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入獄


  呱!呱!啪啪——

  院落之中,翅膀撲棱之聲夾雜著讓人聽著都覺得恐懼的聲音。思兔閱讀sto55.com一大群聞到死亡氣息的烏鴉正在享受等待已久的血腥盛宴。

  在這府邸之中的幾處角落,還有一群群的人瑟瑟發抖,渾身血跡,滿臉蒼白的抬頭看著屋檐上的灰辰。

  灰辰沒有趕盡殺絕,他留了活口,很簡單,因為這些人都不是修者,他雖然冷血,但也不想對普通人出手。

  這些人一個個渾身血淋淋,他們是從屍山血海中倖存下來的人,浸染過他們的至親之人,至愛之人的血。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to🍀55.com

  半晌,灰辰終於收回了目光,仰躺在了房檐之上,看著天上微微泛紅的月亮,他自言自語了起來。

  「出是可以出來了,不過,眼下這情況也太糟糕點了吧……唉~還以為能夠出來享受一個太平盛世呢,真是鬧心。」說著這話的時候,他的思緒面色不同昨夜的玩世不恭,有些凝重同時又有些悠遠。

  「風雲再起,何時落幕……」灰辰輕嘆,目色冗長。

  呱!呱呱……

  「閉嘴!」思緒被打斷,灰辰直接一聲輕叱,砰砰的兩聲,上一刻還在啼叫的烏鴉立刻就爆碎了,嚇得其它烏鴉直接撲稜稜的逃也似的飛走了。

  這下,偌大的府邸徹底變成了死寂,滿地屍體殘肢斷臂橫陳,些許森森白骨散落,本來滾燙的血也在慢慢冷下去。

  凌晨,天色將亮未亮,天邊依稀可以看見些許亮光,白辰悠悠醒來。

  「唔,我死了嗎……」眼皮子微顫,白辰只覺自己渾身都不舒服,渾身酸痛,感覺得到痛,這讓他瞬間冰冷,他不是做夢。

  「我還沒沒死……」閉著眼,白辰心中稍稍放心了,他慶幸,他還活著。

  「好慘,滿門竟然幾乎都被屠了……」

  「簡直就是魔鬼,就算活下來的人都已經不省人事了,而且要麼瘋了,要麼傻了……」

  「噓……你們小聲點,別讓他聽到,不然……」

  屋檐上,白辰的耳朵扇動,他下方竟然有人在窸窸窣窣的說著話聽起來似乎有什麼血案發生。

  怎麼回事?白辰疑惑,血案什麼的和他無關,他就奇怪,他現在在哪?下方為什麼會有人說話。

  白辰心中疑惑,隨即付諸了行動,一躍而起。

  「我……這是怎麼了?」白辰愣神,他駭然的發現,此刻的一襲白衣已經被血染紅。

  怎麼回事?這些血……

  白辰愣神,下一刻,他環顧四周,緊接著,他又愣住了。

  什麼情況?

  「這裡,是那個公孫清風的府邸?」白辰震驚,不過,此刻他震驚的並非是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而是,他腳下的公孫府邸……為什麼遍地都是屍體,鮮血流滿地,院子的角落處,幾個倖存者看起來也瘋瘋癲癲的,只是看著他不斷顫抖。

  名聲赫赫的天狼傭兵團副團長的府邸,竟然被人滅門了,到底是誰做的?

  環顧四周,他此刻站在房檐之上,公孫清風的首級掛在他腳下的門楣之上,外邊的街道上已經集滿了人,整座府邸,已經被天狼城的城城兵們給重重包圍了。

  「看,他醒了。」

  「噓,別說話,你想死啊!」

  白辰掃視而過,很奇怪的是,當他目光觸及這些人的時候,這些人竟然都紛紛低下了頭。

  這些人怕我?白辰心中納悶?這些人該不會一位他是兇手吧?腦子呢?以他的修為連公孫清風都打不過,怎麼可能滅了公孫清風府邸滿門呢?

  白辰鬱結,他為什麼活著,可能是兇手漏了?至於他為什麼會在這裡,他不知道,可能是夢遊,反正三小姐也說過,他會夢遊,也不排除這個可能,反正他能肯定,兇手絕對不可能是他,簡直太扯了。

  站在房檐之上,被這麼多人盯著,白辰有些不自在,當即一躍而下。

  染血的殘破白衣揚起,獵獵作響,長發往後飛揚,絲縷縷飄逸,雖然白衣染了血,但配合著白辰那俊逸中帶著妖邪的容顏,看起來倒也顯得不凡。

  「呃……不好……」

  這剛一縱身躍起,他就後悔了,他突然發現他的渾身酸痛得難受,竟然一點魂力都調動不了,不僅如此,他連最基本的身體平衡都控住不了。

  砰!

  一聲,白辰成功降落,不過卻是失敗的,整個人直挺挺的趴在了地上。

  「……」

  公孫清風府邸大門的街上,一眾人無言,面面相覷。

  他們不得不開始懷疑了:這人,真的就是屠了公孫清風府邸滿門的殺人狂魔嗎?似乎,不大像啊……

  「真糟糕……」白辰自語著便從地上爬了起來,院子裡全是血,這下好了,他被染了個全身,腥味撲鼻,讓他有些作嘔。

  「咳咳……」不過他到底忍住了,雖然作嘔,但還是咳嗽了幾聲便站了起來現在,他現在的狀態,真的不可謂不糟糕,這樣的狀態,任何處境都將很被動。

  公孫清風呢?

  然而,他找了很久,也沒看到半步從聖境的強者公孫人在哪裡,最終,他目光鎖定了到了地上一具無頭屍體上,這人的衣服雖然被血染得不成樣子了,但白辰還是辨識出了,這是公孫清風。

  「額……被人斬首了?」白辰心驚,他的眼光何其毒辣,這顯然是一刀斃命,乾淨利落,毫無反抗之力,白辰不由當然更加慶幸他還能在這場血腥殺戮中存活下來。

  當然,倖存者也不僅僅他一人,他也注意到了院落牆角的一大群人,這些人都是倖存者,被城兵們聚集在了一個角落。

  不過,這所謂的倖存者卻也不見得,因為白辰發現,這些人每一個都目光或呆滯或渙散,顯然都是神志不清了。

  瘋了!

  這些人都是普通人,除了這些人,偌大的公孫府邸無一倖存,公孫清風本人,其子公孫俊傑,他培植的手下,供奉的客卿,全部死了,另外還有兩位一等傭兵團的團長。

  只算修者的話,差不多可以算是滿門被滅了了。

  「你殺的?」突然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響了起來,緊接著,一個銀甲中年男子從城衛中排眾而出。

  「嗯?」看著此人,白辰愣了愣,這人顯然是這些城衛的頭領,不是天狼城傭兵團的人。

  西楚軍方的人。

  一眼,白辰心中就猜測到了此人的身份,這人的修為不弱,是王武境極限巔峰修為,距離半步從聖境僅僅差一線。

  「額,將軍,你看我的修為,覺得可能嗎?」說著,白辰催動了修為。

  初入王武的修為,不算弱,但也算不得太強,周圍的人頓時議論紛紛,一時間很多人都覺得,看樣子,似乎真的不大可能是白辰所為了。

  不過,這個銀甲將軍卻沒有這樣覺得,看著白辰,他很平靜的開口,道:「對於你來說,也不是不可能。」

  說完,他還不等白辰開口,繼而道:「我的副將剛剛已經將關於你的消息大概告訴我了,你和公孫清風的獨子公孫俊傑有過節,在進天狼城之時斬了對方一手。」

  「次日,又在酒樓擊殺了一個比自己修為高出一個境界的強者,重傷兩個同境界強者,同時,在那場戰鬥中,你修為突破了。」

  「輕鬆越階戰鬥,你的最強戰鬥力是個未知數,能輕鬆越一階未必就沒有能夠越兩階的可能。」銀甲將軍很客觀的分析道。

  這分析,倒也合情合理,不過……

  「不過這也不能說這些人就是我殺的吧?」白辰有些鬱悶,這銀甲中年也太能扣帽子了吧「再說,如果真的是我,我殺了你們天狼城中的大人物,我還能不知道什麼後果,不跑還等著被你們抓呀?」白辰反問。

  「話雖如此,但不排除玩反其道而行,還有,我說的是,你只是最大嫌疑人,第一,你有動機,第二,你可能有能力,第三,據傳,你偷了天狼城今年奪寶大會的寶物,不排除你被公孫清風設計抓到,最後你恢復之後反倒滅其滿門。」

  「奪寶大會的東西不是我偷的,這件事也不是我做的……」白辰心中淚流滿面啊,他真的無語了,前兩個理由還好,至於第三個,你特麼的是強加的吧。

  滅人滿門啊,公孫清風可是半步從聖境強者吶,他要是有能力滅人家滿門還能輕輕鬆鬆被抓到?

  「稟將軍。」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城兵匆匆過來。

  「說。」

  「我們在公孫家的寶庫里發現了這個。」說著,這個城兵將一個包裹給銀甲將軍遞了過去。

  「這……」銀甲將軍一打開,頓時也是一愣,包裹之中竟是三十多件奇珍異寶。

  白辰這一看,心中一陣肉痛,同時又有些驚喜,痛的是這些東西似乎不可能再到他水裡了,至於驚喜,那是終於有人頂鍋了。

  「哎,將軍你看,我就說了不是我嘛,你也知道我和公孫副團長的恩怨,盜寶這些都是他所為,然後栽贓陷害給我啊。」白辰一副被冤枉道。

  「那人家被滅滿門你為何在場,這也是他所為,冤枉你?」「這個,也不排除他有仇家找上門。」

  「你這個仇家?」

  「怎麼會呢,除了我以外的仇家。」白辰僵硬的笑道。

  「跟我走一趟吧,我們會將這件事和奪寶大會失竊一事一起調查清楚的調查。」似乎看出了白辰的擔憂,銀甲將軍補充道:「放心,我會公事公辦的。」

  「呃……好吧……」白辰點了點頭。

  「這個蠢貨……」在白辰身體中,灰辰一直看著這一切,對於白辰的束手就擒,他很是不滿:「真是沒出息,我們明明是一個人,你為什麼卻這麼窩囊,人家說什麼就什麼。」

  灰辰吹鼻子瞪眼,他本來是個心境平和得可怕的一個人,但卻還是白辰的軟弱給氣到。

  其實,以他的修為,他哪裡可以理解白辰此時不得已的行為,若有實力,白辰自然也不會束手就擒的啊,可惜的是,白辰沒有。

  灰辰生氣。原因無他,他是灰辰,也是白辰,他們本就是一個人,看到另一個自己這般本本分分老老實實的束手就擒他就氣不打一處出來。

  這要是換成他,直接一腳就將這什麼天狼城鎮軍給踹開,什麼被人當作嫌疑犯關押?

  想多了吧,要是他,不僅會把這些城兵和這將軍暴打一頓,還要去拜訪一下那城主呢,好好和他打下招呼呢,喝一下茶。

  奈何,他和灰辰現在兩人都是獨立的個體,誰也左右不了誰,他不像夜辰那般可以自行出回,他有時段限制。

  哪怕他功參造化也不行,頂多只能感受到外邊的情況而不能插手,就如同昨天灰辰逃亡之時,他依舊能夠知道三小姐那邊發生了什麼。

  他的修為功參造化,魂力強大,只要他願意,他的魂念一擴散,有多少人能逃得過他的視線呢?「算了,不氣,我不氣。」最終,灰辰強行自我安慰,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看著另一個自己此刻的模樣,他就恨得牙痒痒,很久,他才釋然。

  算了,他也懶得管了,反正他現在也管不了。

  「白日裡隨便你折騰,只要你不死就好。」灰辰無奈,以他的修為竟然總是要給白辰擦屁股,雖然都是一些輕而易舉的小事,但他還不得不給白辰善後,因為對自己來說不過舉手之勞的是對白辰而言卻可以是性命攸關的大事。

  說著這些話,灰辰全把鍋往白辰身上甩,他卻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那就是他昨晚事情解決之後,他並沒有離開,而是躺在房頂看月亮,也正是這樣,才導致白辰今天的局面。

  「夜辰那傢伙,把我喚醒把白辰交給我便不知去了哪裡,唉……累啊……什麼世道。」灰辰長嘆,白辰太弱了,他得時時護著白辰,沒辦法誰叫白辰是主體,他們沒有任何辦法,共享一個身體一條命呢,他現在就指望著白辰能夠快速強大起來,這樣就不用當老媽子一樣操心了。

  也只有那樣,他才不用總是花費自己每天夜裡好不容易出來的寶貴時間幫白辰做一些瑣碎的小事擦屁股了,到那時他就可以自個風流瀟灑去。

  ……

  灰辰的這些美好未來,白辰自然是不知道的,他甚至現在還不知道灰辰的存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