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你把燈滅了...)


  陸濯陪魏嬈來後花園遊逛,??沒有帶任何丫鬟,此時園中也沒有當差的下人,因此確認魏嬈沒有受傷後,??陸濯扣住她的手,??沒有著急起來,反而吻得更加綿長。

  魏嬈摔了一跤的怒火就都被他一點一點地吻走了。

  鞦韆架旁,??新嫁娘艷麗的裙擺被新郎官絳紅色的衣袍牢牢壓住,一隻白色的蝴蝶從旁飛過,新嫁娘的繡鞋突然蹬了兩下地面,驚得蝴蝶立即飛去了另一個方向。

  察覺陸濯的企圖,??魏嬈毫不留情地咬了他一口。

  陸濯吃痛,??終於放開了她,起身坐到旁邊,??一手去拉魏嬈,??一手摸了摸嘴唇,流血了。

  「活該。」魏嬈也看到了他唇上的血,??氣憤地道,??讓他突然發瘋,??又是將她推得那麼高,??又是將她壓到地上胡來。

  陸濯自知有錯,??他認罰,??見她低頭扑打裙子上的灰土,??陸濯改成蹲立,??讓她拍上面的,他來幫她整理裙擺。

  魏嬈一怔,??看著陸濯蹲在面前的身影,目光專注地替她拍去浮塵,??沒來由的,她就不氣他剛剛的胡鬧了。

  魏嬈後背的土更多,她看不見,陸濯站到她身後,從頭到腳仔仔細細輕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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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髮有沒有亂?」魏嬈低頭讓他檢查。

  陸濯替她扶正撞歪的簪子,扯扯壓扁的絹花花瓣,再看看,除了她臉色發紅,其他一切正常。

  「剛剛飛那麼高,有沒有嚇到?」陸濯歉疚地問。

  魏嬈便瞪著他道:「你若提前跟我打聲招呼,我不會怕,突然來那麼一下,誰受得了?」

  陸濯看著她越怒越艷麗的眼,低聲解釋道:「我是想到你不願隨我外放,一時生氣。」

  提到這個,就變成魏嬈心虛了,重新坐到鞦韆上,自己輕輕晃悠道:「我當然不願意,聽說邊疆苦寒,別說京城了,連錦城都不如,你在邊關住慣了覺得沒什麼,我連去錦城都覺得路途辛苦,怎麼可能高興去邊關?」

  陸濯繼續幫她推鞦韆,看著她的側臉道:「如果娘娘在邊關,你願意去嗎?」

  魏嬈明白他的意思,沒說話。

  陸濯苦笑:「你看,你心裡還是沒我。」

  魏嬈想了想,道:「我娘生了我,養了我十年,我心裡當然有她,世子對我做過什麼叫我感動至深的事?婚前你對我做的那些,都是補償罷了。」

  陸濯:「那你為何嫁我?」

  魏嬈嫁他,自然是因為他別的條件夠好,因為他那張臉太俊,因為嫁給他會特別有面子,因為他迎娶的心也足夠誠意,且願意接受她所有的離經叛道,當然,魏嬈並不否認,陸濯那般熱烈的追求也打動了她的心,只是還沒深到讓她甘願跟著他去邊關而已。

  如今陸濯問她為何嫁,魏嬈輕輕哼道:「我為何嫁,世子不明白嗎?你在白楊林里做過什麼,這麼快就忘了?」

  陸濯沒忘,從她騎馬跑出白楊林,陸濯就是開始回想壓著她親.吻的美妙了。

  「那我多對你好,你可願隨我去邊關?」

  在鞦韆盪回來的時候,陸濯再次閃到繩索內側,用身體擋住鞦韆,手扶住魏嬈的肩膀,低頭問。

  魏嬈隨著鞦韆回落緊緊撞到了他的腿上,叫她臉紅心亂的是,她的臉竟然正對著陸濯的腰。

  她用腳尖撐地,想往回退,可陸濯一扯繩索,她就又撞了回來。

  等魏嬈想站起來,陸濯就又把她壓回鞦韆上。

  「你無恥!」魏嬈偏過頭,閉著眼睛叱道。

  美人的臉酡紅嫵媚,聲音嬌柔綿軟,看得陸濯只想更無恥。

  礙於光天白日,陸濯壓下了那荒唐的念頭,扶著繩索半蹲下去,看著魏嬈的眼睛又問了一遍:「我對你好,你就隨我去邊關?」

  魏嬈瞥他一眼,見他好像十分在意此事,便胡亂地點點頭。

  走著瞧吧,陸濯真的表現夠好,魏嬈就願意隨他外放,隨他去什麼地方。

  陸濯笑了,上身前傾,親在她的唇上。

  魏嬈心虛地左右瞧瞧,鞋尖踢了踢他的腿:「快去推鞦韆,這次不准亂來了。」

  .

  紅日西垂,小夫妻倆回了房。

  廚房對兩位主子的口味都很熟悉,今晚的飯菜色香味俱全,還多了兩碗補湯,是英國公夫人吩咐廚房燉的,一碗給魏嬈,一碗給陸濯,男女身體不同,要補的地方自然也不同。

  吃過飯,天也黑了下來,陸濯讓魏嬈先休息,他去了前面。

  魏嬈鬆了口氣。

  她有點怕天黑,又不是尋常意義的怕,夜晚的陸濯強勢霸道,再像昨晚那樣,魏嬈吃不消。

  碧桃、柳芽服侍她沐浴,等魏嬈坐到床上,陸濯回來了。

  他在前面洗過了,直接叫丫鬟們退下。

  「你把燈滅了。」魏嬈躲在帳子中,見陸濯朝床邊來了,趕緊要求道。

  陸濯振振有詞:「現在熄了,丫鬟們還以為咱們歇下了。」

  言外之意,他沒準備馬上就乖乖睡覺。

  魏嬈脾氣大,臉皮可沒有他厚,這方面魏嬈甘拜下風,既然陸濯不聽話,她趁陸濯寬衣解帶時,汲著軟底繡鞋,跑過去將桌案上的兩盞燈蓋滅了。還有兩盞,魏嬈剛要過去,陸濯先她一步,擋在了燈前。

  他都不用說話,鳳眸灼.熱地看過來,魏嬈就惱羞成怒地跑回床上了。

  陸濯將衣袍掛到衣架上,只穿中衣走了過來。

  魏嬈背對他躺在裡面,明明緊張,卻裝得無所畏懼。

  忽然,一根碧綠的柳條從面前垂了下來,帶著一串細長的嫩葉。

  魏嬈睜大了眼睛。

  「你真告訴祖母,說我像柳條這般細,這般軟?」陸濯俯身,在她耳邊問。

  魏嬈這才知道,原來早上她的嘲弄反擊之舉,陸濯竟然一直記著,那他現在尋了柳條過來,想做什麼?

  「我才沒說,誰會跟祖母說這個?」魏嬈裹緊被子,臉燒得好像正被爐火炙烤著。

  陸濯笑道:「你沒說,可你心裡是這麼想的,所以早上才拿柳條嘲笑我。」

  魏嬈直接蒙住臉蓋住耳朵,不要聽。

  她上面被子攥得緊,身側的被子松松的,陸濯便從一側往被子裡鑽,魏嬈察覺了,慌忙來堵他推他,可力氣哪裡敵得過陸濯,轉眼就被陸濯緊緊抱到了懷裡,右手更是被他抓著去測量他與柳條的區別了。

  「現在,嬈嬈可知道錯了?」她就縮在他的懷裡,羞得恨不得一直鑽到他心裡,陸濯目光愉悅,啞聲在她耳邊問。

  魏嬈腦海里全是火,只當沒聽見。

  陸濯再把柳條塞到她的手心,讓她更加清晰地對比差別。

  魏嬈惱得咬在他肩上。

  ……

  次間,今日就只有碧桃守夜了。

  昨晚就沒睡好,白天又忙了一天,碧桃坐在椅子上打盹,只盼今晚世子爺與郡主早點歇下,別再讓她等到三更天。

  內室的動靜漸漸大了起來,碧桃困成那樣都聽不下去,快步跑到了院子裡,捂著耳朵坐在台階上,眼睛看著上房的窗戶。今晚屋裡沒有再燒燭火了,燈好像也少點了兩盞,昏黃又曖.昧。

  一直捂著耳朵胳膊也累,碧桃放下來,凝神一聽,郡主破碎斷續的聲音就好像直接撞在了她心上。

  可碧桃不敢再捂耳朵,她怕主子們喊她的時候,沒聽見就不好了。

  二更天的時候,陸濯終於放了魏嬈,明早還要進宮給貴妃娘娘請安,他必須給魏嬈留存體力。

  被子一直被甩在角落,褥子得換一床,陸濯拿被子裹住魏嬈,抱起來放到次間的榻上,再喊碧桃進來。

  碧桃低著頭進來,見世子爺正端著茶碗給靠在他懷裡的郡主餵水,碧桃馬上縮回視線,飛快地進了內室。

  地上沒什麼要收拾的,碧桃來到床邊,一眼看到床褥上多了一圈深色的濕漬,像有茶水灑在這裡了似的。碧桃直覺那不是茶水,可不是茶又能是什麼?流汗流淚都不是這種流法啊。

  糊裡糊塗的,碧桃換上了一床新的床褥,順便把那根掉了葉子的不知為何會出現在這裡的柳條也拿走了。

  小丫鬟端著銅盆在外面等著,碧桃接過來送進內室,等了會兒,世子爺叫她端走,至此,今晚的差事終於結束了。

  躺到鋪蓋里,碧桃瞬間入睡。

  魏嬈也睡著了,可是夜半迷迷糊糊的,陸濯又纏了上來。

  「你……」

  「給娘娘請安不同於敬茶,晚點到應該也無礙。」陸濯扣住她的小手道。

  魏嬈躲開他的唇,皺著小眉頭道:「我困,明晚吧。」

  她雖然抱怨著,長長的睫毛卻緊緊地閉著,抱怨完竟又睡著了,好像覺得陸濯一定會聽話。

  陸濯猶豫片刻,還是低了下去。

  魏嬈的咕噥抗議很快就又變了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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