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囚徒


  「人呢?」天狼傭兵團副團長的府邸中,公孫清風臉色冰冷,俯視著在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兩個中年男子,一旁,公孫俊傑面色失望。思兔閱讀

  看眼下地上跪著的兩人的模樣,他也知道,沒有把那個和白辰一塊的小丫頭給拿下。

  地上,兩個男子面色蒼白,他們都有著一個特點,都是少了一條左臂,手臂齊肩而斷,裹在其上白色的紗布滲著血,看樣子是才斷。

  兩人不是別人,正是下午為難三小姐欲行不軌被楊濤斬斷手臂的兩個傭兵團團長,尖嘴猴腮大漢和賊眉鼠眼大漢。

  「回公孫副團長……我……我們……」面對公孫清風,賊眉鼠眼大漢膽寒,說話都結巴不清。

  相比之下,尖嘴猴腮大漢比較冷靜一點點,強行鎮定的抬頭回應道:「副團長大人,我們本來都已經得手了的,只是半路殺出了一個年輕人,把人給救走了,我們實在不敵。」

  「看出來了,你們還丟了手臂,那個年輕人就是斬我兒手的那人?」看著兩人包著白布的左肩,公孫清風面色冷聲道。

  「不……不是,他的年齡看起來和那人差不多大,不過修為卻很高,保守估計也是半步從聖境的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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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二十歲的半步從聖境,怎麼可能?到底是哪裡的天驕,事情怎麼會牽扯上這等天驕呢?」公孫清風面色驚愕,眉頭緊鎖。

  他是個聰明人,這樣的天驕,身後必定有大勢力,至少在他所知道的那些名揚大陸的天驕中,沒有一個是毫無背景,全部都是背景超嚇人的。

  想到這一點,公孫清風不由的有些慌了,連忙問道:「那他們人呢?你們沒有得罪他吧?」

  「沒有,我們也不敢得罪那種人,我們看到他黃昏的時候帶著那個女孩離開了,我們也沒敢阻攔,還望公孫副團長恕罪。」兩人不約而同的埋頭磕頭,他們深知眼前人的手段,對於此人,他們的畏懼甚至超過死亡。

  公孫清風罷了罷手,面色微緩道:「罷了,這件事情也不怪你們,那種人確實不是我們可以得罪的。」

  對於楊濤的事,公孫清風倒是釋懷,別說對方的背景,就是對方半步從聖境的修為,也不是他能夠招惹的。

  一旁,公孫俊傑聽出了公孫清風語氣的變化,頓時就急了,連忙叫道:「父親,那我呢?我的手……難道就這麼算了嗎?」

  他表情猙獰,雙目之中是仇恨,不甘,他不甘心就這麼算了,就這樣放過斬他一手的人,還有他所垂涎的三小姐。

  「當然不會,那小子不僅斬了你的手,還盜了整個天狼城所有傭兵團的共同財產,這件事怎麼可能就這麼算了?」

  「那父親……」

  「你放心,俊傑,整個天狼城的所有傭兵團在下午的時候搜查那小子無果之後你以為就放棄了?」

  「難道不是?」公孫俊傑微愣。

  「怎麼可能,那傢伙的所做所為,我們天狼城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放過他?既然他很能藏,那就任他藏。」話語一頓,公孫清風繼而道「我們的人早就已經在天狼城十里開外把天狼城給包圍了,他是很能藏,但是,不管他如何躲藏,他必然是要離開天狼城的,十里,恐怕他已經覺得早已經離開了天狼城的區域,進入了安全區吧,但是他又怎麼知道他才剛剛進入危險區而已呢?」

  「父親,高明啊,這樣的話,那小子就死定了。」

  另一邊,白辰悠悠醒來。

  看著天上的明月,時間竟然已經過了一個多時辰,白辰由衷的笑了笑「我竟然睡著了,真是大意了,不過看來應該是安全了。」

  他就這樣躺在城牆邊上,雖說著南邊城牆一般沒什麼人,但這個特殊時期他也都沒被人發現,想來天狼城的人已經放棄了他。

  「既然這樣,那走了。」拎起一旁鼓鼓的包裹,白辰滿臉堆笑,他這真可謂是收穫頗豐,這些都是大堆的財富啊「再見了天狼城,你可真是個好地方。」

  皎皎月色中,靜謐的月光下,蒼莽的洛水之幽并沒有月色那般幽靜,相反,很是躁動。

  洛水之幽,群山萬里坐落連綿,古木參天林立,鬱鬱蔥蔥綠意覆蓋大地,這是大片未開化的蠻荒,也是凶禽猛獸們的樂土。

  「嗷嗚——」高大的斷崖山巔,有背生雙翼的蒼狼對著皓月長嚎,嚎聲嗚咽,給夜色添加一抹幽怖。

  「吼!」蒼狼長嚎並不是夜色中唯一的主題,還有高大的古林中,幽暗的未知處,還有暗夜黑虎懾人心魄的咆哮。

  高天之上,有夜鷹擊長空,搏月色,欲上九天攬明月。潮濕的沼澤地,泥濘的渾濁中,凶鱷一雙雙暗紅的眼睛若隱若現,在悄無聲息中狩獵黑夜……

  洛水之幽的,不同於人類所在地方,白天熱鬧非凡,晚上靜謐和諧,相反,它的夜比白晝更加慘烈,殺機密布,無數靈魂在夜色中飄蕩,眾多「獵人」共同譜寫屬於洛水之幽的「死亡進行曲」。

  洛水之幽很危險,白天很危險,夜晚更危險。故此,一般情況下,沒有人會選擇在夜裡趕路。

  不過今夜的洛水之幽中卻出現了這麼一個例外。

  蠻荒古林中,一條經過常年經過人行馬踏走出來的大道上,一頭小毛驢在夜色中瑟瑟發的前進,在小毛驢背上,一個白衣青年躺在其上,別著二郎腿,枕著腦袋,嘴著草棍,悠哉悠哉。

  白衣青年是誰呢?

  正是白辰。

  離開了天狼城之後,白辰經過了一個小村,逃亡高度緊張這會鬆了下來讓他有些發懶,於是在林間抓了這頭野驢子,並非妖獸,估計是附近村民走失的。

  一頭普通的小毛驢要在這洛水之幽中穿行,那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各種凶獸的咆哮所傳出來的威壓就足以嚇得它們不敢動彈了。

  不過,小毛驢雖然普通,不過騎的人卻特殊,對此,白辰動用了魂念,散發威壓,以此安撫並控制小毛驢前進。

  雖然這樣前進得有些緩慢,但好歹沒有被嚇得不會動。就這樣,白辰一邊悠閒仰躺著,一邊慢慢前進。

  「……嗯?」突然,就在這個時候,白辰心頭微動,忽然心生警惕。

  不好!

  白辰下意識的就要一躍而起,離開小毛驢,不過到底還是晚了。

  轟!

  就在白辰剛剛起身,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忽然,一股大力快速襲來,直接打了個白辰一個措手不及,轟在他的後頸。

  這感覺……似乎是根棍子……

  到底是誰?竟然敲他悶棍。雖然在這一刻白辰只覺得自己的世界一片天旋地轉,但他還是守著最後一絲清明努力轉頭,想要看清到底是誰。

  然而,敲他悶棍的人並沒能讓他如願。

  「我靠,這麼頑強,還真是不錯的意志力,再來一棍。」一個中年男子沙啞的聲音響起,語氣中有些驚訝。

  下一刻,白辰就悲催了。

  當白辰努力的終於艱難將頭轉過來的時候,他沒有看見兇手,看見的只是一根不斷放大的棍子。

  「臥槽!」白辰鬱悶的直接破口大罵。

  砰!

  一聲,白辰在後頸挨了一棍之後,額頭緊接著也被打了一蒙棍,最後一絲清明失守,終於昏厥了過去,第二次了,他被人打悶棍。

  在黑暗中,白辰也不知道度過了多久,感覺很長,似乎又很短,整個人迷迷糊糊,渾渾噩噩。

  嘩啦!

  忽然,一聲水聲響起,白辰整個人瞬間清醒,渾身忽然襲來的冰涼之感讓白辰一下子就跳了起來。

  「誰?」白辰開口,同時眼睛不斷打量著四周。

  這是一座幽暗的地牢,空氣潮濕,牢房中燭火跳動,燃燒的蠟燭散發著難聞的氣味,燭影掩映搖晃間,各種各樣的刑具若隱若現。

  看著四周,白辰一愣一愣的,好久,他臉上的呆滯才慢慢被難以置信代替。

  「我被……囚禁了?什麼鬼?」

  白辰嘴角抽搐,看樣子,似乎真的是這樣的,這人生,反轉得也太快了吧。

  「看來你的腦子是不大好使吧?」一個冰冷的聲音忽然響起,言辭間帶著嘲笑。

  「嗯?」直到這時,白辰這才注意到,在他眼前,站著一個眼神兇惡的疤面男子。

  打量著此人,觀其衣著,應該是獄卒,在這人的手中,還拎著一隻還有些水漬破舊的空木桶。

  水哪裡去了呢?

  白辰用腳趾頭的能想到,全潑在他的身上了,否則他怎麼會一身濕漉漉的,本來翩翩的衣衫被浸濕,飄逸的髮絲打結滴水。

  「這裡是哪裡?」白辰雖然心中已經有了一些猜測,但還是開口問道。

  「這裡是哪裡?嘿嘿你這人可真有意思,這裡是哪裡你心裡沒點數嗎?」獄卒沒有開口,反倒是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與此同時,一個三十左右的男子從牢房外那幽暗的甬道中慢慢出現。

  「是你?」白辰雙目微凝,有些意外,來人並不是別人,而是前日城門口那個想要輕薄三小姐的被他斬斷一手的男子。

  早些他還在天狼城的時候,他就在戒備著此人的報復,不過此人卻遲遲沒有行動,時間一久,他便淡忘了此事,再加上他又已經離開了天狼城,更是直接把這事這人忘得一乾二淨,想不到……

  「想不到吧?」

  「對啊,還真是想不到啊!竟然栽在了你的手上。」白辰也是有些忍不住感嘆,這件事其實也不怪他大意,他已經夠注意的了,只是誰能料到,他這麼久才動手。

  看著公孫俊傑,白辰開口,道:「話說,到底是誰對我出手的,那人應該是半步從聖境吧?」

  「嘿嘿,想知道?那你等等,馬上你就知道了。」公孫俊傑說完,朝著甬道外邊叫道:「父親,你快來,幫我教訓一下這個臭小子。」

  公孫清風不緊不慢的走近,來到牢門前,示意了獄卒一眼,這獄卒倒是很有眼力見,立馬就開門。

  初入半步從聖境強者。

  探出魂念,白辰一眼便看出了來人的修為。

  「小子,你出來。」

  「你是誰?」白辰看著此人,對於此人命令的語氣,他很反感,直接叫板道「你自己不會進來嗎?」

  「我是誰?你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

  「我叫公孫清風,知道?」

  白辰微怔,看來他完全不需要逞口舌之利「說實話,我真的沒聽過。」

  公孫清風面色冰冷,哼道:「哼!牙尖嘴利,既然這樣,那我就進去,希望我進去後你依然能夠這般能說。」

  「拜託,我真的沒聽過。」

  「臭小子,我看你就是活膩了。」一旁,公孫俊傑已經迫不及待了,他就等著他父親教訓白辰,待他父親收拾完白辰他再上。

  看著公孫清風一步步走進來,白辰趕忙開口,道:「等等……噢,公孫清風嘛,原來公孫清風就是你呀,你好你好,久仰大名,你的名聲簡直就是如雷貫耳,我從上個紀元就聽到了這個紀元,一直只聞君之名,不見君之顏,這一見,真是讓我受寵若驚,您的長相,還真是「一言難盡」,我用最美的詞彙,無法形容的氣質,我用最華麗的詞藻,難以描繪你千分之一的風華。」

  「嗯?」

  「您留步,我對你的敬佩之情,猶如滔滔江水,對你的仰慕之意,若萬古星空常在……咳咳,您看,我這般反應,可好?」白辰一臉崇敬,希冀的看著公孫清風,問道。

  公孫清風:「……」

  公孫俊傑:「……」

  獄卒,也是瞪大眼睛,張大嘴巴,看著眼前這個青年,一臉的驚駭。

  「臭小子,你休得胡言,父親……別相信這傢伙的話……」公孫俊傑看到公孫清風止住的腳步,慌忙叫道。

  「閉嘴。」公孫清風呵止了他兒子,冷聲道:「哼,你以為我不知道他在諷刺我?」

  被這麼一喝,公孫俊傑立刻悻悻然閉嘴了。

  公孫清風看向白辰,面無表情道:「很好,你果然真的很能說,不過你說這麼多也救不了你,既然你這麼能說,那我就先打爛你的嘴。」

  說著,公孫清風運轉修為瞬間提速,沖向白辰,一巴掌揮向白辰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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