，鄭重其事得像是宣布著某個必然的誓言：「真希是這個世界上最最最最愛尼尼的人！」
「真希也是這個世界上最最最最希望尼尼能夠幸福快樂的過一輩子的人！」
「我不想看到尼尼被鐐銬與鎖鏈束縛著去擁抱自己愛的人。」
「我希望，尼尼能夠被所有你喜歡的人熱烈的愛著！」
椎名伊織站在夜色下低頭看她，那傾城面容上似乎帶著很細微的笑意。
「所以呢？」
「所以說！」
椎名真希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的抬起頭：「我幫尼尼把你喜歡的人，全都搞上大床吧！」
「咚！」
兩根手指輕輕敲在真希光亮的額頭上。
「啊嗚！」
黑心小棉襖抱頭蹲防。
「夢話就放到做夢的時候說，重婚罪是違法的。」
椎名伊織自顧自的往前走。
「誰說非要結婚才能生崽啊！」
真希在後面大呼小叫，又顛顛的跟上來。
「對了，歐尼。」
「怎麼了？」
「喏......你的成年生日禮物。」
椎名伊織再次停下腳步。
在他身後，真希從那布袋裡掏出一個精巧的禮盒。
看上去就十分貴重。
真希似乎知道他會問什麼一樣，提前搶答：「我炒股賺了不少錢了，不用擔心家裡......這是我自己給你買的。」
「收下就行。」
椎名伊織看著真希手裡遞過來的禮盒，一時間有些出神。
「咱們家......應該沒有過生日的習慣吧？」
明明大聲的訴說愛意時都沒有絲毫動搖的真希，此時卻像是有些害臊的摸摸鼻子：「成年禮，肯定要跟平常不一樣嘛......而且，我也賺到錢了。」
「本來是想郵寄過來的，但是想了想，還是親手送才有點誠意。」
「只不過，前幾天一直沒什麼機會。」
「等到明天考完JCQ決賽，我也該回家準備其他科目了......所以，得快點送到尼尼手裡才行。」
「......」
椎名伊織一時無言，微抿著唇：
「裡面是什麼啊？」
「口琴。」
椎名真希抬起頭，露出開朗的笑容：「我在買的時候就想，尼尼如果沒事坐在噴泉邊上，吹起悠揚的口琴曲什麼的......超帥！」
「你啊......」
椎名伊織聞言不由失笑。
居然是為了這種畫面的背景音樂效果嗎？
「說起來，這個口琴多少錢啊？」
椎名真希終究是大意了，毫不在意的開口：「也沒多少，就十一萬三......」
「嗯？」
聲音頓時僵住。
椎名伊織再次伸出兩根手指。
真希硬著頭皮閉上眼。
然而，想像中的清脆一敲卻沒有響起。
指尖落到少女的額頭上，輕撫著，在眉心處緩緩畫了個圈。
椎名伊織背過身，聲音磁性：
「明天，考試要加油哦。」
真希驚喜的睜開眼，小臉上似乎有點發熱。
「嗯！」
月色下，女孩亦步亦趨的跟上兄長的步伐。
在兩個人都不知曉的情況下，禮盒裡的口琴上，閃爍著烙印蝕刻下兩行淺淺的文字
【願你一生都被所愛之人真切而熱烈的珍愛著】
【我的兄長大人】
......
【成就：互相寵愛的兩人】
【獎勵1：真希的口琴】
【獎勵2：劍道（精通）：30】
伴著系統面板上那成就面板定格的瞬間，椎名家的兄妹二人並列著在月色下的長長街道上漫步的畫面，也隨之固定在時間的盡頭。
成為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