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八章 總攻


  第868章 總攻

  亞特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悲憤和仇恨,「而我們尊敬的國君弗蘭德!他懷著和平的期望前去談判,卻遭到了倫巴第公爵最卑鄙、最無恥的暗算!他被假意談和的敵人用毒箭害死!這份血仇,我們豈能忘記?!」

  「不能!!」

  數千人齊聲回應,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心中積壓的怒火被徹底點燃,仇恨的目光齊刷刷地射向米蘭城牆。士兵們咬牙切齒,胸膛劇烈起伏,仿佛一頭頭被激怒的野狼。

  這時,一陣強風吹過,軍陣中的紋章旗獵獵作響,在風中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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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特面前的紋章旗上血眼嘯狼那怒睜的血色狼眼和獠牙畢露的狼口,仿佛活了過來,散發出無盡的野性和殺戮欲望!它與其他飄揚的旗幟一起,為這片復仇的海洋增添了最震撼的視覺符號。

  每一個士兵都仿佛被那血眼嘯狼附體,化身為復仇的野獸,渴望著衝上去撕爛敵人的喉嚨,嚼碎他們的骨頭!

  亞特看到了士兵眼中燃燒的火焰,他知道時機已到。於是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最誘人的吶喊:「現在!那個卑鄙無恥、只會躲在女人裙子後面耍陰謀的倫巴第公爵就縮在這座米蘭城裡!像只受驚的老鼠一樣發抖!」

  他揮手指向米蘭城,「我,亞特·伍德·威爾斯,以勃艮第南征大軍統帥、

  威爾斯軍團長的名義起誓!凡我摩下士兵,無論是誰,無論出身,只要他能取得倫巴第公爵的首級!賞金幣千枚!職位連升兩級!賜肥沃土地百畝!豪華府邸一座!」

  「嗷嗚!!!」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更何況是國讎家恨疊加!士兵們的情緒瞬間被引爆到了頂點!瘋狂的吶喊聲、武器敲擊盾牌的聲音震天動地,所有人的眼睛都紅了,裡面只剩下對榮譽和財富最原始的渴望!

  亞特趁熱打鐵,做著最後的動員,「勇士們!榮譽屬於你們!財富屬於你們!復仇的時刻到了!用你們手中的劍,告訴那些倫巴第人,惹怒我們的下場是什麼!用你們的勇武,為國君弗蘭德復仇!為死去的兄弟復仇!把你們手中的劍,插進城牆上敵人的頭顱!」

  「吼!吼!吼!」回應他的是山呼海嘯般的戰吼。

  亞特猛地拔出腰間的精鋼騎士劍,陽光在冰冷的劍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用盡全身力氣,將長劍向著米蘭城的方向奮力一揮!聲音如同霹靂炸響:「威爾斯軍團」

  「全軍進攻!!」

  「嗚——嗚——嗚——

  「6

  低沉而巨大的進攻號角聲瞬間撕裂了沉悶的空氣!

  「殺!!!」

  總攻的命令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激起了滔天巨浪!

  片刻前還在進行最後檢查、相對安靜的城外大營,猛然爆發出震天的喊殺聲和腳步聲!無數黑色的身影如同決堤的洪流,洶湧澎湃地朝著米蘭城牆的方向席捲而去!

  沖在最前面的,是數百名扛著厚重木橋的輜重兵。他們二十人一組,喊著粗獷的號子,頂著可能隨時落下的箭矢,以驚人的速度沖向護城河岸。

  沉重的木橋壓得他們青筋暴起,但腳步卻異常堅定。到達河邊後,他們奮力將木橋向前推送!

  「—!二!放!!」

  伴隨著一聲聲怒吼,一架架木橋被重重地架設在了護城河上,橋頭砸在對岸的泥土中,發出沉悶的巨響,為後續大軍鋪平了道路!整個過程雖然短暫,卻充滿了力量感和效率,展現了威爾斯軍團精良的訓練和無畏的勇氣。

  當最後一座木橋架設完畢,弓弩連隊長傑森眼中寒光一閃,發出一聲炸雷般的怒吼,「弓弩手!跟我上!壓制牆頭!」

  話音未落,他已第一個躍上木橋,如同獵豹般沖向對岸!在他身後,數百名精銳弓弩手如同決堤的洪水,迅速而有序地依次衝過木橋!

  他們剛一過河,立刻藉助隨行盾牌手舉起的大盾掩護,迅速在城牆腳下散開,組成射擊陣型!

  「仰射!放箭!」傑森的命令簡潔有力。

  下一刻,一片密集得令人頭皮發麻的弓弦震響嗡鳴聲響起!無數支利箭如同死亡的蜂群,帶著悽厲的破空聲,騰空而起,劃出致命的弧線,精準地撲向南城牆垛口後的區域!

  率先遭殃的,正是那些剛才還在賣力喊話、散布謠言的倫巴第士兵!他們完全沒料到報復來得如此迅猛和恐怖!

  噗嗤!

  「啊——」

  一支利箭精準地從一個正張開嘴喊話的士兵口腔中射入,箭尖甚至從他後頸穿出,帶出一蓬血霧。他的叫罵聲戛然而止,變成了一聲短促的慘嚎,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另一個士兵正揮舞著手臂,試圖讓喊話更有氣勢,一支箭矢瞬間穿透了他的手臂,將他死死釘在了身後的木柱上,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隨後,更多箭矢如同長了眼睛般,從垛口的縫隙中鑽入,將那些躲閃不及的喊話士兵射翻在地。

  一時間,這段城牆上傳出一片鬼哭狼嚎,剛才還氣焰囂張的喊話者們,瞬間變成了被收割的麥草,非死即傷,鮮血染紅了牆磚。

  站在後方督戰的宮廷軍事大臣弗朗切斯科只覺得眼前一花,一支弩箭「嗖」地一聲擦著他的臉頰飛過,深深釘入他身後的木樑,箭尾兀自劇烈顫抖!緊接著,一絲溫熱的液體從他臉頰被劃破的傷口流下。

  弗朗切斯科嚇得魂飛魄散,臉色煞白如紙,猛地蹲下身子,躲在垛口後面,尖聲驚叫起來,「敵襲!敵襲!快!快迎戰!弓箭手!快還擊!!」他語無倫次地對旁邊的軍官吼道,「快去通知投石機陣地!讓他們立刻瞄準城下那些該死的勃艮第弓弩手!砸碎他們!快!!」

  幾乎在同一時間,箭塔上剛才還自信滿滿的城防總指揮官法比奧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打擊和城牆上瞬間響起的慘叫聲驚得跳了起來。

  他急步衝到箭塔邊緣,扒著護欄向下望去,只見城下黑壓壓一片,勃艮第人的弓弩手正在持續不斷地傾瀉箭雨,己方士兵被壓得根本抬不起頭。

  法比奧又驚又怒,臉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剛才自己的大話抽了耳光。他抽出佩劍,對著周圍驚慌失措的守軍士兵大聲咆哮起來,試圖挽回頹勢:「不要亂!不要慌!弓箭手就位!快!把擂石搬過來!讓城下的勃艮第雜種嘗嘗我們的怒火!讓他們知道米蘭不是他們能撒野的地方!!」

  然而,他的叫嚷在威爾斯軍團精準而密集的箭雨壓制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勃艮第人的復仇之火,已經燒到了米蘭的城牆之上!

  當南牆外威爾斯軍團進攻的號角聲如同滾雷般響徹雲霄時,其聲浪遠遠傳開,不僅震撼著南城牆上的守軍,也清晰地傳到了東、北、西三面城牆守軍的耳中。

  ——

  眨眼間,東、北、西三面城牆上,瞬間陷入了一片恐慌和混亂!

  許多正靠著垛口打盹、或坐在地上啃食著午餐的倫巴第士兵,如同被針扎了一般,猛地從地上彈跳起來!

  他們臉上瞬間掛滿了驚懼和茫然,有的嘴裡還含著未咽下的食物,有的則慌慌張張地撲向城牆邊緣。

  「號角!是進攻號角!」一個士兵大聲喊道。

  另一個身穿鎧甲的騎士快速拔出腰間的長劍,「敵襲!快起來!勃艮第人要攻城了!」

  「我的矛!我的矛呢?」一個新兵手忙腳亂地在腳下摸索,撿起那根被他隨意扔在一旁的短矛,手指因為緊張而有些不聽使喚。

  在他左側不遠處,一個身型精幹的傢伙則慌忙將手中吃剩的半塊黑麵包胡亂地整個塞進嘴裡,鼓著腮幫子,一邊艱難地吞咽,一邊抓起靠在牆邊的弓弩,快速起身。

  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以為下一秒就會看到如潮水般湧來的敵軍和遮天蔽日的箭雨。

  然而,當他們驚恐萬狀地探出頭,望向城外的敵軍營地時,卻看到了令人困惑的一幕——

  城下,敵軍大部人馬雖然已經列陣完畢,盔明甲亮,武器出鞘,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一副整裝待發的模樣,但他們卻並沒有立刻向前推進,而是依舊靜靜地佇立在原地,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沒有雲梯前沖,沒有士兵吶喊,只有一片肅殺的沉默。

  「咦?他們————他們怎麼不動?」一個年輕的士兵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疑惑地問道,聲音還帶著一絲顫抖。

  「是啊,你看他們,就站在那裡————好像————好像在看著我們?」另一個士兵咽了口唾沫,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這些雜種在搞什麼鬼?嚇唬人嗎?」一個老兵皺緊了眉頭,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眼神中也充滿了不解。

  這種詭異的靜止與南面傳來的震天喊殺聲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讓城牆上的守軍更加感到不安和迷惑。

  「聽!南邊!打得好厲害!」士兵們紛紛扭頭望向南城方向,雖然被城牆和建築阻擋了視線,但那如同海嘯般澎湃的喊殺聲、金屬撞擊聲、以及隱約傳來的慘叫聲,都清晰地表明那裡的戰鬥已經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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