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殺伐


  「學生宋應星,見過伯爺!」

  宋應星躬身行禮,抬起頭來,卻是見到一副年輕面孔。

  此時的冰雪還未徹底消融,陸舟身上依舊還穿著熊皮大衣。

  宋應星忽然愣了愣,來的時候沒人跟他細講。

  只是從一路上見到的燧發槍、風車和四輪馬車......諸多不可思議之物。

  他沒想到,做出這些東西之人,竟是位如此年輕的伯爵。

  

  而陸舟同樣也有些詫異,這位傳言中的明末科學大拿,外表有些寒磣。

  所謂「中國17世紀工藝百科全書」的作者,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糙漢子。

  宋應星跟徐光明等人身上的書生氣質大有不同,要不是開口介紹了,陸舟還以為這是一個農夫。

  陸舟只是簡單的免禮,又問道:「先生可是對務農耕種有所心得?」

  宋應星又拱了拱手,謙虛道:「簡單知一二罷了,略懂略懂......」

  「先生可是善種稻穀?」

  陸舟繼續問著,畢竟這位宋應星來的也太巧合了,說不定還是另有其人。

  特別是這中年男人在說「略懂略懂」的時候,陸舟就生怕遇到了又一個呂不川那樣,凡事都是個半吊子的人......

  「這......」

  宋應星的衣服沒有陸舟那麼厚實,只感覺站在雪地里挺冷的。

  心裡那是個奇怪,可又不敢怠慢,連忙說道:「善種稻穀談不上,倒是有些許見解。

  在學生看來,水稻是需浸種、育種、擂秧、耘草......

  浸種需包及數日,懊其生芽,撒于田中,生出寸許,其名日秧......

  秧生三十日即拔起分栽……秧過期,老而長節,即栽於畝中,生谷數粒,結果而己。

  ......

  若是要論及移秧,凡秧田一畝所生秧,供移栽二十五畝。

  而同時,稻植之事,與氣候、山坡、栽培手法諸多相關,可與農物產生變化。

  ......

  若凡稻旬日失水,則死期至,幻出早稻一種,筱而不粘者,即高山可插......」

  宋應星一開口就滔滔不絕,在寒風裡細說。

  越講越是來勁。

  陸舟卻沒有聽懂多少句。

  只是大概知道,宋應星最後說的是一個挑選耐旱稻種的方式。

  陸舟張了張口,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身份肯定是能夠確定了。

  「久仰,久仰了......宋老師!」

  陸舟拱了一供手,終於才讓宋應星迎入了城內。

  宋應星心中長松下一口氣。

  腳下邁在雪地里,可沒有再多走幾步,前邊的陸舟又回過頭來了。

  正當宋應星疑惑之際,卻只見陸舟將一件精緻的毛皮大衣,親切披在了他的身上。

  「伯爺......」

  宋應星是個耿直的人,本來是個不入流的教員,這時眼睛裡卻突然像進了沙子。

  ......

  宋應星被安頓進了研究院,先給幾天時間適應。

  而隨著宋應星來的,還有朵兒哼兄弟兩人。

  他們本是負責押送任務。

  「姐夫,宋應星已經安排進研究院了。

  就是車隊裡面,還有的那個大清國駙馬......該如何處理?」

  朵兒哼來到陸舟跟前詢問。

  他們需要親自過來的原因,就是因為車隊裡邊還秘密押送了一個身份不凡的人。

  此人身份之特殊,以至於整個天武城都覺得棘手。

  劉青峰是激動的,他足足寫了二十頁的處置思路。

  而朵兒哼兄弟兩人,此時心頭同樣是絕對忐忑。

  因為他們當時真不知道,隨意抓住的將領,居然就是曾經死死壓在他們頭上的人。

  不管是在血統上,還是在地位上。

  朵兒哼兩人都不能跟額哲相比。

  額哲是林丹汗的兒子,名義上是整片草原的繼承人。

  皇台吉更是深知其中道理,把女兒嫁給了額哲。

  這是滿蒙結合的最後一步。

  所以從這個時期清朝的版圖上來看,皇台吉的領土是包括了整片漠南草原。

  只不過是皇台吉還未來得及鞏固,就被天武城給打散了。

  「一個額哲罷了,連個亡國之君都算不上,何必如此麻煩......」

  陸舟微微一笑。

  又隨著朵兒哼兩人來到了外邊。

  這時候的額哲,依然還被囚禁在一駕馬車裡,周圍是十幾名持槍士兵在把守著。

  再看額哲雖然是個俘虜,可座駕依然四面保暖,要比宋應星乘坐的馬車舒適多了。

  陸舟眉頭不由微蹙。

  「因為先前不知是何態度,就先給留了一條談判的後路。

  劉使臣說了,要是能對額哲寬厚。

  那麼以後便是能吸引更多人過來投奔的榜樣。」

  朵兒哼在一旁解釋道。

  陸舟也只是揮了揮手。

  剛才劉青峰給的參考他已經看了,對額哲最好的辦法,是能夠加以利用。

  畢竟是關係到整片草原聲望之事。

  當然,下策也可以放棄,因為陸舟現在的聲望已經足夠強大了。

  殺額哲能逞一時之快,但要承擔與整片漠南貴族,不死不休的風險。

  同時也是跟清朝結下血仇。

  「先看看吧.....」

  陸舟吩咐著。

  隨後侍衛們將車門給打開了,只見裡邊盤腿坐著一個扎著辮子的年輕人。

  一臉孤傲的模樣。

  外邊侍衛幾聲呼呵,可裡邊的額哲依舊紋絲不動。

  「你是皇台吉的女婿?」

  陸舟又彎著身子,望了一望。

  車裡邊的人轉過頭,嘴裡不知道罵了一句什麼。

  「姐夫,他罵你卑鄙。」

  朵兒哼翻譯了過來。

  「嗯,不錯......砍了。」

  陸舟看了眼裡邊這人,卻也沒有多餘耐心,只是簡單的一句,便要轉身回了城主府。

  「姐夫,什......什麼?!」

  旁邊的朵兒哼眼睛一瞪,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殺了吧,這傢伙我看著不順眼。

  況且殘害了我們兩百軍士,三百多的百姓......按規矩,也應該處死才對啊......」

  陸舟說得很是輕鬆。

  朵兒哼依舊沒有反應過來,因為額哲的意義太大了,要殺也不應該如此草率才對。

  但陸舟態度是很隨意的。

  他不在乎什麼漠南貴族,他的態度是要在整片草原上立一片新天地。

  「拖出去吧,斬了示眾。」

  朵兒哼兩人仍舊迷糊。

  可邊上的侍衛卻眼前一亮。

  只有他們是真正氣憤的,知道眼前的韃子,害死了他們的兄弟跟百姓。

  額哲剛被抬出車子時候,還抬了一抬眼睛,直到殺氣騰騰的侍衛將他給架到了外邊。

  才哇哇大叫起來,似乎不敢相信陸舟會這麼輕易殺了自己。

  「別殺,別殺,我有話要說!」

  額哲嘴裡大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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