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擇峰
白辰沒理他，直接轉身。
看著那冷漠的轉身，孤傲的背影，上官雪越看越是氣惱，大喝道：「姓白的，你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白辰沒有轉身，卻是回答了他，話語一頓，他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上官雪，語氣稍微緩和，道：「衣服回頭我會洗乾淨還你，總的來說，謝謝了。」
白辰很認真。
但上官雪就不覺得了，他可不認為這是感謝，這明明就是挑釁，娘的，他感覺胸腔一陣起伏，似有東西要爆炸。
「你給我等著。」上官雪暗自咬牙。
「白兄，你這招也太狠了吧，沒有任何惡語，仇恨值直接拉滿，佩服。」白辰往回走，靈洛跟上，一臉崇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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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認真的。」
「好，我懂我懂。」靈洛笑道，笑完，他的神色便正經了起來，擔憂道：「不過白兄，這個上官雪真的很強，年紀輕輕就已經高武三重的修為了，被這樣的人記恨，你的日子恐怕難過了。」
白辰不置可否，上官雪的確很強，儘管對方是什麼境界他不知道，但憑之前失控散發的氣息來判斷，對方比現在的他要強，不過白辰覺得也就強上那麼一點倒也不是不可敵。
回到考核席，白辰回到他之前所在的第三席上，靈洛則是將靈玉扒拉到了第一席上，他站在了第二席和白辰靠近。
這一舉動讓靈玉很是惱怒，奈何，她再惱怒也拗不過撒嬌的靈洛，女子本就比男子早熟，對於這個弟弟，從小她就格外關愛，靈洛一撒嬌，她也沒轍，只好任他折騰。
白辰的話很少，靈洛的話卻很多，在一旁一直說個不停，不過說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例如說上官雪是什麼身份，何等危險，並給白辰出謀劃策。
至於他提出的那些計策，白辰都只是一笑置之，並沒有深入了解。很簡單，都是些奇策。
是很奇葩的計策。
例如，通過錢財來擺平恩怨，通過擺宴以酒肉來解決，或是獻上美人，一笑泯恩仇。
這種奇策，也就是白辰還能不評價的聽他講完，然後報以微笑。
「老白，你別一直笑啊，你倒是說說，我的奇策如何？」到後邊點，靈洛直接不叫白兄了，一口一個老白，語氣有些幽怨道。
「都不錯，我會考慮。」 「哈哈，你果然還是慧眼識珠，我也覺得這些奇策都不錯，往後我們一個個都給用上。」
「嗯。」白辰笑而不語，心道：是「慧眼識豬」吧，那是好計策嗎？
「對了，洛兄。」沉默稍許，白辰突然開口。
「叫我小洛就好，我家裡人都這樣叫我的。」靈洛打斷道。
「好，小洛。」白辰改口，話語一頓，繼而道：「上官雪是什麼境界？」
剛才靈洛說了一大堆，也介紹了上官雪一大堆，可關於境界這一點，靈洛從始至終都沒提到，或許在靈洛看來，判斷修為是很簡單的事吧。
只是白辰不同，他修的不是玄氣，他能大概感知對方氣息的強弱，但看不穿修為。簡而言之，這個世界所有人的修為他都無法精確，同理，這個世界的人也無法精確知道他的境界。
強弱能感受，境界無法確定。
因為人與人不同，普通修者，人才，天驕，妖孽各種資質的修者之間都不同。就算境界相同，修煉的功法不同，資質不同，強弱也各異，玄氣的擁有量，精純度這些都大不相同。
「你感知不到？」靈洛有些意外，問道。
「你能感受我的境界嗎？」白辰笑著反問靈洛。
靈洛莞然，訕笑道：「這倒不能。」
「話說，你那黑色的力量真的是變異的玄氣嗎？」靈洛真的嚴重懷疑，實在是白辰的玄氣變異得太徹底，簡直就是玄氣的極端。
陰冷暴戾，還一點也感知不到修為。
白辰不語，變異的玄氣，只是他的託詞罷了，魂力，不同於其他人的另一種力量究竟是從何而來，他自己又是從何而來？
為什麼出世就是成人？為什麼從后土宗秘境這個虛構環境的地下爬出？太多的謎題埋在心底，一個個等著他去解開。
「肅靜，最後一項，三峰選修！」
時間行進，虛頭巴腦的演講，隨著一大堆流程結束，考核也進行到了最後一個步驟。
只是演武場上的人少了近一半。
那近一半的人提前離開了演武場，大部分聚集在演武場後邊的藥堂，少部分的帶著自家經過簡單處理的重傷子弟匆匆離開。
更多的人帶著屍體或殘肢斷臂沉痛離開，藥堂一直到后土宗山門外的路上，一片哀聲。 之前那些虛的流程后土宗不管，不過隨著進入最後，宣了一聲肅靜之後，就算是心情沉痛者都不再作聲，不敢作聲。
「三峰選修是什麼？」白辰低聲問靈洛。
「后土宗有三座峰，每座峰都是一個小個體，三峰選修，就是三座峰選擇通過考核的弟子。」
白辰頷首，很淺顯的意思，一聽就明白了。
「今屆魁首者可選擇任何一峰，三峰不得拒絕，剩下者，依次站出，等待選擇，若無峰選擇者，便視為外門記名，日後完成核定任務可進入三峰，三峰選修，現在開始。」苟大龍發言，每一年最後一步都由他親自主持，以鼓勵新進弟子。流程簡單明了，沒有多餘的一句話，便宣告進入了考核的最後一步。
「魁首者，靈洛，出列。」
「老白……」靈洛看了一眼白辰，有些猶疑，愧疚。因為魁首本來不是他而是白辰的，雖說是白辰讓給他的，但他還是覺得心中不舒服。
「老白，你選第幾峰？」
「隨便吧。」白辰隨意道。他也不知道陸師兄是第幾峰。
「那你一定要和我選一座峰啊。」
「靈洛！」苟大龍臉色發黑，有些不耐煩，這小傢伙是真的墨跡。
「在。」
「出列！」
「是。」靈洛連忙走出考核席。
「你是今屆魁首，三峰可任選，當然，我看你還不錯，也可以選我。」苟大龍道。
「嘩！」一瞬，演武場譁然，靈洛竟然可以拜入宗主門下，這也太厲害了吧。沒有人嫉妒，有的只是崇拜，對強者的崇拜。
原因很簡單，每一屆都有魁首，但能選宗主的魁首少而又少，到現在為止，宗主門下就只有兩人而已，加上靈洛也才三人，可想而知要拜入宗主門下是何等困難。
演武場最強方靈家人聚集的地方，一個個面色潮紅，激動得不行，靈家小少爺，被宗主看上了，這是天大的榮幸。
「小洛，你是靈家的驕傲。」一個中年男子低吼，他是靈家之主，靈洛靈玉的父親。
「小洛，好樣的。」靈玉也是淚眼婆娑，開心得不行。
「我……選第三峰。」譁然中，激動中，靈洛開口了，是一個雷倒眾人的答案。
什麼？不選苟大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